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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农家子科举奋斗日常》125-130(第7/14页)
:“若玻璃果真如梅大人所言通透耐用,便是千秋利好。宫中殿宇、民间宅院以及商铺楼阁,皆可替换为玻璃,前景远超水泥。”
建极殿大学士拱手附议:“陛下,依微臣愚见,此法可行。”
“即便初期试制小有波折,略有损耗,亦是无伤大雅。一旦试制成功,便能充盈国库,便民利民,乃是天大的善政。”
景泰帝目光投向梅鹤时,年轻男子立于殿中,身姿挺拔,眉目沉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此人向来惊才绝艳,每出一策皆是前所未有的新政良法。
无论水泥利民还是开海富国,桩桩件件皆成效斐然。
此番玻璃之策,定然亦是利国利民的千秋良策。
景泰帝心底感慨,不愧是仙人降世,总能想出世人难以企及的济世之策。
“既是梅爱卿亲奏,便交由你全权督办此事。朕不限时日,你只管放手施为,尽心推行。”
梅鹤时躬身:“微臣遵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8章 128
工部近日清闲, 散了早朝,梅鹤时便全心投入玻璃试制之事。
他亲自遴选工部一众手艺顶尖的匠人,率众前往城郊一处废弃的旧窑。
这座旧窑荒废已有数年光景, 窑口坍塌大半,窑壁积满厚重的烟垢,檐角下方蛛网密结, 满目荒芜破败。
梅鹤时绕着窑炉巡查一圈, 吩咐匠人:“先修补坍塌的窑口, 刮净窑壁内侧的积灰, 疏通各处通气口。”
“此窑原本烧制瓷器, 窑温足以达标,但若要烧制玻璃,还需在内壁再加敷一层耐火泥做衬底。”
匠人们各司其职动工,梅鹤时又命人从车上搬下备好的炭火与特制砂石原料。
这批砂石乃是他亲手绘制图样, 派人专程前往城外河滩开采的石英砂, 再按精准比例掺入纯碱与石灰石,预先调配完毕。
梅鹤时立在窑前, 静看众人劳作,不时指点几句。
一名老匠人蹲在窑口旁,掬起一捧配好的砂料,对着天光细细端详, 疑惑问询:“大人, 此料看似河沙,质地却远比沙粒更为细白洁净, 不知是何物?”
“此乃石英砂。”梅鹤时随之蹲身,指尖捻起些许细沙,“此物经高温熔化后, 会化作通透之物,形似寒冰,却不会随之消融。”
“日后可用它替代窗纸,任凭风雨侵袭,也无需担忧破损漏风。”
老匠人听得半信半疑,思及梅大人多年来推行新政,又以水泥铺路,开海通商,桩桩革新皆是利国利民的实绩,便压下心中疑虑,专心忙活手头活计。
窑炉修缮了小半日,至巳时便已整治完毕。
梅鹤时命人生火,先空窑焚烧一个时辰,烘暖炉膛,待窑内温度稳步升高,才将第一炉调配好的砂料送入窑中。
封合窑门之际,他再三叮嘱:“此炉需烧足两个时辰,炭火万万不可中断,火势亦不能过猛过烈。”
匠人们轮流守在窑边,时刻探查火势,观测火色变化。
待暮色沉落,窑门开启的瞬间,滚烫热气扑面而来。
匠人持铁钳夹出坩埚,将内里熔融的浆液倾倒在铁板上。
浆液遇冷逐渐凝固,形成半透明的薄片。
梅鹤时凑近细看,眉心微蹙。
玻璃薄片表层布满细密气泡,通透度大打折扣,成色极差。
匠人见梅鹤时面色不佳,意识到此番烧制失败,局促搓着双手:“小人烧瓷二十余年,却是首次烧制此物,想来是火候拿捏得不准,才出了纰漏。”
“首次烧制未成品相,原是常有之事。”梅鹤时神色平和,“瓷器略有杂质,烧造不透,尚且不妨使用,玻璃却需熔炼得纯粹干净,容不得半点瑕疵。”
他稍作沉吟:“下一炉将砂料再碾磨细些,纯碱增量半两,略微提高窑温。反复试制几次,总能摸索出门道。”
匠人见尚书大人不焦不燥,心底的挫败瞬间消散大半,连声应是。
翌日,第二炉玻璃的气泡虽消减过半,表层依旧浮着一层细密浅泡,算不得成品。
梅鹤时宽慰众人:“相较上一炉已是极大精进,应当是砂料熔炼均匀,唯独降温过快,气泡未来得及排尽。”
“下一炉烧足既定时辰,切勿急于开窑,让窑温缓缓回落,令浆液自然沉淀匀化。”
众人依言照做,第三炉烧足时辰后,刻意留火温养。
开窑之后,玻璃片内的气泡愈发稀疏,通透度再度提升,可表面又多出数道细微裂纹,平整度依旧欠缺。
匠人对着玻璃片反复端详良久,狠狠搓了把脸:“我就不信烧不出一块无瑕的玻璃!”
他不顾暮色四合,天色将晚,招呼同伴重新配料调火,寸步不离守在窑炉旁。
梅鹤时亦未离去,坐在窑边等候。
夜风顺着破损的窑檐灌入,吹得身侧灯火摇曳不定,光影斑驳。
玻璃烧制本就是反复试炼的难事,纵使众人百般精细,把控火候及用料,细微瑕疵依旧难以规避。
梅鹤时早有预料,心中并无气馁之意。
待第三炉试制结束,他索性在窑场留宿一晚,翌日清晨赶回工部
另一边,建极殿大学士顺着宁王府仆从的供词层层深挖,最终查实,将人偶置于宁王床底的,是主院一名负责洒扫的丫鬟。
那丫鬟在宁王离京次日便告假归乡,谎称母亲重病。
可建极殿大学士派人赶赴其家乡核查,却发现她根本不曾归家。
追查持续三日,终于城郊一口井中发现了她的尸体,尸身浸泡水中日久,面目肿胀难辨。
仵作勘验后定论,丫鬟为溺水身亡,周身无任何外伤,并无他杀痕迹。
唯一的线索断在此处,建极殿大学士调转方向,回溯排查丫鬟生前接触之人。
那丫鬟在府中地位低微,平日只负责洒扫,极少踏出主院。
据一名管事婆子供述,宁王离京前两日,曾有一名自称是那丫鬟同乡的男子,在王府后门与之交谈许久。
婆子记不清男子样貌,只记得对方身形中等,身着灰布短褐,一口地道的京郊口音。
建极殿大学士命画师描摹出灰衣男子形貌,派人拿着画像,前往京郊各镇排查,最终在城南骡马集市锁定此人。
男子乃是靖王府杂役,专职打理马厩,采买草料,平日极少外出,鲜少有人留意其踪迹。
顺着这条线索继续深挖,又查出丫鬟告假前一日,曾收到一笔来路不明的银钱,钱款由靖王府账房暗中转交。
数额不大,却远超丫鬟平日月例,十分反常。
起初那名账房百般抵赖,只推说只是代为传话,与丫鬟素不相识。
建极殿大学士不与其多费口舌,命人将账房与杂役分开单独审讯。
不过半日,二人便扛不住刑讯,相继招供。
杂役供认,是账房授意他前去接触那丫鬟,诱导其行事。
账房则坦白,是府中管事传下指令,称是主子的意思。
那管事是靖王妃的远房表兄,在靖王府执掌采买要务。
建极殿大学士派人将管事抓捕归案,后者在狱中熬了一夜,天光破晓之时,终于松口认罪,交代是靖王的心腹亲自传命,让他筹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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