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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君逢未晚》30-40(第5/14页)
人一夜病逝,讲城西外的怪谈……他是知道的。
知道这世道又要开始乱了。
“如此,不如趁夜,你晚间就带着他们离开吧。”沈槐给了提议。
青霜一遍一遍把头磕响,朝着沈槐恳求:“小姐,小姐……奴婢不走,奴婢好不容易才见了您,奴婢不走。”
“您留下奴婢吧,奴婢什么都可以做,您不要赶奴婢走,小姐,奴婢的命是小姐您给的,求小姐不要赶奴婢走,奴婢哪里做错了奴婢改,您不要赶奴婢走,奴婢便是死也要陪在您身边,求您了,小姐……”
她自幼时也是伴着沈槐一起长大的,与青檀、青玉一样,是家生子,她没有青檀那样酷似小姐的模样,也没有青玉辨人语、细如尘的能力,却是懂得医理的。因着沈槐的布局,各中挑选,被遣送到了安岩镇,她是一直都想要回到沈槐身边的。
沈槐背过身去,没有回看一眼,只固执驱赶人离开:“青霜,你若依旧把我当作小姐,就听我的,跟随廖医师离开。”
“小姐,小姐,不要……不要赶奴婢走,不要……”青霜膝行几步,拉住沈槐的衣袖一个劲地直摇头。
“廖忠,带她走。”沈槐下了最后的通牒。
泪水砸在乌木的花舫底板上,青霜压抑着喉间呜咽,她不明白小姐为什么又要赶她走:“不要,小姐,不要……”
哀求声戛然歇下,被拽住的衣袖因为突然的松手轻轻浮摆。
青霜被廖忠点了睡穴,廖忠将人接过朝沈槐看去,垂首感激:“老奴代青霜丫头谢过小小姐,我今夜就带他们离开,请小小姐放心。”
青霜想不明白的,他却是一眼明晰。
小小姐心是软的,她是想让他们远离是非,安稳度日。
作者有话说:
今天遇到一个人,她说我是淡人,我有一问,淡人写的小说看起来也是淡淡的吗
第34章 为何动怒 我没有在意
沈槐不愿让青霜步了另外两个丫鬟的后尘, 将人托付给还算信得过的廖忠。
“青霜这丫头在安岩镇待了十年,我知道廖叔一直是把她当半个女儿看的。劳烦廖叔替我照顾好她。”
“老奴定不负所托,小小姐珍重。”她眉思微有不舍, 做了叮嘱,廖忠也不是个绕来绕去的人,垂首应下。
临走前,廖忠将药箱中的几株血灵芝和止血藤翻找出,一股脑地放下后才果断地带着青霜和小萝卜头离了七舫。
舫外好光景, 沈槐却无多心思去看。
人一走, 她便闭了花舫, 将血灵芝和止血藤全都浸入浴桶中, 自己也爬了进去。
新肉长出,总带着难耐的微痒, 潺潺暖意与丝丝入髓的痛感交杂更激得这感觉传遍全身,所有细小的伤口处都一同泛滥着令人抓狂的刺痒, 女子使了浑身的劲抓紧浴桶边缘,纤瘦的手骨反复凸起,双臂渐渐垂软搭过两边。
直到一桶药药色见了底,直到黄昏落幕,胸前的小小霜花淡了些、薄了些, 身子才缓缓松下,沈槐抬眸神思。
再深的计谋在绝对皇权前依旧只是纸老虎,她必须要回到奉京,回到那个漩涡的中心。
可这寒毒就像脱缰的野马,在任何一个不恰当的时段都有可能失去控制,总是得想个办法解决的,臃堵的信息也需要重新找到合适的路疏通, 不能做个盲眼无珠的执棋者。
她要知道奉京城封锁的消息才明白下一步棋落于何处,她将军府的家将不能白死,她的贴身丫鬟不能就这样毫无意义的牺牲,她要赢下这一局。
沈槐起身束衣,动身前往奉京-
奉京三月天甚好,艳阳灼日,花开十里。
桃花树下靠了推车的小商小贩,力道震得花瓣片片飘坠,花瓣又随着一声声吆喝荡进风中,渐行渐远,只一片滑入坊间恰恰巧地停在了百问坊二楼靠窗位置的一盏茶茶顶上。
无人在意这一瓣花的来处。
“你先冷静些。”陆君越坐在此位,轻轻拨开了茶色。
“冷静?换你你能冷静?”
