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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不做囚雀》40-50(第13/14页)
子不是参三皇子私通人妻,设美人局吗?为何要让尹御史告诉三皇子太子要参他结党营私。”
“卫承煦现在还不能倒。卫承祀手段高他一截,可惜皇后早逝没有母族支撑。而舒贵妃如今圣眷正浓,卫承煦若是知道卫承祀要参他结党营私,在他看来,即便皇帝念及父子之情不削他爵位,他也不可能再待在京城,必定要去就藩,断他夺嫡之路,他必然会反扑。只有水越浑,鱼才越好摸。”
“爷的意思是……”
“走吧。”谢砚知起身,理了理衣袍,“该去拜访下我那位好岳父了。”
墨松将书案旁一个乌木匣子拿起来,跟在谢砚知身后往门外走去。
长宁伯府的后门上挂着两盏大红的灯笼,黑漆的门被照得有些反光。青竹上前叩了叩门上的铜环。
“吱呀”一声,黑漆木门从里面开了个缝隙,里面的人探出个脑袋往外打量了一眼,看清来人时迅速将门拉开,“谢大人,老爷在书房等您。”
长宁伯吴文忠的书房在长宁伯府深处,门外长着两颗老槐树,枝繁叶茂,从长宁伯府建好就在这了,经历了几代人。
吴文忠坐在书房里,脸色沉郁。他已经是快六十的人了,头发花白,颧骨高耸。长宁伯府传到他这一代,剩下的不过就是一副空壳,除了伯爵的名头,家产已经所剩无几。若不是前些年搭上太子,家中三个儿子因为太子的关系谋了个还不错的差事,他们如今只怕早已入不敷出。
今日傍晚时,谢砚知差人送了拜贴来,说夜里会来拜访他。这几日京中的流言愈演愈烈,谢砚知虽然位高权重,又得太子青睐,可他竟然因为一个娈童,将他女儿软禁了。这简直就是在打长宁伯府的脸。他还未去质问他,他倒自己先来了。
谢砚知带着墨松踏进书房。
吴文忠抬头看了他一眼,也未招呼他坐下,也不让人奉茶,便开口问道:“贤胥深夜造访所为何事?老夫年纪大了,比不得你们年轻人,睡得晚了,身子吃不消。”
谢砚知也不恼,自己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挥了挥手让墨松将乌木匣子放到吴文忠身前。
吴文忠看了眼乌木匣子,又看向谢砚知,“贤胥这是何意?”
“岳父不如先看看匣子里的东西。”他语气平淡,神色如常。
吴文忠看了他片刻才收回目光,他满腹狐疑,不明白谢砚知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他又看了一会儿乌木匣子,才伸手揭开盖子。
匣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一叠书信,每封面上都没有落款。吴文忠拿起最上面那封,拆开,看了几行就变了脸色。他放下手里的信,又去看剩下的,看了一封两封三封,越看脸色越差。到了最后,手都在发抖。
这些信上的字迹他自然认得,三皇子卫承煦,而信的内容则不堪入目。
他到现在才知道,他的女儿竟然在婚前就与卫承煦有私,婚后依旧藕断丝连,甚至他的夫人为了帮他女儿遮掩,还去画舫买了个姑娘在新婚之夜帮她圆房。最重要的还是,他女儿在婚后竟然给三皇子递消息。光凭这一点就足以让太子厌弃吴家。
此刻他才明白,谢砚知软禁吴嘉仪并不是因为什么娈童,而是因为从一开始,她就给谢砚知戴了绿帽子。
他将信放下,沉默片刻才开口,“我就嘉仪这一个女儿,自幼被我还有她几个哥哥宠坏了,她年幼无知……”
谢砚知打断他,“岳父,银书就在外面。岳父有什么不清楚的,可以问她。”
吴文忠没有再说下去。珊瑚是吴嘉仪的贴身丫鬟,自幼与她一起长大,又随她陪嫁去了谢家。谢砚知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人证物证俱在,已经不是一句“年幼无知”便能推脱过去的。
他的手按住书案,沉默良久,挺直的背渐渐弯了下去,最后,他抬头看向谢砚知,像是卸掉了浑身的力气,声音也变得低哑了几分:“贤胥想要什么?”
