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当咸鱼缠上冷面判官》100-110(第9/18页)
——”
皇帝摇着头,转身走回御座,整了整衣袍,面上恢复了那副不动声色的从容。
永宁气冲冲地进来,珠翠摇曳,裙摆翻飞。她的目光扫过殿中,在苏明远身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
苏明远艰难地抬起手,想要抓住她,嘴里蠕动着,发出含混的音节——公主。
永宁并未看他。
皇帝给裴砚使了个眼色——你做的,你解释。
可预想中的兴师问罪并没有到来。
永宁开口,声音脆亮:“皇兄,这人定是吐蕃安排来的细作!这样不安分的蛮夷,永宁不嫁!您立即出兵灭了他们,方是上策!”
皇帝有些讶然,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永宁又道,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邀功的意味:“皇兄,这次抓捕细作,永宁也出了一份力。您打算怎么赏我?”
皇帝更是一头雾水,目光在永宁和裴砚之间转了一圈,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裴砚面色如常:“回陛下,臣发现苏明远有问题后,找到公主。公主非常配合李校尉,才使调查如此顺利。”
地上的苏明远怅然一笑,那笑容短促而凄凉。他闭上了眼,不再看任何人。
皇帝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永宁脸上,试探道:“你想要什么赏?”
永宁笑道,语气轻快:“可惜了他弹的那一手好琴。皇兄以后要是有好的琴师,送我一个就行。”
皇帝揉了揉眉心:“你就这点出息?”
永宁挑了挑眉,嘴角噙着一丝狡黠的笑:“我要是真出息了,皇兄该睡不安稳了。”
皇帝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久久回荡。
永宁走后,殿中安静下来。
裴砚从袖中取出那块令牌呈上。
“苏明远这些年,一直和张相有来往。”
皇帝指尖摩挲着上面那个“张”字,眉头渐渐拧紧,“你的意思是,张相勾结外贼?”
裴砚垂下眼帘,声音平稳:“臣只是把知道的告知陛下。”
皇帝哼了一声,将令牌扔在案上。他转向地上的苏明远,声音陡然转厉:“你是受何人指使?”
苏明远缓缓撑着地面爬起来,浑身都在颤抖。他抬起头,脸上全是血污,只有那双眼睛还亮着。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是……”
一口黑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他身子一僵,直直地栽倒在地。
裴砚蹙眉,上前两步蹲下身,探向他的脉搏,而后摇了摇头。
皇帝盯着那具僵直的尸体,沉默片刻,又将令牌从案上拿起来,在掌心里掂了掂。
“允你暗中查探。若真是张璩与吐蕃勾结——”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杀意,“朕便诛他满门。”
裴砚深深一拜:“臣,遵旨。”
出了大殿,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山间草木的清气,将殿中沉闷的龙涎香一扫而空。
裴砚踏在阶上,脚步微微一顿——廊下的阴影里,李玄明正抱着胳膊靠在柱子上。
“你在等我?”裴砚有些诧异。
李玄明倒着走,与裴砚面对面,脚步轻快:“不然呢?里头什么情况?我看长公主进去又出来,脸色倒是不差。随后苏明远就被抬出来,死透了?他有没有供出幕后之人?陛下对张相抱着什么态度?是信了还是没信?接下来怎么着?”
裴砚停住,微蹙眉头,看着眼前这个连珠炮似发问的人,语气无奈:“你问这么多,我怎么回答?”
李玄明理所当然道:“用嘴答啊。你慢慢说,我不着急。”
两人又走起来,裴砚步履稳重,李玄明步子大,走几步就超到前面去了,又倒退回来。
寂寥的夜空时不时传来几句问话,惊起栖在檐角的鸟雀。
“长公主要的那是什么赏赐?”李玄明歪着头,笑道:“一个琴师?她怎么不求一道不去和亲的圣旨?这不正好是机会吗?”
裴砚嗤笑了一声,“我真的怀疑,作为皇室宗亲,以你这脑子,是怎么活到今日的。”
李玄明愣了一下,脚步顿了顿,随即反应过来,大步追上去,手搭上裴砚的肩膀,用力晃了晃:“我就是没细想!咱俩一起长大,我要是真笨,能当你裴砚的好友?”
裴砚用手肘推了推他,没有推开,嘴角却弯了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6章 围猎
李玄明敛了那副吊儿郎当的骨头, 眉目间压下一层霜色:“说正经的,张相这条线怎么往下扒?苏明远又从兵部那两位嘴里撬出来多少东西?满打满算还有十天,这些人就拍马出关, 不能让他们拍拍屁股走得这么干净。”
裴砚没接话, 只抬了头,月亮挂在那儿,冷浸浸的一轮。他盯了半晌, 才把话从喉咙里缓缓推出来:“放饵,钓鱼。”
月色薄凉,凉亭的倒影在水面晃晃悠悠。
永宁整个人撂在美人靠上,下巴窝进交叠的臂弯里,脸朝着池子,眼光是空的。
侍女捧了只匣子踅过来,嘴张了两回,才怯生生吐出一句:“公主……”
她没抬头,尾音懒懒地挑了一下,算是应了。
“这是奴婢们收拾苏郎君屋子时翻出来的。”
永宁这才慢慢直起脊背,接过匣子。盖子一掀, 里面码了一层安息香,香气细如丝, 绕在鼻尖上若有若无。
她拈起压在香上的那张纸,展开。字不多,每一划都落得郑重:
「曲江初见, 回眸一瞥, 三生足矣。相伴三载,知为棋局,不敢动情。今朝别过, 但求来世做两个擦肩的寻常人,换你回头看我一眼。」
永宁盯着纸面,嘴角动了动,像被什么硌了一下,半笑半不笑的。
“可笑。”她鼻子里轻轻嗤出一声,五指一拢,把纸揉成一团,随手一掷。
她把脸重新埋进臂弯里,闭了眼。
没人瞧见她眼角的泪滑下来,落在池水里,无声地砸碎了那轮月亮。
这一夜,注定无眠。
张璩在屋里转圈,靴底碾着金砖,嗑嗑嗑,一步比一步急。幕僚垂手立在一边,倒还撑得住一张稳脸,声音也是平直的:“相爷不必自乱阵脚。苏明远已经咽了气,裴砚就算是神仙,也没法从死人嘴里问话。”
张璩猛地一甩袖子,停住脚,两道目光刀子似的剜过来:“吐蕃那边呢?苏明远不过是个递话的,那帮使臣这回进长安,就是冲着我来的。裴砚只要顺着线摸到些蛛丝马迹,就能形成燎原之火。”
幕僚低眉想了片刻,指尖在袖底缓缓一划,做了一个往下一抹的手势。
张璩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劈手捞起案上的砚台就砸了过去。幕僚侧身一让,砚台擦着他耳根飞过,磕在门框上,啪地碎成几瓣。
“那是吐蕃使团!”他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他们要是死在长安,陛下怎么想?吐蕃那边怎么想?你是嫌我这颗脑袋在脖子上挂得太舒坦了?”
幕僚用袖口蹭了蹭腮边溅上的墨点,不紧不慢地掀起眼皮:“相爷,长公主从头到尾都不想去和亲。”
张璩一怔,满面的怒意凝在脸上,一寸寸落下去。
窗外树丛深处,沐芙蓉死死捂住口鼻,连呼吸都不敢往外送。
“喵——”
一声猫叫从某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