白衣浪荡,从前爱束扎起的小辫也无心打理,不羁的少年郎颓得没了孩子气,没有纨绔乖张的劲,显得一身丧。
展尉坐在对面,神情恍惚。
“你要我如何冷静?”
“我叫你来是要你帮我查,我知道你国公府势大,你定能查到,你不会不知道我寻你做什么,你告诉我好不好?告诉我!”
追问的眸色红过,又丧又急,一遍一遍执拗不已,陆君越看他一眼:“你祖母的死是天子授意,你纵是知道又能如何?你尚书府会反吗?尚书府如今又有反了他的能力吗?你要想清楚,再想想清楚。”
“你说什么?”
似惊天雷落,展尉微有踉跄地站起身,他面色僵凝着,整个人眼底翻涌着错愕与震惊,跳跃的嗓音裹了一层霜气。
爆起青筋的手拽过陆君越的衣领:“你再说一遍!”
怎么可能呢……
“真相就是如此。”陆君越睨过那双落在领口处的手,继续平静地复述那极为不可能又令人疯狂的事实。
“不可能!”
四目相对的眼里,一人不可置信,一人毫无波澜,展尉胸膛起伏着,情绪也带了波浮,声音时高时低,“我不相信。”
“尚书府在朝中并不打眼,父亲更是对陛下忠心耿耿,我也只是一个花名在外的浪荡子,陛下没理由针对尚书府,更没理由要了我祖母的命,去你在骗我。”
“是你在骗我,陆君越,对不对,是你在骗我?”
似是想以这样的方式驳斥一切,推走这个难以接受的事实,展尉奋力争辩,直呼起陆君越的名,慌乱求索,“陆君越,你说是你在骗我……”
“没什么是不可能的。”每一个字都落得沉稳,目光没有一丝闪躲与避让,陆君越语调放慢,再一次肯定了既定事实,“在此事之上,我未有欺瞒,你要的真相事实如此。”
他整个眼神都是明净的,但明净的眼神并不清白,展尉只看了一眼便骤然松手,整个人瘫坐回原位。
“为什么?”
他口中喃喃,不知道问谁。
随意拂过被拽的有些歪斜的衣领,陆君越随之落了坐:“你祖母收到了不该收到的东西,天子的东西。所以天子就要拿她老人家的命来抵,就是这样。”
并没有给太多的思考时间,紧跟着更重磅、更致命的消息砸向展尉。展尉两目陷入短暂迷怔。
“尚书府也在你的棋局当中吗?”
“在与不在很重要吗?”
“重要!”
陆君越不承认也不否认,一个温润的世子不带有攻击性,这是他的立身之道:“如今大厦将倾,你尚书府能因为触碰不该触碰的东西陷入天子的棋局,依傍我国公府安守其身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大厦将倾,呵……我祖母之死你知道多少?”
“为了你国公府的安然立身,你又瞒了我多少?”
“陆君越,你是否本来是可以救下我祖母的?”
展尉眼眶红得发胀,每一个字都切齿拊心,打断了陆君越未尽之言,一连多问,问问裹了悲愤,诘问声中藏着失望,好似吞尽了被友人背叛的痛楚与亲族消亡的悲恸。
陆君越坦然迎上他通红而愤怒的目光,并无愧疚地回答了每一个问题:“你祖母寿宴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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