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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国公夫人上位记》80-90(第10/13页)
心。如今既抓住她了,处置了就是,不必再费口舌,于是叫人直接下到牢狱。
两个禁卫一人押一只胳膊,要架她出去,章冉忽然仰天笑了声,独眼里像淬了剧毒,“陛下阳寿已尽,再作杀孽,大梁国祚也不会太久。”
“怪力乱神,你当朕会信。”梁帝不耐地挥手,两个内监立即搀扶他往寝内去。
章冉甩开禁卫的手,极有风骨地踏出殿外,转眼间,天幕由湛蓝转为阴晦,偌大的一块铅云压在头顶,云上雷电翻滚。
脚下微顿,一滴雨落在章冉脸上,她仰面朝天道:“梁室必折你手。”
雷电交加之际,渤京的夜幕也悄然降临,宫中右昭仪的流言传入燕寝时,梁帝正用着银耳莲子羹,莲子噎在喉咙里,脸色瞬间通红紫胀得吓人,内监又是拍又是掏,才把莲子顺利吐出来。
拷问了几个宫人都说是外头听来的,不知道真假,梁帝虽然心中猜虞,但因为头痛让他神志混乱,根本无暇追究真伪。
然而入睡时忽然就想起此事,辗转着睡不着,好不易睡着又被噩梦惊扰着吓醒,连声唤人掌灯。
内监弓着腰把帘子挂起,梁帝满头是汗,脸色煞白地大喘气,“最得朕宠幸的女人竟然是条四处发情的母狗。”
越想越怕,他惊惧而起,目光森然,“朕若立宽儿,朱氏就是第二个赵姬。”
外头雷声滚滚,落在屋顶的每一声,他眼皮就是重重的一跳,“不行,朕不能立宽儿。秽乱宫闱之人所生,血脉存疑,即便真是朕的骨肉,也不可为我大梁储君。宁可错杀,绝不姑息一人。来人来人,朕要修改诏书。”
他精神似已恍惚,跌跌撞撞下了榻,叫人伺候笔墨,左右见状,知道是真的要修改诏书,急急忙忙去传太常秘书监。
仲璜的人得了风声,按计划去给右昭仪通风报信。
右昭仪方寸大乱,一面派了心腹去请曹国公和梁宽,一面亲自到宫门上扣押了秘书监。
内监来传消息时,宫禁已被曹国公调动兵马团团围住,梁帝这才幡然醒悟,宫中早已是右昭仪的天下。
慌乱之中他草草拟就诏书,盖上玺印,叫一名低微的内监送出去。
内监身负皇命,不敢大意,“陛下要托付给谁?”
梁帝也不知该信谁,谁还信他,也只好死马当活马医,“若卢狱,章冉。”
一刻不到,雷电已经歇了,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昭仪身披雨雾,急步走上殿来,匍匐在梁帝足下拽着他的寝袍,带着哭腔道:“陛下这是要做什么?纵容妾有过,陛下也不该废了立储诏书。”
梁帝踹翻她,“你个贱妇不去自尽谢罪,还有脸到朕的面前求情。”
在曹国公还没控制满朝文武前,右昭仪只能舔脸求他,于因此顾不得身上疼痛,重新抱住他两条腿,一声一声哭得梨花带雨。梁帝几乎要心软,但理智在这种时候终究还是占了上风。
呼喝着来人,要将她拉开,半晌不见有人,才发觉内殿上已经被清空。
他脑海里突然地回想起章冉的那句话,胸口蓦地一痛,紧紧按住,脚下趔趄着倒在屏风前,口歪了,有一瞬间肢体都不在听使唤。
右昭仪惊慌失措地抱住,“陛下怎么了?陛下别吓臣妾,臣妾什么都没做。”
梁帝双眼微眯,抬起巴掌重重扇在右昭仪脸上,右昭仪没有半点防备,被打趴在地上。
帘帐那里跑进来一个俊秀的少年,少年看了看额上青筋暴涨的梁帝,欣喜道:“昭仪,国公得手了。”
右昭仪目光一闪,凶相毕露,爬起来一把掐住梁帝的脖颈,市井泼妇般地嚷道:“老不死的,你竟敢打我。”
“不求你,我儿照样能做帝王。”
她掐得重又狠,梁帝手足麻木,连个妇人也没法应付,倒是求生的本能强烈,竟然叫他挣开了。
右昭仪掀了个仰面,急声命令少年,“给我按住他。”
少年身强体壮,用手臂死死勒住了梁帝的颈子,梁帝被困得动弹不得,叫也叫不出。
右昭仪眼睛血红,抽了汗巾衫子捂在梁帝嘴上,眼看着蹬地的腿从快到慢,到再也不动,她手里的力道一点也没松。
曹国公朱蔷拥着梁宽进来时,梁帝双目暴睁,已经死了。
梁宽吓傻了,还是朱蔷反应过来,按住梁帝脉搏,深吸气道:“陛下驾薨了。”
右昭仪手头一松,跌坐在地,“是我杀的?”
