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农家子科举奋斗日常》95-100(第4/19页)
,尽数写在眉眼之间。
积压多日的委屈找到宣泄口,凤姐儿长吁一口气,低头抠弄手指:“前些时日,张院判带我一同入东宫,为太子妃诊脉医病。”
“入了东宫,恰逢太子在侧。见我年纪轻轻便入太医院当差,太子神色讶异,连连夸赞我聪慧机敏,医术出众。”
“彼时我心底着实欢喜,只当是得了殿下赏识,往后便能多出宫问诊行医,不必终日困在药房分拣炮制药材,虚度时日。”
她说着,指尖紧紧攥住衣角,面上满是委屈与羞愤:“可往后数次复诊,太子次次皆在太子妃宫中。”
“他全然不顾男女大防与君臣礼数,屡屡主动与我攀谈试探,言语间刻意亲近,落座更是挨得极近,分寸尽失,让人浑身不适。”
梅鹤时眸光骤冷,沉声道:“此事你可曾告知刘院判?”
凤姐儿紧咬下唇,眼眶泛红,语气满是愤懑:“起初我一直隐忍克制,不敢对外声张,总念着太子身份尊贵,虽有些许逾矩之举,我只需稍加避让,他便会知趣收敛。”
“可我万万没想到,他竟如此不知分寸,龌龊无度。”
“昨日我实在不堪其扰,便如实告知了刘院判。今日院判便调换了我的差事,命我留守太医院打理药材,午后张太医传我入东宫,亦被他拦下,不许我再踏足东宫半步。”
瞧着凤姐儿眼底的委屈,梅鹤时心头一软,抬手轻抚她的发鬓,温声宽慰:“凤姐儿受委屈了。”
凤姐儿鼻尖一酸,霎时红了眼眶,嗓音带上细碎哭腔:“当初我还傻乎乎当真,以为太子是真心赏识我的医术,暗自欣喜许久,只盼着踏实行医,精进技艺,谁承想他竟是别有用心。”
“他年岁足以做我阿爹,身居储君高位,竟存这般龌龊不堪的心思!”
她满心膈应,如同被癞蛤蟆趴在脚背,既恶心又憋屈,忍不住跺了跺脚,闷声道:“他定然是想借着我拉拢阿兄,阿兄你千万不要理会!”
梅鹤时眼底寒意翻涌,压下心底戾气,语声和缓:“凤姐儿莫哭,此事有我。”
凤姐儿吸了吸鼻子,揪住他的衣袖:“阿兄待我最好了。”
梅鹤时莞尔,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珠:“你唤我一声阿兄,我自当护你周全。”
他家小妹年岁渐长,容貌清丽,心性纯粹,恰似初绽繁花,明媚动人。
可越是美好纯粹的人与物,越容易引来臭鱼烂虾的觊觎。
梅鹤时敛去眼底冷意,亲自送凤姐儿返回清芷院,叮嘱丫鬟好生照看,方才折返栖鹤苑。
夜色浓稠如墨,廊下灯笼次第亮起,暖光映彻庭院。
梅鹤时踏入书房,云笺正立于案旁规整文书,见他归来,当即垂手侍立,静候吩咐。
梅鹤时落座案前,沉声发问:“明日京中可有世家权贵置办喜宴?”
