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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不做囚雀》80-90(第7/15页)
院子里玉兰花开得正盛。
这些天她不再绝食, 丫鬟端进来的饭菜,她都会吃, 虽然吃得不多, 但每样她都会动几筷子, 这样天冬才能吃得更多更好。
如今的她还活着, 仅仅是因为天冬还活着。
她的话变得极少, 除了偶尔开口问两句天冬的情况, 其余时候都不说话。
谢砚知依旧每晚都来, 动作却比之前轻柔不少。
余朝晚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紧绷,只是僵硬一瞬便强迫自己放松下来,闭上眼睛, 任由他在自己身上动作。这具身体已经不是她的了,她做不了主, 也不想再做主。
白日里,她脚踝上的铃铛响的次数也比以前多了些,她会在屋子里走动。
谢砚知坐在书房里,听着铃铛的响动便能知道她在哪儿。他心里清楚她的平静和顺从都是因为她还在乎天冬。
这日傍晚,丫鬟端了当归炖的鸡汤进来。余朝晚刚喝了两口, 就觉得味道不对,她本想忍着再喝两口,却忽然觉得一阵恶心,趴在榻边吐起来。
丫鬟被吓得瞬间白了脸,“姑娘,奴婢这就去请大夫!”
余朝晚摆摆手,“不用了,许是中午吃坏了肚子,休息会儿就好了。你下去吧。”
丫鬟端着鸡汤退了出去,在门口站了片刻还是去了谢砚知的书房外。
“爷,姑娘刚喝了两口鸡汤就吐了。”
谢砚知写字的手顿住,笔尖在纸上晕出一团墨迹,眉头微微拧了下。
“请大夫没?”他抬头。
丫鬟跪在地上,声音发颤,“没……没。姑娘说许是吃坏了肚子……不让请。”
谢砚知搁下笔,站起身,“去请。”
他进门的时候,余朝晚正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听见动静也没有睁眼。最近这段日子,她总是犯困。
谢砚知走到软榻边坐下,“哪里不舒服?”
隔了一会儿,余朝晚才应声,“吃坏了东西,睡一觉就好了。”
她并未睁眼,反而朝里侧了侧。
“大夫一会儿就来。”
“不用。”
“听话。”
余朝晚闭上嘴,不再争辩,他爱折腾便让他折腾。
大夫来的很快,隔着纱帐诊脉,诊着诊着脸色渐渐变了,他悄悄抬头看了眼帐内,余朝晚躺在那没啥动静,他又觑了眼谢砚知,见他正看着自己,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如何?”
大夫收回手,站起身,腿有些发软,“大人,借一步说话。”
两人出了门,又往外走了一截,谢砚知脸色沉了些,“究竟如何?”
大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发抖:“大人,姑娘是……是喜脉。”
“你说什么?”谢砚知语气满是震惊。
“大人,这脉象错不了,快两个月了。”大夫怕他不信又补充道:“老夫行医四十余载,这脉象绝对错不了。”
谢砚知怔在原地。
怎么可能?
他一直在服用避子药。他的性命都是偷来的,这种日子他断不会让他的孩子再过一次。药从未间断过,她怎么会怀孕?
“再诊。”
大夫颤颤巍巍起身,又去诊了一次脉,出来依旧是那个结论。
“青竹。”谢砚知依旧不敢相信,“去将荣合堂的老大夫带来,给姑娘再诊一次脉。”
青竹不敢违抗,只得去请大夫。
很快老大夫便被带了回来,诊完脉出来,忙向谢砚知道喜:“恭喜大人,贺喜大人,夫人这是有喜了!”
谢砚知站在那像是一尊雕像。
老大夫瞟了一眼他,见他面无表情,心里忍不住打鼓,这孩子该不会不是他的吧?老大夫立马敛了笑意,垂下头。
过来好一会儿,谢砚知才摆摆手,青竹忙将老大夫送出府。
谢砚知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余朝晚的屋子里的。
余朝晚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
他坐到床边,低头看她。
她的脸色依旧不好,下巴尖了许多,刚刚抱她时,他发现她格外的轻。可就是这样一具身体里,竟然已经有了他的骨肉。他们有了一个共同的孩子。
一股前所未有的喜悦渐渐蔓延上来,因为她,他才觉得自己有了家,如今他又有了孩子。他缓缓伸出手,轻轻覆上她的小腹,触感柔软,他仿佛感觉到那里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
可不过片刻,恐惧又迅速将他淹没。
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他再清楚不过。他囚禁她,逼迫她,她对他恨之入骨。
她若知道自己怀了他的孩子会怎么想?她会觉得这个孩子是罪恶的结果,她会更恨他,也会恨这个孩子,甚至恨她自己。
谢砚知像是被烫到了,倏地收回手。
他只觉得浑身发冷。
如果她不想要这个孩子怎么办?如果因为怀孕她再次崩溃,再次寻死怎么办?万一这个孩子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呢?
不会的,她这么善良,连陌生人的命都在乎,更何况是她腹中的孩子。
他又继续安慰自己。
也许,这个孩子会成为比天冬更加永恒的枷锁,她可以恨他,但她会不会为了孩子活下去。有了孩子,她是不是就不会再离开了?她不会让孩子没有娘亲。
谢砚知又坐了片刻才起身出去。
他唤来青竹,“派人去将荣合堂的老大夫送走,送到辽东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辽东半步。吩咐府里的人,把嘴巴闭紧了,若谁让姑娘知道她怀孕的消息,我刮了她。”
青竹心中一凛,爷这是准备要留下这个孩子。汉王那边已经有了动作,这么关键的时候,爷这么做也太冒险了。可他也不敢劝,爷做事向来有他的考量。
谢砚知思索片刻,又吩咐道:“将姑娘的餐具都换成银制的,不许再出现瓷器,她屋里的床柱柜角都用软布包起来,多包几层。还有,让大夫开好安胎药,替换掉之前安神的汤药。告诉他,若这个孩子保不住,他还有他全家老小就去陪葬。”
“是!”青竹转身去办。
“回来。”谢砚知又叫住他,“去给姑娘做几身宽松的衣服,要快。”
青竹走后,谢砚知一个人坐在屋子里,直到天完全黑透。他没吩咐下人进来掌灯,下人们也不敢擅自进来。
书房里一片漆黑,他坐在那里一动未动。他心里清楚,余朝晚定然是不想要这个孩子的,所以他得瞒住她,至少不能让她这么快知道,能瞒一时是一时。
第二日清晨,余朝晚刚起来正在用早膳,谢砚知又折了回来。
余朝晚抬眸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喝粥。
他走到榻边,蹲下身子去握她的脚踝。
余朝晚下意识缩脚,被他握住脚踝,“别动。”
他拿出一把钥匙,插进金圈的钥匙孔里,咔哒一声锁开了,铃铛落在绒毯上发出很轻嗯一声闷响。
余朝晚低头看向自己空荡荡的脚踝,那里有一圈极浅的痕迹。带了三个多月的东西,今日说取就取了,她不知道他又在玩什么把戏。
谢砚知将金圈和链子收好,起身坐到她对面,“大夫说,你身子虚,多走动对身体好。”
余朝晚看了他一眼,没应声。
“今日起,你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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