朱蔷低声道:“昭仪错了,陛下是中了风,受人惊吓去的。”
话音落下,他掣出佩剑,在少年还惊魂未定时锋刃果断落下。
少年头颈分离,黑色头颅咕噜噜滚到梁宽脚下,梁宽陡然回过神,退了两步,“舅父什么意思?”
朱蔷利落收鞘,拱着袖子向他行礼,“先帝已立储君诏书,殿下是正统,当晓谕四海,登临大宝。”
为掩饰弑帝罪行,曹国公朱蔷以惊驾为由杀死优僮,扶持梁宽登上帝位,改年号崇明。梁宽虽登位也只是名义上的帝王,朱蔷借口新帝年幼,自己临朝摄政,决断朝事,无人敢置喙。
而他借新帝的口,办的第一件事就是幽禁陈王梁羡。
朝堂更替就一瞬而已,临阜偏远,还不知渤京风云。渤京打内朝的仗,临阜既对内又对外,也是忧患重重。
应对不要脸不要命的恶民刁民,韫和还是太嫩了。
临阜穷了不止一年两年,穷惯了就真的习惯了,她这粥米发下来,只等着伸手要,不给便打砸,上手抢,遍地的恶民恶妇,专欺负她的心善,欺负劳力换粮的人。
有点脾气的男人怕是早就杀鸡儆猴了,韫和因肚子里的不想做过分的事,但实在忍无可忍,抓了几个为非作歹的人立威。
叫韩灵押着,套上犁头当犁地的牲口用,不听话便如牲口那般甩上几鞭。蹉磨了几日,磨掉了几层皮,再犟的男人也给驯得没了脾气,夹着尾巴做人。不说他能从此变成好人,至少不敢再来作乱。
这场杀鸡的风波过去,都安分了许多,临阜也就跟着安稳下来。
韫和再到田地上看时,荒地大半都已开垦,露出黄褐色的地皮,风吹山林,风里都带着泥土的芳香。
再过不久,这里会种满粮食,家家户户都有粮仓,不会再有饥民流浪。
临阜从这里开始恢复生机,她的希望也从这里生根发芽。
韫和微微笑着,扶着红蕖的手腕,蹲身丢下第一颗菜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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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田土贫瘠荒芜,万民不事稼穑,一直是临阜的大难题。如今算是起了个好头,眼看临阜一点点好起来。
“明年会是好收成。”一个老妇合手作揖,“多亏了夫人。”
红蕖寻了个晒干的木桩,挪到棚子背阴处,韫和才坐下,煮饭的女人端来一碗晾温的稀粥,“这天热着呢,夫人解解暑吧。”
韫和喝了半碗,心里果真好受很多,还剩半碗在手里端着,想到手头余钱已不多,根本不够籴米,下一步怎么走她还没头绪。
说起来她也是山穷水尽了,每日只有稀粥果腹,荤腥许久没沾了,口腹之欲实在是难以抵抗。她自个就罢了,能忍则忍,唯独肚子里的不能亏待。
想着肉食的滋味,嘴里依稀生出津液,肚腹跟着抽搐叫嚣,虽然声音不大没人听见,她耳后已经一片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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