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农家子科举奋斗日常》85-90(第11/17页)
将香盒调换。
金宝爬起身,拍去衣袍上的灰尘,朝那宫女踹了一脚,厉声警示:“速速退下!今日若耽误太子殿下要事,你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宫女连连磕头,起身仓皇奔离。
金宝捡起香盒,粗略翻看无误,便匆匆赶回东宫,将香盒交于喜禄手中。
喜禄拆开香盒,点燃一截安神香。
袅袅青烟升腾而起,清淡香气弥散屋内。
确认无误后,喜禄在外间矮榻落座值守,片刻便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破晓天光透窗而入。
喜禄骤然惊醒,望见窗外大亮的天色,脑中轰然一响,浑身冷汗簌簌。
他从矮榻上弹起来,连鞋都顾不上穿,连滚带爬冲进内室。
榻上之人依旧沉沉熟睡,呼吸绵长平稳,毫无苏醒迹象。
喜禄扑至榻边,声音发颤:“殿下!殿下快醒醒!时辰迟了!”
太子惊醒,抬眼望见漫天天光,登时面色铁青,一脚踹翻喜禄:“混账东西!孤命你值守,你竟敢睡死过去!”
喜禄滚落在地,剧痛难忍却不敢呼痛,连连叩首请罪:“奴才该死!奴才罪该万死!求殿下恕罪!”
太子翻身下榻,厉声喝道:“来人!即刻为孤更衣!”
宫人应声涌入,手忙脚乱为他穿戴朝服冠带,整理仪容。
太子草草洗漱,饮尽盏中残茶,大步踏出殿门,步履如风,火速乘车奔赴南郊。
赶路途中,他飞速盘算祭礼流程。
横竖昨夜已温水泡腕,揉按穴位,往年皆是这般处置,从未出过差错。
今日只需稳住心神,顺利完成大雩祭亚献之礼,便能以储君之身与天地交感,受百官万民朝拜。
自此,他的储位名分便得天地见证,得父皇认可。
朝野上下,再无人敢轻易质疑动摇。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9章 089
梅鹤时自吏部归返梨花巷, 方才换上常服,院外便响起叩门声。
松砚前去开门,不多时折回:“公子, 礼部胥吏到访,有要事当面转达。”
梅鹤时轻整衣襟,推门而出。
那胥吏立于院中石阶之下, 见他出来, 拱手深揖:“下官见过梅大人, 钦天监已勘定吉日, 定于五月初五卯时启程还乡。”
“陛下念及大人荣归故里, 特赐官船一艘。知晓冯大人饱受晕船之苦,更下旨遣太医随船侍奉。”
梅鹤时眸光微敛,清隽面容难辨喜怒。
胥吏坦然迎上他的目光,唇边噙着笑, 姿态谦卑。
“有劳大人专程跑一趟。”梅鹤时眉峰微扬, “烦请代为转奏陛下,微臣感念陛下体恤厚恩, 必当准时动身,不敢辜负圣眷。”
胥吏再行一礼:“另有一事,工部托下官转告大人,状元府已修葺完毕。”
“大人离京之前, 可抽空前往府中一观。若有不合心意, 尽可告知工部,尚可赶在大人回京之前修缮妥当。”
“本官知晓了, 改日得空自会前去。”梅鹤时略一拱手,“多谢大人费心奔走。”
胥吏依礼回拜,退出院门。
院门方才阖上, 西厢房便传来“吱呀”轻响。
冯思源探出半幅身子:“惟英,方才我隐约听见‘太医’二字。”
梅鹤时回身,神色如常:“陛下体恤冯兄晕船,特意安排太医随舟同行。”
冯思源双眼睁大:“陛下怎会知晓我有晕船之症?”
梅鹤时撩袍落座:“想来是冯兄往日闲谈之时无意提及,恰巧传入礼部耳中。”
冯思源摩挲下颌,恍然道:“前几日在鸿胪寺演习礼仪,我似乎与几位同年抱怨过水路颠簸。”
心中疑虑尽散,他抬手指向石桌:“时辰尚早,横竖无事,你我手谈一局如何?”
梅鹤时拱手:“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二人当即布开棋枰,黑白棋子纵横交错,落子之声清脆叮咚,回荡在庭院之中
五月初三,卯时。
天际刚透出一线青灰,梅鹤时便已穿戴齐整,一身五品青罗官袍端整得体,乌纱官帽方正肃然,三枝九叶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推门而出,冯思源已在院中等候,七品官袍熨帖平整,领口一丝不苟,眉宇间却难掩初次参与皇家大典的紧张。
见梅鹤时走来,他上前两步:“惟英,你瞧我这般装束,可有不妥之处?”
梅鹤时扫过他周身:“甚好。”
冯思源悬着的心落地,焦灼消散大半:“那便动身吧,切莫误了时辰。”
二人登车落座,一路向南行去。
崇雩坛矗立于城南旷野之上,青石坛台巍峨厚重,三层阶台层层垒叠,四面皆设石阶。
坛顶供奉昊天上帝神位,周遭立着八根朱红巨柱,柱间垂落明黄色帷幔,庄严肃穆。
坛前广场铺满青砖,足以容得下百官列队肃立。
天色渐亮,晨风裹着郊野草木的清润气息,拂过整座祭坛。
广场上已有不少官员,文武百官分列两班,三三两两低声闲谈。
梅鹤时扫视一圈,寻到翰林院所属方位,领着冯思源走过去。
翰林院一众官员位于广场东侧偏南,大半皆着青色官袍,依照品阶长身肃立。
梅鹤时行至近前,正欲依礼与同僚见礼,目光落在为首穿着绯袍之人身上,脚下微顿。
那人身形清瘦,面容端谨肃穆,颔下垂着长须,正是昔日奉旨主持淮安府院试的林岱,如今官拜翰林院学士。
犹记当年院试泄题一案,正是林岱当机立断启用备用考题,缉拿涉案一干人犯,方才保全那场科考的体面。
梅鹤时上前一步,躬身行礼:“下官梅鹤时,拜见学士大人。”
冯思源紧随其后,亦拱手见礼:“下官冯思源,拜见学士大人。”
林岱的视线在梅鹤时身上稍作停留,微微颔首:“二位不必多礼。昨日本官拜读过梅大人的殿试策论,较之当年院试所作,长进斐然。”
梅鹤时垂首恭谨应答:“大人过誉,下官不过侥幸得中,不敢妄自矜功。”
林岱又看向冯思源:“你的朝考文章也算尚可,破题稳当得体,疏奏格式一丝不苟。只是策论之中,对于地方实务的体察尚且浅薄。”
冯思源怔了瞬,当即拱手:“下官往后定当潜心研习民政实务,补齐自身短处。”
林岱不再多言,侧过身与身旁另一名官员叙话。
翰林院其余官员陆续围拢上来,同梅鹤时拱手见礼。
身形微胖的赵修撰含笑道:“梅大人昨日方才授官,今日便随驾参与大祭。我翰林院如今得此良才,往后修书纂志,亦可稍稍松快几分。”
旁边一人顺势接话:“梅大人乃是千古难得的六元及第,又蒙陛下破格擢用,往后便是翰林院的门面,我等亦可沾光。”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态度热络亲和。
独有一人,始终立于人群外缘,未曾上前半步。
此人年过半百,面容清癯,颔下山羊短须修剪得齐整利落,双手交叠垂于身前,目光扫过梅鹤时,眼底带着几分轻视。
梅鹤时察觉那道视线,侧目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