云笺略一思忖,转身自案边底层木匣中取出一沓整齐叠放的请帖。
自梅鹤时升任起居注官,圣眷日隆,京中大小权贵的应酬请帖便日日不断,纷至沓来。
只是梅鹤时素来不喜无谓应酬,家中长辈亦不爱喧闹场面,凤姐儿身为女子,不便孤身赴宴,故而所有请帖皆被云笺妥善收纳,从未应允过。
云笺翻找片刻,抽出一张烫金红帖:“明日午后,户部曹侍郎嫡孙满月喜宴。”
梅鹤时不再多言,提笔蘸墨,伏案疾书。
寥寥数语写罢,他唤来松砚:“将此信送往沈明远沈大人府上,务必亲手交于本人,不可假手他人。”
松砚双手接过信封,躬身领命,身影消融在沉沉夜色之中。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7章 097
是夜, 梅鹤时伏案临帖,练了一个时辰书法便洗漱安歇。
皇城中,东宫及诸位皇子府邸皆是灯火通明。
东宫正殿, 太子端坐主位,一众深得他倚重的官员、幕僚分列两侧。
户部尚书率先出列,眉宇间难掩焦灼:“殿下, 白日御书房之事, 想来您已知晓。”
“那梅鹤时当庭奏陈三条新法, 条条直指户部积年账目沉疴弊病。陛下更是当场准了毛惇所请, 令工部先行试点推行。”
“若工部试点成效斐然, 这套新法定会通传六部。届时户部所有账册尽数公开,银钱往来一目了然,我等再无转圜余地。”
太子面色难辨喜怒:“赵大人有何应对之策?”
户部尚书拱手献策:“微臣打算遣户部主事周文韬入局,参与新法细则的议定。”
“此人在户部供职十余载, 经手无数钱粮账目, 对朝堂银钱流转、府库收支脉络了然于心。”
“有他从中周旋,至少能确保细则拟定之时, 不会全然顺着梅鹤时的心意来。”
太子屈指轻抵下颌:“周文韬尚可一用,却非最优人选。”
他沉吟片刻,目光转向叶知节:“叶大人,你设法让毛惇举荐, 参与细则商议。”
叶知节起身领命, 迟疑一瞬说道:“殿下,微臣与梅鹤时相交日久, 深知其心性城府。”
“此人外表谦和,行事却步步为营,从不留半分破绽与人可乘。想要阻挠新法推行, 恐怕难于登天。”
太子轻笑:“叶大人的顾虑孤自是知晓,他若无这般深沉城府与过人本事,又怎会入朝数月,便深得圣心眷顾?”
他从前数次拉拢,正是看中梅鹤时这份才干。
“你只需尽心周旋即可,余下事宜孤自有筹谋。”
说罢,他冷冷扫过殿中众人:“除此之外,诸位手中那些见不得光的私弊,务必尽快清理干净,不留隐患。”
众人面色微变,忙垂首应诺。
与此同时,九皇子府书房内气氛沉肃。
九皇子负手踱步,眉宇紧锁:“外祖父,今日御书房中,您为何不曾出言阻拦?”
文渊阁大学士捻须叹道:“此法利国利民,弊处寥寥,老臣看得分明,陛下更是心知肚明。”
“今日陛下应允梅鹤时所述三条新法,便是铁了心要推行新政。老臣若当众驳斥,非但无济于事,反倒会引火烧身。”
九皇子眉心拧得更紧,语气满是不甘:“可一旦新法落地,各部账目透明公开,多年经营的门路便会尽数断绝。”
一旁的礼部尚书出言安抚:“殿下稍安勿躁,阻拦新政,未必非要在御前与陛下硬碰硬。可从朝堂舆论、民间人心两处着手施压,倒逼陛下主动搁置新政。”
九皇子精神一振:“速速讲来!”
礼部尚书起身拱手,娓娓道来。
一番听罢,九皇子面上焦躁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若有所思。
此时十皇子府书房内,氛围较东宫、九皇子府更为凝滞。
钱大老爷连同数名依附十皇子的官员、幕僚围坐一堂,人人面色凝重。
十二皇子端坐下首,依旧是那副温顺无害的模样:“陛下金口玉言,新法推行已是定局,绝无逆转可能。几位皇兄自会在朝堂百般掣肘,多方阻挠,我等无需贸然出头,徒引祸端。”
他看向首座的钱大老爷:“钱大人,劳烦您授意试点府县的主官,暗中动些手脚。”
“只要试点之地乱象丛生,弊病百出,新法成效尽毁,自然无从继续向下推行。”
钱大老爷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