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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死前挂了前男友的号》4、溺水的蝴蝶(第1/5页)
贺知意将温斯语保释出来。
贺知意撑在台上,手里握着签字笔,准备签字,他扭头去看站在身后的温斯语。
温斯语低着头,就像做错事的孩子,双手不安地捏着衣角。
“现在知道害怕了?”贺知意笑,“邪恶坏兔子。”
温斯语没有反应。
贺知意才想起他听不见,抬手在温斯语眼前晃了晃。温斯语害怕地后退一步。
贺知意:“你知道保释金是涉案金额的三倍吗?我现在没这么多钱。”
有生词,温斯语没看懂,但懂最后一句。
他伸手去摸口袋,但在他被关押前,口袋里的东西都被没收了,他没钱。温斯语着急地跟贺知意打手语。
贺知意看不懂手语,但能看懂温斯语的着急。
“逗你的,我打个电话。”
电话最后没打成,报案人本就是贺知意,警察想快速结案不过是为了讨好他,正巧是个家穷的可怜小哑巴,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贺知意签了个字,就把温斯语领出来了。
被拘留一晚,温斯语脏兮兮的。
贺知意准备带他去旁边酒店洗个澡,再换身衣服,可拿到小本本的温斯语,虽然还是怕他,但开始跟他[讲话]了。
温斯语:让我回家,求求你。
贺知意盯着他看了会儿。
温斯语拿回小本本,翻页,继续急切地写:我的爸爸一个人在家,他很担心我,我也很担心他。求求你。
贺知意是在看温斯语写的字,在想怎么会有人说话总是颐指气使又可怜的。
贺知意开车送温斯语回家。
温斯语不敢碰车,贺知意为他拉开车门,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小心地坐进去。这还是贺知意哄了好一会儿的。
温斯语不肯定坐他的车,但贺知意说他开车快,还不收他车钱。温斯语掏出小布包,把自己的十几块钱亮给贺知意看。
贺知意:“你知道,你这只邪恶坏兔子,是因为我才能脱罪出狱的吧?”
邪恶坏兔子?
温斯语没有看懂,贺知意就在手机上打出了这几个字给温斯语看。温斯语睁圆了眼睛,抬手,指着自己鼻尖。
贺知意握住温斯语的手,往下一按,指尖压扁了温斯语挺翘又沾了点灰尘的鼻尖。
“嗯,你就是邪恶坏兔子,骗了我一个亿的坏兔子。所以,上车。”
温斯语很委屈。
他也是被骗的,但他都不敢写字反驳贺知意。贺知意救了他,贺知意也是真正被骗的那个人,还有,贺知意是杀了小猫的变态,要是惹他不开心,也会杀掉自己的。
警察也不会帮他,那些警察喜欢贺知意。
温斯语很害怕贺知意。
快到家门口,温斯语加快了脚步,最后跑起来。温正也在院子口张望,见到温斯语,跛着脚,朝着他走来。
“小语,小语…”
温斯语:爸爸,我没事。爸爸,你吃饭,吃药了吗。
温正上上下下,仔细地看着温斯语,昏黄的眼睛里满是担忧,点头,“吃了,你二叔昨晚歇在我这边,做了饭,刚才走。”
温正问温斯语到底怎么回事。
贺知意一直在身后,看着为彼此担心的父子二人,站了出来,解释说只是误会,已经处理好了。
温斯语感激地看向贺知意。
贺知意让他去洗澡,自己陪叔叔先进屋。温正的跛足拖步,引起了贺知意的注意,不像是腿的问题。
“叔叔,你的腿出现这种情况多久了?是受过伤吗?”
温正说之前在工厂是摔过一次,但腿没事,这几天情况严重了,可能是肺上不舒服住院休息太久了。
贺知意找来根棍子,蹲下来,测试他的腿部反应,“医院怎么说?”
“医院…小语,怎么了?”
贺知意回头,看见温斯语趴在门边偷看他们,黑溜溜的大眼睛盯着贺知意手里那根敲他爸爸的木棍。
“怎么了,”贺知意笑着也这么喊他,“小语?”
温斯语仗着贺知意看不懂手语,跟他爸爸比划了两句,抱起根锄头放在温正身后,跑出去,把家里的鸡鸭鹅兔全部藏起来,害怕贺知意突然变态。
这才把热水抬进洗澡的罩子里,脱衣服洗澡。
贺知意让温正再去医院检查一下脑部,他半侧肢体偏瘫,头痛,麻木抽搐,这些都属于颅内占位的核心临床表现。
温正笑了笑,感谢了贺知意,但没接话,说自己再去给温斯语烧点水。
贺知意明白了他的意思。
“温叔叔,我知道你在考虑钱的问题,我可以为你付医疗费,我作为小语的朋友,我也有这个能力。”
温正从水缸里舀水进大锅里,扶着灶台坐下,抓起角落的稻草,抖着手点火,烧水。
在水快开时,温正才又说话:“谢谢你贺医生,我其实很想接受,谁都想身体好。你想帮助我们,我很感激,但是我不能耽误小语。”
贺知意不懂,“他担心你的身体,只有你的身体好了,他才会放心。”
温正:“小语很优秀,有很好的学校想招他去画画,他高考还没考就有大学想要他。”
贺知意想到自己被骗的一个亿,笑了,“嗯,他很优秀,很有天赋。”
“他今年应该去上大学的。”温正苍老的脸被火光照亮,沟壑纵横,“但是我住院了,小语没去。”
贺知意嘴角的笑意慢慢淡去。
“医生跟我说过,手术很大可能会失败。失败了,就是瘫痪,要一辈子有人照顾。小语,”温正抹了把脸,“小语就走不出这个村子了,我不能再耽误他。”
贺知意慢慢垂下眼。
兜里手机的震动,打断了二人的沉默。
当初买画时的鉴定师,在电话里不停道歉。贺知意嫌他们浪费时间,刚准备挂断,突然问道:“那幅画,不只骗过了你一个人,而是你们三个。”
“是,这肯定是惯犯,fbi艺术犯罪组的主管联系了我们,说已经有了怀疑目标,是在过去三十年间……”
贺知意笑,“很接近,再晚十二年他就出生了。”
“什么?”
电话那头说他们曾对画布上的氧化纹起疑,但莫奈最难复刻仿制的是晚年白内障影响下对色彩的把控和堆叠,色彩并置,视觉融合。
贺知意:“如果我说这个人只有18岁呢。”
对面明显愣住,又问是不是艺术学院的学生,是伦敦的rca,还是罗德岛的risd.
贺知意看了眼身处的院子,靠墙角落就放着温斯语可怜的破画架,还有那辆骑着去画出一亿美元、赚了五百块的黑色老式自行车,挂断电话。
温正请他进屋坐坐,贺知意问温斯语的画室在哪儿。
温正领着他去看,回答关于助听器的问题,说温斯语不喜欢,戴上就害怕,每次戴助听器都会哭,在家里还好,出门就连大些的风都能吓到他。
贺知意点点头。
温正推开一扇门,屋子中间是一堆金灿灿的老玉米粒,说是喂猪和鸡鸭鹅的饲料,靠窗的掉漆红色长桌,就是温斯语画画的地方。
贺知意深吸口气。
温正讪笑,上前慌忙收拾,“东西是挺杂的,但不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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