“吴嘉仪不宜再待在谢家。”谢砚知看着吴文忠缓缓开口。
吴文忠瞳孔骤缩,“你要休妻?”
谢砚知轻笑一声,神色依旧温润,可他的话却让吴文忠如坠冰窟,“小胥要岳父替她请旨下堂。”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图穷匕见(5) 她不知廉耻
月光将老槐树的影子打在窗户上, 树影幢幢。吴文忠撑着书案的手青筋暴起,却久久没有动作。
烛火跳动,屋内光影晃动。
一滴汗顺着吴文忠花白的眉毛缓缓滚落, 他撑着书案的手渐渐脱力, “贤胥让老夫请旨下堂,可曾想过,这旨意一下,天下人只会说你谢砚知宠信娈童, 厌弃糟糠!你一样身败名裂。”
谢砚知看了吴文忠片刻, 抬手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墨松, 将镯子给老伯爷看看。”
墨松上前将镯子放到吴文忠面前。
吴文忠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今日岳母去了谢府, 这镯子是她身边一个丫鬟身上搜出来的, 里面藏着水银。”
吴文忠脸色骤变, 他拿起镯子对着烛火仔细看了起来。细瞧之下果然能看出问题。“你的意思是这是三皇子给嘉仪的?”
“镯子是从府上的丫鬟身上搜出来的, 人虽然死了, 可细细查证一番, 便能知道她是谁的人。”
吴文忠的脸色变了又变。
“岳父,您是不是得好好想想自己该站在什么位置了。府上三位公子如今都在太子殿下手下谋差事,若是将这些东西呈给殿下, 您说殿下他会怎么想呢?是您女儿年幼无知,还是你吴家知情不报, 朝秦暮楚呢?”
“你!”吴文忠瞪着谢砚知,以往他只当谢砚知是靠着谢家的蒙阴才坐到如今的位置,现在看来他真是大错特错。
可若是向陛下请旨下堂,承认女儿与三皇子私通,这无异于将吴家的脸面扔到地上踩, 即便吴家没落了,他也断不会这么做。
谢砚知看着他一阵青一阵白的脸色,心中已经猜到他断不可能主动向皇帝指证三皇子与吴嘉仪私通。他也并不需要吴文忠这么做。“岳父,您只需要向陛下请旨,说您女儿不贤不淑,自请下堂便可。”
吴文忠猛地看向他,他手里明明有三皇子的把柄,为何不用?不过转念一想,若真的将自己女儿与三皇子的事抛到明面上,那脸面落地的也不止是他们吴家,谢砚知也好不到哪去。
思及此,吴文忠的背又挺直了些:“嘉仪她是你的结发妻子,这些事你明明一早就知情,却隐忍不发。如今又又要拿来做刀,谢砚知,你当真没有半分愧疚。”
谢砚知轻笑一声,他这个岳父可真是没有半分自知之明。“半年前,靖安营指挥同知的位置空了出来。这个位置太子殿下筹谋已久,有意让任远顶这个空缺。可偏偏在快要上任的节骨眼上被人参了一道,这个位置最后落在了张鸣英的身上。”他嘴角含笑看着吴文忠,“岳父可知是谁将殿下瞩意任远接任这个位置的消息透出去的?”
吴文忠心中一惊,难道是自己的女儿?
谢砚知接着说道:“吴嘉仪一届妇人又是从何得知这消息的?小胥可是听说,那几日吴嘉仪回了一趟长宁伯府。二公子任司经局洗马已一载有余,似乎还是没有学会管住自己的嘴巴。”
吴文忠大骇,这件事若是传进太子的耳朵里,他吴家就不是朝秦暮楚这么简单了。
谢砚知收回目光,“小胥明日想要听到岳父进宫面圣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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