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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千金戏良缘》40-50(第13/20页)
渐散,宾客们陆续告辞,热闹了整日的宁府也渐渐沉寂下来。
宁宁喝了几盏甜酿,是在栖鸾殿伺候的几个宫女特意带来的果酿,说是殿下吩咐给大小姐备的,甜甜的,不醉人。
可她颊上还是晕开了一片绯红。
她独自走到廊下吹风,望着满府喜庆的红绸彩灯,忽然有些感伤。
紫菀跟了她这么多年,从尚书府到东宫再到宁府,两个人一起钻过狗洞,一起挨过打、罚过跪,一起在夜里抱着哭,可明日她就要离开她了。
昨日裴叙来说,已在清风巷置办了新房,今日在宁府成过亲,他们明日便要一同搬进新居了。
她笑着应了,干脆利落,可此刻对着满府铺天盖地的红绸,心里却空落落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剜走了。
替紫菀盖上喜帕的时候,她的脸红红的,眼睛里满是期待的光,席间裴叙来敬酒的时候,紧张的手都在抖,可嘴角扬着的笑意却无比清楚。
原来和喜欢的人成亲是这样的。
是两个人有一个自己的家,和任何人都无关,只和他们彼此相关。
“啪嗒。”
一滴眼泪不知何时滑了下来,轻轻砸在地上,溅开一圈小水花。
她赶忙抬手擦了。
忽然又想到了自己,将来她出嫁,也要离开宁府,离开阿公,她舍不得。
阿公那个入赘的提议又浮了起来,一遍又一遍地叩击着她的心门。
要是他真能入赘就好了……
念头才起,夜风忽地一紧,吹的檐下的红绸簌簌作响,也吹散了些许醉意。
宁宁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笑自己傻,正要伸手拢紧衣襟,肩上忽然一沉。
她转头一看,一件银红色狐毛斗篷披在了她身上,谢祈安正低头替她系系带,声音比夜风还轻:“风大,出来也不知道加件斗篷。”
她抬头看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他微微蹙眉盯着她的眼睛。
她方才偷偷掉了两滴眼泪,眼眶还红着,被他一看赶紧伸手去揉:“有沙子迷了眼。”
他没拆穿她,牵过她的手,顺着寂静的回廊慢慢走着。
“宁宁,孤今日一直在想,你大婚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脸上还红着,她垂着眼睛小声说:“还能是什么样子,新娘子不都一样,红嫁衣、红盖头,漂漂亮亮的。”
谢祈安笑着摇了摇头:“不,不一样。”
二人在湖畔的假山后停住,夜风里她的鼻尖被吹的有些泛红,银红色斗篷裹着的一张脸,清丽里透着绯艳,满府的红绸在她身后轻曳。
月色凄冷,照在二人周身却恍若一层轻纱笼下。
他的声音又沉了些,定定地望着她红意未褪的眼睛:“别人成亲,是嫁去夫家,你成亲,是孤来和你一起守着这个家。”
他顿了顿,牵着她的手轻轻一转,改为十指紧扣的姿势,才续道:“孤知道入赘很难,父皇母后不同意,朝臣百官也不同意,可是孤答应你,孤会一生一世待你好,只待你好。”
宁宁眼眶一酸,顷刻间红透,泪花几乎瞬间涌了上来。
她拼命吸了吸鼻子,试着将眼泪往回压,殊不知自己早已是一副花猫模样。
谢祈安忍不住笑出声,微微偏头:“怎么?又有沙子迷了眼?”
她羞的脸红,带着几分嗔怪瞪了他一眼,哪知他又往前凑了半步,温柔的声音俯身而来:“那孤替你吹吹。”
宁宁有些怔怔地抬头,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气息已经落在了她眼睫上,温温热热的。
她没有躲开,睫毛被那阵气息拂过,颤了又颤。
似蝴蝶轻驻花蕊,又像蜻蜓点过小荷尖尖,他的唇在她眼睛上轻轻一碰。
“宁宁大小姐,你愿意和孤成亲吗?”
作者有话说:
你们宁府是修在沙漠里吗?这么多沙子———————————————【1】出自《世说新语》【2】出自《礼记》
第47章 热汤 白天想,夜
假山后忽然静了, 只剩红绸在夜风里拂动的声音。
谢祈安问出那句在心里藏了许久的话,便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宁宁垂着眼,睫毛上还残留着他方才亲过的温热,好一会儿都没有开口。
他攥着她的手, 明明是腊月里, 掌心却慢慢沁出一层薄汗, 他又舍不得撒手, 又不敢催她。
过了许久, 她终于抬起眼,那双被泪光洗过的眸子里满是坚定,轻声开口:“好。”
谢祈安愣了愣,眉眼间绽开笑意,攥着她的手把人往怀里又带了带:“真的?”
宁宁被他拥进怀里, 红着脸点头:“嗯,真的。”
她在他怀里仰起头,脸上害羞却一字一字慢慢重复了一遍:“我愿意和你成亲。”
谢祈安高兴得差点一蹦三尺高, 却硬生生忍住了,把人抱的更紧, 手掌还在她背上轻轻摩挲,像捧着一件绝世珍宝。
宁宁看着他欢喜的模样, 忽然又开口:“谢祈安, 我有些怕。”
他笑容一滞:“怕什么?”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浮起忧色的眼睛继续说:“今日宴上那几个御史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他们说你荒废朝政,不务正业,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
“但我怕你会为了我变成这样, 你为了帮我退婚,编了先帝托梦的谎话,为了陪我念书,翘了早朝,为了帮我一起筹备婚事,连着往宁府跑了半个月。”
她顿了顿,脸上的红晕又浓了些:“我喜欢你对我好,可我不想你因为这些被御史弹劾,不想你被别人说不好。你是储君,将来要做皇帝的,你不能只对我好,你要对百姓好,对天下人好,那才是一个好皇帝。”
“爱民如子的好皇帝。”
又一次听到这四个字,谢祈安忍不住笑,可心里却像是被温水浸过一般,暖烘烘的,还有几分说不出的酸软。
他把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好,孤答应你,从明日起按时上朝,认真理政,做一个配得上你的好储君。”
他忽然想起什么,压着笑意低声道:“不过有件事情,孤得提前说清楚。”
宁宁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他蹭了蹭她的鼻尖,瞄着她骤然红了的脸继续道:“孤对天下人,是爱民如子,对你……”
他把她又往怀里拢了拢,温热的气息拂着她鼻尖而过,轻轻落在她唇上:“可不是那种爱。”
宁宁的耳根腾地一下红透,伸手去推他,却反而被他箍的更紧。
“孤对你,是爱不释手,爱不释口,爱不释心。”
宁宁羞的直骂他不要脸,又被他笑着往怀里按了按。
他对她,就是想抱,想亲,想每日一睁眼就看见她躺在身边。
两个人黏黏糊糊地抱在一起,站在夜风里也不觉得冷,宁宁嫌他不肯撒手,忽然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拧的很浅,又有大氅隔着,比挠痒痒还轻几分。
他却故意蹙起眉:“疼……”
她知道他在演,演的还无比拙劣,忍不住笑了。
一见她笑,谢祈安心里那只小鹿忽然又乱撞起来。
他微微偏头,扶在她腰间的手倏地一抬,托住了她的后脑勺,俯身亲了下去。
不远处突然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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