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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死前挂了前男友的号》8、溺水的蝴蝶(第1/3页)
盒子里的陪葬品,被小兔子翻出来了。
温斯语的心,紧张地跳。
“是你讨厌看见它,寄回国,眼不见心不烦;还是喜欢,这次回国一起带着它回来。”贺知意捏着那只被舔得毛发湿润的伯恩山,挑眉,“温斯语,说话。”
温斯语垂眸,回避着贺知意的目光,伸出两只手,想要夺回自己的小狗。
贺知意挺想逗他的,再拿高点,温斯语就得踮脚。
但温斯语脸颊飞上来的两团红晕,不是因为害羞,温斯语性子腼腆,常常脸红羞涩,但这次更像是害怕,紧张,还有点难过。
贺知意松开手指,温斯语把伯恩山抱进怀里,也不说话,背过身。
贺知意只能自问自答:“都不是?”
“你既没有讨厌它,到不愿见到的份上,又没有喜欢到带在身边。就像我,能跟我碰面,说话,但更多再亲密些的接触就不行了,对吗?”
旧情人本该如此。
恋爱四年,他们全心全意地爱着彼此,最后的分手也勉强算得上是「观念不和」的和平分手。
不该有怨恨,至少提分手的那方不该怨恨。所以,温斯语只是躲着贺知意。
贺知意站在原地想了会儿。
如果是从前的贺知意,大概会继续把温斯语逼至墙角,强迫他开口,然后捕捉到温斯语对他的余情未了,哪怕只有一丝一毫,也会不管不顾地追求,直到温斯语同意。
贺知意弯腰,拿起大衣,“那我先走了。”
“坏,了……”微弱的,带着哭腔的声音,温斯语肩膀微微颤抖。
贺知意停下脚步。
温斯语转过身,苍白的脸上淌满了眼泪,好似流不尽,泪珠一颗颗地滚落。他将伯恩山迟钝地举到贺知意眼前,纤细的手指捏着被兔子咬破的衣服,“贺知意,坏了…”
昏暗的雨,横亘在二人之间。
桌上的台灯拧开,敞开的针线盒被光照得发亮,尤其是那一根根细小扎人的针。像温斯语落在贺知意心上的眼泪。
贺知意坐在桌前,低头,右手拿着针,正在对伯恩山「患者」被锯齿类动物咬破的创面,进行缝合。
温斯语站在身后,伸手,指还有没缝补到的地方,生怕医生补漏了。
这就是不让家属进治疗室的原因。
贺知意看了他一眼,温斯语把手收回去。刚收到一半,贺知意握住他的手腕,将人拉到了大腿上坐着,“看错了,那是影子,不是破损。”
“坐近点看。”贺知意补充了句。
台灯照在墙上的光,被二人挡住,留下一道紧密依偎的影子。
温斯语坐在贺知意怀里,也堪堪只到肩膀那儿,忍不住去看贺知意时,依旧需要扬起眼睑,才能将贺知意的头发,额头,颧骨和下巴全都装进眼睛里。
贺知意目不斜视,“看什么呢。”
想起温斯语没戴助听器,他转过脸来,又问了遍。两个人挨得挺近的,贺知意在扭头的瞬间,感受到温斯语扑洒在他鼻尖的呼吸,很轻,很缓,很静。
温斯语:“持针,贺知意,不用。”
原来是在好奇这个。
贺知意看了眼在针线盒里的持针器,说不用,没几针。
缝好了。
温斯语将伯恩山擦得干干净,又湿哒哒的,抱在怀里,不肯再放下来。他有点生兔子的气,说不想照顾它了。
贺知意:“你跟一只兔子置气什么呢。就准你喜欢小狗,其它兔子不行?”
温斯语摇头,努力说出了斩钉截铁的语气:“不行。”
贺知意笑了笑说行,主要是现在天气冷了,养伤的兔子只能住在屋子里。之前院子里倒是修了宠物房,但好像电路有些问题,没办法保暖。
“找人来看看,修好了,就让兔子住那边,不跟你挤一个屋。”
温斯语在低头跟伯恩山玩,没看见贺知意说了什么。贺知意找来助听器,给温斯语戴上。
贺知意收拾着针线盒,说:“温斯语,你不开心,你有事瞒着我。”
温斯语停下和小狗握手,怯怯地抬起睫毛,看着贺知意。
贺知意拉了张椅子,坐在他对面,迟疑片刻后,问:“是不是你父母找到你了?”
温斯语是被丢掉的小孩,被温正捡回了家。
他们去美国后,温正出现了某种神经性退行性疾病表现,贺知意担心这会遗传,为温斯语做了基因检测,发现他和温正没有血缘关系。
温斯语摇头,没有,他的亲生父母从来都没有找过他。
贺知意:“你想找他们吗?”
闻言,温斯语用惊讶,生气,伤心的眼睛,望着贺知意,咬着嘴唇,呼吸急促地要掉眼泪。
贺知意忙道:“我知道,我答应过你不会去找他们,也不会让他们找到你。”
温正当意识和记忆都已模糊,少数清醒的时间里,贺知意问到了关于温斯语的过往。
温斯语被捡到的时候,四五岁大,浑身是伤,衣着破烂,听不见,被养不起孩子的家人丢掉到了荒郊野岭,如果不是温正刚好经过,可能已经被山里的动物吃了。
温斯语很抗拒这件事。
不愿意提自己的亲生父母,更不愿意去找他们,得知真相后,连做了好几晚被找回家继续挨打的噩梦。
贺知意半夜将哭醒的他抱在怀里,承诺过他,不会让他被坏人找到,会给他一个家,会永远照顾他。
贺知意:“你现在想找他们吗?”
温斯语不明白贺知意为什么要问他这件事,他站起身,生气地要扯掉耳朵上的助听器。
贺知意跟着起身,擒住了他的手。温斯语在他怀里挣脱,贺知意将他抱进怀里,伸手,按住温斯语的脑袋。
“温斯语,我知道你不想。”
温斯语看不见他的口型,只能放弃摘助听器,听他说话。
“我也不想,我害怕找到一群贪得无厌的人,明明是想要让你拥有家人,有人能照顾你,却最后伤害了你。”
贺知意的手滑至温斯语的后脖颈,隔着长发,轻轻揉捏着他纤长瘦弱的脖颈,“但是,偶尔也会恶劣地想,这样一来,你就会又需要我了。”
温斯语在贺知意肩膀上露出的眼睛,缓缓地睁大,眼泪一点点安静地盈满。
“温斯语,我真的很想再给你什么,让你像当年那样需要我。可是,温斯语,你什么都不缺。”
贺知意松开他。
“我很开心,为你骄傲。只是,这样的感觉没办法因为你已经成为你想要的、独立勇敢的大人而消失,我还是想要给你什么,哪怕你不需要,哪怕现在的我什么都不给了你。”
“温斯语,你是对的,我们不应该再见面。”贺知意停顿,“当初分手,也是对的。”
-
温斯语躺在床上,手枕在脑后,试图闭上眼让自己能多睡会儿。可日出的光芒已经出现在了他脸孔。
这是贺知意的习惯。
他会把窗帘拉到一个完美的角度,让光在恰当的时间落在双眼,自然唤醒。温斯语听不见声音,震动会吓到,所以贺知意每晚都会为他拉窗帘。
贺知意昨晚为他拉窗帘了。
温斯语坐起身,忍住清晨难以忍受的恶心,去到贺知意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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