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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离卦_洱下》第8页(第1/2页)
姜琰嘴唇蠕动两下,就听到他又说:“别紧张,凡事有你姚老师在呢。”
于是把吐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揣着一肚子惴惴不安到了东院。
风雨长廊连接的门洞上一块木匾写着“特殊事件处理局”,自门洞而入,小径那头是一座三层小楼,杨医被安置在一楼一间审讯室里。
甫一进去,那男人便拍案而起:“都说了不关我家的事,你们问也问过了,查也查过了还要干嘛!现在还把我带到这、这这什么地方!”
颜煜迟懒洋洋地坐到他旁边,撑着下巴瞧他:“我们也没说关你的事啊,急什么?你心虚?”
杨医还要嚷嚷,姚问薪开了口:“别废话了。”
闻言,颜煜迟左右活动了脖颈,又伸了个懒腰:“五分钟。”
姚问薪拎着满目狐疑的姜琰出去了。
或许是姜琰眼神太过惊疑不定,和他们一起等在门口的楚悯笑着安慰道:“别担心,我们不兴严刑拷打那一套。”
姜琰心说,那他作出一副准备大展拳脚的样子做甚?
他没把这话说出口,楚悯却转头将他仔仔细细打量一番,口中还不住念好,姜琰被他瞧得浑身起鸡皮疙瘩,脖颈都僵住了,正要扛不住,木门便开了。
颜煜迟依旧翘着脚坐在杨医旁边,不知他用了什么办法,男人虽胳膊腿儿俱全,身上也并没有伤痕,气焰却已经萎了下去,甚至满头虚汗,口中不住喘着粗气。
颜煜迟轻轻踹了他的凳子,笑眯眯道:“说吧,你家的药到底在哪儿加工的。”
杨医似是被这轻轻一脚吓了一大跳,几乎要从凳子上跳起来:“后面楼里的小作坊!是他们!安济堂的药都是送到那里磨粉的!”
这男人早已没了刚才咄咄逼人的气势,根本没等人问第二句,自己便全抖搂了个干净,哆嗦道:“一、一台机器几万块,还要请人操作,小、小作坊手工制粉便宜太多,出来都是同样的效果……”
颜煜迟冷哼出声。
姚问薪问:“安济堂这两天的药还是送给他们加工吗?”
“是……是的。”
颜煜迟奇道:“你们不是没开门了吗?”
杨医:“只是挂了不营业的牌子,有人敲门买药什么的,还是会……”
“一天大概多少?”姚问薪打断他。
“三、三十多副。”杨医迟疑道。
姚问薪脸色难看起来,离林叶娟被杀已经过了两天,凶手下一次动手估计时间就在几天内,而他们却要在这六十个人里找出下一个目标。
第7章 大凶
姚问薪在池边一块大石头上盘腿坐下,将缠绕在指尖的红线解下,捏着铜钱一搓,一枚变三枚。
他随手一丢,铜钱散落在膝前,姚问薪低头扫过,重新捡起,轻声道:“今夜亥时。”
颜煜迟骂道:“今晚?时间太紧了根本来不及一个个排查。”
姚问薪没说话,楚悯却说:“那就直接撒网等着。”
“行,那具体地点呢?”颜煜迟问。
“不就在玉柳街区嘛。”楚悯道。
颜煜迟眼神有些犹豫,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和姚问薪一起领着两队外勤朝玉柳街去了。
他们做这些事的时候并没有避着姜琰,此刻他满脸皆是疑问,连看向姚问薪的眼神都褪去了几分以往的尊敬。
颜煜迟依旧是那副浑不吝的样子,斜睨他一眼,笑道:“没想到你还是个无神论者。”
这货放着自己领的二队的车不坐,非要来跟他们挤。
姚问薪只伸手按住姜琰的肩膀,声音平静:“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但现下不是解释的时候,等事情完了再慢慢跟你细说。”
车队在离玉柳街还有两个街区时无声无息分散开来,各自停在不同街口,将整个玉柳街包裹在其中。
只余下两辆车开进了玉柳一路背后的小路中。
高大的吉普将面前的筒子楼入口堵了个结结实实,他们一下车便能闻到浓重的中药味。
铁门朝两边大大开着,此时已接近黄昏,筒子楼里光线阴暗,阴凉的风裹着药材的气息,潮湿苦涩。
层层长廊串连着单间将中间的空地围了起来,此刻正有位几位老太在天井中坐着,小板凳前的簸箕里堆着几堆药材。
而离她几步远之外,两个老大爷相对而站,手中皆握着根木棒,边聊天边将木棒向同样的方向推,木棒间横放的圆柱形石头在凹槽中滚过一遭,药材便碎裂成块,再回滚一遭,便离粉状不远了。
姚问薪认出来,那是个大号的石碾子。
几个身高腿长的男人走进来,气质与这脏乱陈旧的筒子楼格格不入,天井中的众人皆是停下了手中的事情,就连楼上也探出了几个好奇的脑袋望着他们。
姚问薪转身出去,没一会儿颜煜迟便也带着小作坊里的人出来了。
他挥挥手示意将他们带进车里,自己则凑到姚问薪身边,笑道:“心里不舒服?”
姚问薪没接话,只是将姜琰叫了过来,说:“你把人带回去仔细问问情况。”
姜琰便带人走了。
姚问薪摩挲着铜钱慢慢道:“你还记得我卜卦卜的是什么吗?”
颜煜迟用脚踢开路边的一个塑料袋,哪知一脚怼进了开口,那塑料袋竟直直将他缠住,他与那塑料袋好一番搏斗,没顾上回答。
卜卦,乃解天地谜,观未来事,问吉凶,明决策。
可再准的卦,也无法做到准确预知未来。
筒子楼里传来嘈杂的人声,不知是哪家的衣服掉了,碗又打翻了。
铜钱冰凉,在姚问薪指尖晃荡,他深深吐了口浊气。
今夜亥时,大凶,到底凶在哪里,又要应在谁身上?
云层厚重,自远而来将月亮挡了个完全,老城区巷道只剩几盏不甚堪用的昏黄路灯勉勉强强能照亮脚下的路,不过五米之外究竟是坑还是路,就要自个儿伸脚探了。
姚问薪窝在副驾,眯着眼睛养神,带来的外勤都被撒出去蹲在巷子里的各个角落待命,此刻离亥时还有一会儿。
颜煜迟觉得无聊,探头跟他说话:“凶手不在我们逮的那些人里?”
这是废话,姚问薪懒得理。
能够从万人坑里挖出押不芦,是那些年过半百,走路都费劲的老人办得到的吗?
颜煜迟又问:“你觉得凶手是个什么东西?是人?还是妖鬼?”
人嘛,大约算不上了,是鬼还是怪得倒有待商榷。
他正兀自思考着,就感觉一双手抚上额头,将他拧成一团的眉毛揉开了,那烦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小殿下,我好像从来没问过你,为什么要学术数。”
姚问薪偏了偏头,双眼紧闭的面上似是难得流露出了一丝茫然。
他的思绪从眼前交缠不清的线索中脱出,飘向五百年前的松乌山,那时姚国将破,他和姚问宣被母后紧急送出,一路奔波终是体力不支晕倒在山下,谁知醒来已在山中。
他睁开眼费力看清眼前立着两人,一位满头银丝,但面容却俊美冷漠,不见一丝褶皱,另一位神情严肃,眉心的川字纹隐隐透着忧心。
白发人说:“这孩子根骨倒不凡,可通天地,就随我山巅学术吧。”
忽而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姚问薪猛地睁开眼睛,拂去颜煜迟的手,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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