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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真心试探》30-40(第6/13页)
想要继续睡觉。
然而顾宴生却没有动作。
“你睡太久了。”他告诉时霁。
作者有话说:
苹果:两位,不可以浪费粮食
第35章 你有多久没有哭过了?
“不能再睡了。”
时霁仰躺在病床上,有短暂地愣住,又在顾宴生不同于以往的执着的眼神里,安静地点头。
顾宴生就站在他的身边,很久后开口问道,"为什么要选择自杀?"
时霁下意识地偏过脸去,他有不回答的权利,何况现在,他根本无法开口说话。
气氛恢复凝重,然而这次,顾宴生有足够的耐心。
他不是在逼问,也不会再无端指责,他在等时霁开口,等他不再以逃避的心态面对过往。
这样的僵持持续了五分钟之久,当时霁意识到顾宴生仍在等待他的回答时,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过头来,沉默地对着他摇头。
可显然,顾宴生的眼神并没有一丝退让。
时霁没有办法,他有些无措地张望四周,因为药物而运转缓慢的大脑指挥着他的视线一次又一次寻觅,一次又一次错过,最后,终于落回到床头可能是哪位粗心的医生查房时不小心遗落,随意摆放的便签纸和黑色水性笔。他看到了,顾宴生也看到了,他顺势拿起,将他放入时霁的手中。
如果他很清醒,如果他仅仅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时霁大概会因为顾宴生如此冷漠地对待一个病人而感到恼火,可现在,他只能迫使自己集中注意力,在浸了水渍略微泛黄的笺纸上慢吞吞地写字。
【抱歉。】
时霁捏着纸张的一角,小心翼翼地试探顾宴生的态度。
然后得到冷冰冰的一句,"我不需要你的抱歉。"
好吧,时霁暗自想,他本来也不是真心想要道歉,只是因为他觉得顾宴生想要听这句,他才会写下如此别扭的两个字。
"你有多久没有哭过了?"
一瞬的错愕,又很快消散,好像只是一阵风吹过,并没有什么拨动了时霁脆弱的神经。
"告诉我,你有多久没有哭过?"顾宴生按住时霁的肩膀,让他听清楚这句话。
时霁茫然地抬头,空洞的眼神里只有一簇未熄灭的光,顾宴生凝视着时霁因为不安而颤动的瞳孔,读懂了他说不出来的话。
【你在说什么?】
"乔浔去世了,你回来参加他的葬礼,你告诉我,你并没有感到悲伤。"
"邵惟真跟踪你,被那样的疯子跟踪,正常人都会感到害怕,但你没有。"
"你母亲去世了,她对你说了那样的话,她说她不会原谅你。"
一句一句都在试图刺激时霁的神经。
"你告诉我,你是真的不难过?还是,你已经做不到了。做不到,像一个正常人那样表达自己的悲伤。"
那双眼里的光芒又暗了几分,时霁低头,草草地留下一行话。
顾宴生艰难地辨认。
【我只是接受了事实。】
是吗?顾宴生松开了手,向后退了几步,他刻意地拉开他与时霁的距离,好似此刻,他又回到了局外人的身份,又变回了那个冷漠的顾宴生。
时霁没有多大反应,依旧懵懂地望着顾宴生。
而这些,顾宴生早已预料到了。
他看向时霁,在他沉默的注视下,从外衣的内衬中摸出一枚东西,一枚一天前,时蕴才托人转交给他的东西。如果时霁清醒的话,他大概欺骗不了他,可顾宴生偏偏就选择在这个时候,在时霁最脆弱的时候,让他看见,那枚在医院的白织灯下流光溢彩的胸针。
"这是最后一枚。"
瞳孔骤然缩小,时霁想要伸手抓住,可他太虚弱了,他根本使不上力,也阻止不了任何事情的发生。
顾宴生没给他时间,他径直走向离他最近的一扇窗户,让墙外带着寒意和湿气的风涌入,他就这样当着时霁的面,猛地将手中的东西抛入院后无人经过的人工湖泊,留给时霁的,只有呼啸而来的一声脆响,又很快,归于沉闷。
有什么东西顺着脸颊落了下来,砸在时霁苍白的手指上,他无从反应,身体的某一处突然碎裂开来,积压数年的情绪凶猛地袭来,冲破了最后一道防线,崩塌溃堤。
太痛了,他想要崩溃地喊出来,可他喊不出来,他只能死死地攥住自己的衣领,他宁愿失去氧气,停止呼吸,好让这爆裂的疼痛停止。时霁在心里咆哮道?为什么?为什么不让他死掉?他已经很累了,他吞了那么多安眠药,他没有打扰任何人,他只想安静地死去?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呢?他都已经不在乎是否被原谅?
如果真的是因为他,为什么不让他死?
无数问题如同利箭朝他射出,他感觉自己要被撕扯成无数瓣,剧烈的耳鸣声让他的头疼得快要爆炸。可就在下一秒,只是一秒,他的世界突然静音,一切声响、一切噪音戛然而止,他意识到,他被人死死地抱住了。
那个人托住了他,他告诉他,不厌其烦地重复,一声又一声,不断加大音量,似要让他的灵魂归位,过滤掉一切干扰,只能听见那人的声音。
"哭吧。"
"哭吧。"
"你得哭出来时霁。"
"你得活下去。"
"你得给自己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算我,求你。"
时霁再也无法抑制,再也无法忍住,他伸手死死地回抱住顾宴生,失声痛哭。
等到天边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夜幕低垂,等到身侧的人眼泪已经干涸了,嘶哑喉咙也发不出声音,等到他怀里的身体呼吸变得平稳,一切归于安静,顾宴生才将时霁抱住,让他平躺在病床上,替他掖好被褥,又按下开关,让他能够安稳地入眠。
夜晚总是如此漫长,等待了几分钟,顾宴生决定起身出去向医生坦白,虽然对方千叮咛万嘱咐让顾宴生无论如何要稳住时霁的情绪。
只是他很清楚,如果他不这样做,他就无法留住时霁。
该离开座椅,衣角被轻轻扯动。
顾宴生看向病床,也许是感觉到了自己要离开,时霁睁开了眼睛。
顾宴生摸了摸时霁的额头,忍住了像那次一样趁人之危,低头轻吻的欲望,温柔地对时霁说,"睡吧,等下,我去叫医生来看看你。"
时霁摇头,手在蓬松的被子下动了动,幅度不算大,只是刚刚被整理好的被角也跟着乱了。
顾宴生看着他,理解了他的意思。他将外套脱下,换下鞋,拉开被子的一侧,将裹在病号服里的时霁抱在怀里,合衣躺下。身上的白色衬衣到底不如居家服那般柔软,但此时此刻,时霁不在意这些,他只想抱着顾宴生,汲取他的温度。
顾宴生的下巴轻轻挨着时霁头顶的发,胡茬擦过细软的发丝,让他的心也跟着颤动。
"还记得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顾宴生让时霁靠在自己身上,"你还很小。一个人孤单地坐在椅子上,看起来很失落。"
时霁没有出声,只是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枕在顾宴生的右肩。
"我看了你很多次,你都维持一个姿势。"思绪回到过去,"我第一眼就认出了你是谁家的小孩。你和他长得很像,唯一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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