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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真心试探》10-20(第2/13页)
先抱了出来,"你觉得你现在回去还安全吗?"
那也比住你的套间安全。只是这句时霁并没有勇气说出口。
穿过大厅,走进胶囊电梯,屏幕上数字不断变化,时霁看向脚下风景,又看了眼身边的人,觉得自己好不划算,不是被人跟踪,就是被人"绑架",不得自由,甚至连花都被人夺走。
想到这,时霁忍不住问了一句,"你知道现在这种情况像什么吗?"
像金屋藏娇。
顾宴生似乎很清楚他在想什么,但他偏偏不顺其意,"我不想知道。"
等电梯到达,顾宴生将人送到,才将花还给时霁,见他头发乱了不少,顾宴生抬手替时霁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我不是平白无故做好事,让你住在这,一是安全,二也算是感谢你答应设计的答谢。"
想起那天的不愉快,顾宴生收回手,眼神也难得变得温柔起来,"我那天,是有些情绪。"
说他冷血,说他把设计当作利益交换,说他不够认真,也没有多少真心。
"我向你道歉。"
时霁点头。但也没有多说其他,论起那天,也不知道到底谁先犯错,谁又错的更多,他能理解那天顾宴生的反应,对于他的种种"前科",顾宴生感到生气也是应该的,毕竟是他不告而别在先。"我应该谢谢你今天。"
"只是谢谢?"
果然,顾宴生最擅长打破氛围。时霁暗自想,自己就不该多说一句话。
见时霁怔在原地,顾宴生也不再得寸进尺,"好好休息。"
不等他走进电梯,又被身后人喊住。
时霁走上前,像是突然改变了主意,将花送至顾宴生眼前,"我只有这个了,你不嫌弃的话。"
顾宴生将花接过,明明已被自己摧残不少,可看着却像是刚刚被包装好、特意送人的花束。"谢谢,我很喜欢。"
人已走远,时霁依然站在原地。
手中空无一物。
就在刚刚,就在一分钟前,他莫名想起那个夜晚,那束因他撞见而未曾送出去的花,他想,并没有什么不同,也不一定需要更合适的时机,他还是将花送到了顾宴生的手上。
第12章 心悸
远在九千公里之外的汉娜没想过会在这个时间点接到时霁的电话。简单的寒暄过后,时霁告诉她,自己也许很快就会回去接受治疗。
同是湖畔诊所的病友,汉娜明白应该是诊疗机构在催促他尽快办理住院。
汉娜用法语询问,"我记得你是有重要的事情必须赶回中国,事情办完了吗?"
时霁诚实回答,"办完了。但又有新的事情需要处理。"
"那不能再商量一下吗?"汉娜不由得担忧起来,"或许可以和奥兹医生再沟通一下,你已经比之前好了许多。"
"恐怕不能。奥兹的助理告诉我如果我不能尽快回去接受治疗,他们会重新评估我的现有方案,那就太糟糕了。"时霁扶额,忍不住叹气。
自接受治疗以来,他已经更改过三次方案,每一次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适应。因为体质原因,他对很多常见药品不敏感,疗效欠佳,他也在上一任主治医师的建议下试过物理疗法甚至所谓的"心灵疗法",都不起明显作用。
"那你现在还会被失眠困扰吗?"汉娜曾和时霁交流过各自的病情,她知道时霁有严重的睡眠紊乱综合症,他也接受过失眠认知行为疗法,后来不得不配合药物一同治疗,"奥兹给你停药了对吗?"
"嗯。老实说,我最近的睡眠并没有出现什么问题。"时霁有些犹豫,但还是说出了实情,"本来我没有打算这么快回去接受治疗,只是最近半个月,我发现偶尔我会出现一些幻觉。"
"幻觉?什么样的幻觉?"
"很难形容。有的时候,我会听到一些很奇怪的声音,明明只有我一个人在房间内,有的时候,我的视线会突然变得模糊起来,我能看到大致轮廓,但很快又会消失,在设计的时候也是,我会看到根本不存在的图案。"即使对面是汉娜,时霁并没有全部说出,"我在想这会不会是停药后的正常反应。"
"可你不是停了快两个月吗?我还记得你停药那天,我们小小的庆祝了一下,你还订了一整块蛋糕送到病房。"汉娜迟疑了,"如果是正常的反应,奥兹医生有义务提醒,但你的告知书里并没有这项对吗?"
"好像是没有。"
"我想,还是因为环境改变了,给你造成了过大的压力。"
"压力?"时霁重复了汉娜的话,沉默了半响,又觉得并非如此,"可我并没有感受到压力。"
"你没有感受到并不代表不存在,Rown。"他听到汉娜在呼唤他的名字,"为了避免病情加重,无论如何我认为你都需要和奥兹真实反应你的情况,哪怕需要改变现有的方案。记住我说的,是真实反应。"汉娜之所以强调两遍,是因为她知晓时霁,很多事情连他们共同的心理医生都无法挖掘出来,奥兹也曾形容时霁像一枚茧——Se retired dans son cocon,他总想缩回自己的茧里。很大程度上,他的病情更加棘手也是因为这个缘故。
"好吧。"时霁勉强答应下来,"我接受你的建议,那么,回头见。"
"回头见。"
挂断电话,时霁将手机丢在一边,仰躺在侧卧的床上。
闭上眼,两秒后,他又再次睁开眼睛,目光在偌大的天花板上游离,总是寻不到一点聚焦。
不是幻觉,他又回到了这里。
他还记得上一次匆匆离开,可兜兜转转,他再一次回到了这里。最近发生了太多事,他一度觉得自己的脑容量不够,无法维持有序的运转。命运似乎总爱和他开玩笑,越是他想逃离的,他越是无法挣脱。时霁觉得自己好像在和这股无形的力量玩一种名为"飞行棋"的幼稚游戏,当他好不容易抛出了既定的数字,搭乘的飞行棋终于被允许起飞,千幸万苦终于快要成功抵岸,命运的手又会重新将他推至"原点",好似在此期间,什么都未曾发生,什么也不曾改变。
从花店走出的时候,在他确定真的有人跟踪他之前,他问过自己,是幻觉吗?
很快他相信了直觉,带着花混入人群,而在撞上顾宴生时,他问了自己一遍又一遍,是幻觉吗?是幻觉吗?
不。
不是幻觉。
就像现在,他躺在这里,顾宴生不在身边,可他依旧觉得心安,不是幻觉。
他得以安心入梦。
前半夜,时霁睡得十分安稳,被一封不分时间的工作邮件吵醒时,他甚至没留意窗外已然变天。雨骤然落下,在巨幅的落地窗上连接成片,织起细密的水帘,霎时又被狂风卷散。
时霁眯着眼,胡乱回了邮件。又将手机扔在一旁,整个人倒在床上昏昏睡去。
许是上半夜被优待,下半夜,他好似坠入了某种无限循环的怪圈。
他不断地做梦,同一种梦,同样的场景。
他出现在某段长廊里,眼前是一片黑暗,身后亦是如此,无论哪个方向,可视的只有十余间同样的房间,而当他鼓起勇气拧开把手,推开房门,等待他的又是一模一样的构造布局,里面什么家具也没有,甚至连一扇窗都没有,只有冰冷的橡木地板,和不知从哪里透来的光。
无论他尝试多少次,都是一样的结果。他不断地奔跑,黑暗总是和他保持着固定的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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