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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农家子科举奋斗日常》110-115(第11/15页)
后往来方便得很。”
“婵姐姐还说,等她们搬入新居,便邀我前去做客,届时她要亲自下厨,给我做拿手好菜哩!”
梅鹤时浅尝辄止,取来锦帕,擦拭指尖糕点碎屑:“你二人投缘,多往来相伴是好事。”
凤姐儿用力点头:“婵姐姐饱读诗书,性子温柔和善,生得又极好,我是真心喜欢她。”
梅鹤时睨她一眼:“时辰不早,你在外疯玩大半日,明日还要当值,早些回去歇息。”
“知道啦。”凤姐儿脆生生应下,从绣凳上站起身,“阿兄也别熬得太晚,耽误歇息。”
话音未落,她便一溜烟跑了出去。
裙摆在烛光下划出一抹灵动的弧线,转瞬消失在回廊拐角。
梅鹤时目送她离去,目光落回棋盘上。
刚拈起一枚白子,云笺入内禀报:“公子,永昌当铺掌柜传信来,上次您托他打听的紫砂茶壶已经有消息了。”
梅鹤时指尖一顿,放下棋子,径直走向卧房最里侧的墙壁。
抬手拨开悬挂的山水立轴,握住铜扣轻轻一旋,厚重石壁无声移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行的暗道。
这条暗道并非对凤姐儿所说的那般,乃是他入住状元府后,命人暗中开凿。
且并非仅有一条通往城外的路,暗道四通八达,其中一条便是直通永昌当铺。
沿暗道前行一炷香的工夫,尽头出现一扇木门。
梅鹤时抬手,以三长一短的节奏轻叩门板。
片刻后,木门从另一侧被拉开。
推开暗门,梅鹤时发现屋内竟不止一人。
灯下坐着一名半大少年,眉目清俊,神色冷峭。
书架前还立着一道纤长身影,指尖抚过排列整齐的书脊,正低头挑选典籍。
梅鹤时眉梢微扬:“泠姐儿怎会在此?”
灯下少年起身,拱手唤道:“二叔。”
书架前的女子抬首回眸,嗓音清亮:“阿时。”
她随手抽出一本典籍,随口解释:“暄哥儿归家备考乡试,我便陪着寅哥儿出来走走。”
梅鹤时看向寅哥儿,后者微微颔首。
虽不知寅哥儿是如何同云泠说的,但他素来沉稳有度,知晓分寸,无需自己多问缘由。
寅哥儿拉开一旁交椅,神色郑重:“二叔,我决意从军。”
梅鹤时撩袍落座,借着烛火打量眼前少年。
一年未见,寅哥儿褪去昔日的稚气,身形拔高了近乎一头,肩背亦宽厚许多。
他这身姿承袭赵氏的英挺骨相,五官轮廓倒是与自己愈发相似。
梅鹤时恍惚忆起初见寅哥儿时,这孩子正值垂髫之龄,像一尊小木雕坐在门旁,双眼黑沉沉,谁也不愿搭理。
而今少年立在灯下,眉宇间沉静仍在,却多了几分少年人意气初显的锋芒。
梅鹤时心头泛起几分吾家少年初长成的欣慰,转瞬思及当年寅哥儿说这话时,阿奶的激烈反应:“阿娘可知晓你的打算?”
云泠接过话头:“寅哥儿只与家中言明外出游历,并未提及从军一事。”
梅鹤时并不意外,再度确认:“心意已定?”
寅哥儿目光坚定:“我意已决。”
自从阿爹、阿奶被逼死,阿娘死在他眼前那一日起,他便知晓自己想要什么。
梅鹤时沉吟良久,轻叹一声:“你只管安心前去,家中一切,有我替你遮掩周旋。但你需应我一句,沙场凶险,万事务必以自身安危为先。”
无论梅鹤昂真正的死因是什么,至少明面上是战死沙场。
梅老头、梅老太年事已高,再承受不住第三次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打击,必然不会允许寅哥儿从军,去做那刀口舔血的凶险差事。
可寅哥儿并非梅家子,他有血海深仇要报。
哪怕明知前路危险重重,梅鹤时还是选择辅佐他,替他铲除一切阻碍。
寅哥儿颔首应好:“紫荆关有艾荣在,侄儿不会有事。”
梅鹤时却不以为然。
纵然他将钱氏拉下马,换上艾荣坐镇紫荆关,可为军功搏前程,从来都是九死一生。
寅哥儿再如何天资卓绝,终究是血肉凡躯,不似他有功德护体,免不了再三叮嘱。
云泠轻拍寅哥儿肩头:“阿时无需多虑,此番我与寅哥儿同往,自会好生照拂他。”
梅鹤时怔住:“泠姐儿此言何意?”
云泠拽过一张矮凳坐下,两肘撑着膝盖:“我已历遍山河,如今想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梅鹤时听懂她的言外之意,心底叹一句不愧是梅家的孩子:“可大庆并无女子从军的先例。”
“赶路途中,我已与小姑商议妥当。”寅哥儿语声笃定,“有艾荣从中周旋,身份不是问题。”
事已至此,梅鹤时便不再劝阻:“我原以为,你会去往浙江水师。”
而非黄沙漫天,烽烟四起的紫荆关。
云泠靠在椅上:“我素来厌水。”
那会让她想起一些不太美妙的过往。
梅鹤时了然:“那便顺从本心,去做你想做之事。”
云泠弯起眉眼:“我向来如此。”
梅鹤时莞尔:“你们姑侄二人,往后要彼此照拂。我若得闲,必会前去探望你们。”
寅哥儿拱手深深一揖:“侄儿谨记二叔嘱咐。”
随后,云泠又与梅鹤时闲谈数句家中近况,便拿上书离开,留梅鹤时与寅哥儿相对而坐。
寅哥儿斟满两杯茶,将一盏推至梅鹤时面前。
梅鹤时道谢,浅呷一口:“如今十皇子失势”
二人彻夜长谈,直至天边泛起蟹壳青。
梅鹤时回府后未曾歇息片刻,以薄荷油揉按太阳穴提神,换上官袍,登车上朝
经皇家暗卫连日严刑审讯,终于从被俘细作口中,撬出大量情报。
景泰帝翻阅完暗卫呈上的厚厚一叠口供,神色晦暗难辨:“顺天城内所有细作,格杀勿论,至于老十二”
他闭目沉吟片刻,语气冷冽:“传成王即刻入宫觐见。”
内侍领旨出宫,快马赶赴成王府,当面传召圣意。
成王面上噙着笑:“公公可否通融片刻?容本王交代几句琐事,即刻随你入宫。”
那内侍话音轻柔,却寸步不让:“陛下急召,还请王爷即刻动身,切勿延误圣事。”
成王不着痕迹看向管家,轻整衣袖:“既如此,便走吧。”
踏入御书房,他跪地叩首:“儿臣叩见父皇。”
景泰帝置若罔闻,执朱笔批阅奏折。
殿内落针可闻,成王维持叩拜姿态,起初尚能忍耐,待两刻钟过去,汗珠顺着额角滑落,淌入眼中,浸得双目胀痛。
这一跪,便是一个时辰。
满身热汗湿透衣袍,成王却依旧俯首在地,身形稳如山岳。
待景泰帝批完所有奏折,福全奉上一盏龙井,抬手轻拍掌心。
殿门应声开启,两名禁军架着一人入内。
那人浑身瘫软,双腿无力拖地,全靠禁军搀扶才勉强站立。
面上满是血污,鬓发散乱,衣衫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前襟被血浸透,凝成暗褐色硬块。
周身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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