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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陛下,不要偷看臣妾手札》30-40(第9/18页)
萧砚辞肤色冷白, 侧脸轮廓冷硬, 眼底如一汪深潭, 似笑非笑:“你不是要给孤作画吗,怎么反倒画上了龙椅?”
“两天过去, 宁宁也应该拿出诚意,给孤看看你真正的画了?”
他说的是手札。姜韵宁心跳轰隆响, 狠狠压着呼吸,将自己送到他的膝上,大着胆子揽上他的脖颈:“殿下, 这就是妾身的画呀!”
“梦中的菩萨给妾身看的,就是殿下在龙椅上的画面,”姜韵宁声音绵软,靠近他,与他的气息相融:“妾身被殿下的英姿震撼, 这才画出这样的画。”
萧砚辞不置可否。
当今建安帝的龙椅他不稀罕,若是日后他登上帝位,定是要换个样式。
他并未找人提前设计,事以密成,待时机成熟,自会有人为他献上方案。
而姜韵宁这龙椅虽未上色,但已然是将他心目中的样子画了出来。
什么心有灵犀,不过是世人诓骗、安慰自己的借口,他从来不信这些。
但是从姜韵宁出现开始,她身上的谜团却迫使他不能逃避,正视这样的可能性。
他缄默无言的样子,令姜韵宁心生不安。
她本就不是什么有骨气的人,长久的沉默,让她甚至想现在就坦白,说她是阴间还魂的鬼魂。
可是话到嘴边,姜韵宁又胆怯了,换了个说法:“殿下若是不喜欢,那妾身便不画了,把这张撕掉好了。”
当时她被梦中的场景震撼,这才有感而发画出这样的画,若是让萧砚辞再次兴起怀疑她的念头,那就不美了。
但是姜韵宁没见过建安帝的椅子,自然不知道两种样式是不一样的。
说完她就要伸手拿过那张薄薄的纸。
萧砚辞弯唇,面容柔和些许:“孤只是觉得,你画的龙椅甚好,并无其他意思。”
他任由姜韵宁拿走手中的纸,按住她想要撕掉的手:“既然已经有了轮廓,那便继续画,孤期待成品的那天。”
“只是当日你说的是要为孤作画,而不是为一个物件作画,这样的话,宁宁就要抓紧时间了。”
姜韵宁瞪大眼睛,将头摇成波浪鼓:“妾身只答应为殿下作一副,十五日的时间,作不了两幅!”
她瓷白如玉的脸庞因为紧张覆上一层薄红,小巧玲珑的耳尖也跟着变红。
萧砚辞心中微动,抬手覆上她的耳垂轻拢慢./捻,待着不容置疑的语气:“孤方才来时,你不在院中,是又去找了李良娣?”
姜韵宁不知他为何又提起这件事,正欲说话,萧砚辞就继续道:“依孤来看,宁宁日子闲适,怎么会没有时间作画呢?”
姜韵宁不知这两者有什么关联,有些茫然:“殿下,妾身”
她正欲辩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是见萧砚辞瞳眸幽深,灵光一闪,忽然反应过来了,他这是吃味了?
其实上辈子萧砚辞也经常吃味,但姜韵宁自以为他对这辈子的自己还没有感情深厚到那个地步。
她有些惊讶,又有些欣喜,在他唇边啄吻了几下,嗓音绵软:“那妾身不去找她了,但是这画,妾身是真的画不完”
“方才太子妃还要掌掴妾身,殿下,那可是您的正妻,她给我委屈受,就是殿下您给我委屈受,您不能再欺负妾身了。”
不知道萧砚辞怎么处理的太子妃,但总归是他的正妻,她又没有受到实际的伤害,他是一个体面的君子,不会给太子妃过重的惩罚。
甚至上辈子,萧砚辞还给她封了皇后。
想起这个,姜韵宁心中便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伤心,她不过是一个舞女,又怎能与高门贵女相比,不知道自己封妃的目标能不能达成。
萧砚辞尚且一言未发,她就从方才的稍有活力变成了垂眸低落的样子,他心中不喜,神色转寒。
“孤已经将太子妃禁足,你在伤心什么?”
“抬头看着孤,”萧砚辞手上用力,清浅温雅的声音变得寡淡:“你在想什么?”
她的耳垂很快就被捻动得一片红,姜韵宁小声嘶了一声,抬眸看向面前俊逸出尘的殿下,眸光泛出水渍:“可是她还是您的正妻,您终究是会把她扶成皇后”
此话已经是大逆不道,太子身为储君,本就是要成为帝君,但是大家心知肚明和明目张胆的说出来,是两回事。
最重要的是,太子妃就是太子妃,是不是正妻还另说,萧砚辞莫名不喜欢正妻这样的字眼从姜韵宁口中说出来。
少女肌肤莹白,一双杏眸水光朦胧,仿佛被伤透了心地看着他。
这样的目光让萧砚辞不悦,甚至隐约愠怒,她从一开始,就是一团谜,每每向他撒娇,依恋于他,都恍若在向另一人求爱。
萧砚辞心中莫名刺痛,更加令他不愉快,“你已经入东宫,日后不许再说这样的话,是孤疏忽了,洗尘宴后会有教养嬷嬷过来教你。”
莫名多了一幅画的任务,还要派教养嬷嬷,姜韵宁不知道怎么又变成这样了,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忙想再去亲他,试图让他收回成命。
但这回萧砚辞却侧了头,让她从膝上下去:“孤给你十日时间,将这两幅画完成。”
“又给妾身派教养嬷嬷,又让我画两幅画,殿下,妾身哪里有时间呀!”姜韵宁哭卿卿,但萧砚辞气度清疏,不为所动。
他眼神淡淡:“还能去找太子妃耍威风,你没有时间,谁有时间?”
身为侍妾,当众在太子妃的地盘掌掴她的人,若不是仗着他,她哪里有这么大的胆子?
说起当时的情形,姜韵宁还真的要被吓死,她拖着哭腔,好好地向太子诉苦了一番,若不是派了素心,那她说不定还真的折戟在栖云院了。
她又说道,若是天天作画,那她手也受不住,心里寂寞也受不住,恳求他再放宽些时限。
萧砚辞静静听她假模假样的哭诉,并不心软,眉目冷峻地下了命令:“孤将那只猫送来给你做伴,若你无聊便逗弄两下。”
外面褚安在唤了,见姜韵宁遭受了许多打击似的颓然,萧砚辞附身在她嘴角覆上一吻,声音终于缓和了一些:“近日京中不太平,你待在月梧院,孤也放心。”
送走萧砚辞,姜韵宁默默看着手中的画,欲哭无泪。
她知道,萧砚辞要的不仅仅是两幅画,而是她对他的坦诚。
她必须给自己满身的疑点找一个借口,譬如那块玉佩,譬如这个龙椅。
即使他已经查过但没有查出来,但不代表她可以欺瞒于他。
姜韵宁缓慢抬眸看向从外间进来的如意,试探的问:“如意,若我是鬼魂,你当如何?”
如意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旋即笑起来:“小主是活生生的人,怎么会是鬼魂呢?”
“若是鬼魂,方才奴婢陪小主在大太阳下面走了那么久,也不见小主灰飞烟灭呀。”
如意安慰她:“小主肯定是话本看多了,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可是这话并不能安慰到姜韵宁。
她想着自己的手札,如果到时候萧砚辞还要她的手札,也许她的手札能证明,她说的是真的。
她确实是重生回来的。
到时候萧砚辞依旧不信,她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任他处置了。
十日时间要画出两幅画,姜韵宁只能中午吃完饭就赶紧铺上纸砚,开始作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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