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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君逢未晚》30-40(第7/14页)
“嗯,等待,等待敌人先动,你需要耐心蹲守在他们身后,发现他们想要的是什么,利用好,无论权势美色,在最后关头送人上路就好。”
守株待兔向来都是棋局中最坏却又容易出其不意的一招,跟着对方的布局落子,当对方以为一切胜券在握时再祭出致命杀招,以险求胜。
“我知道了。”
“我会耐心等待。”
百问坊间嘈杂声切切,你来我往,好不热闹。靠窗的厢房里最后落定一句话,人影绰绰,很快空了屋子-
花舫人去楼空,只五日的功夫,沈槐人已经到了奉京城外。
依旧是跛脚的妇人装扮,朴实无华的貌相,让人一眼就忘,丑又丑、瘪又瘪的包裹简单赘在身前腰腹间将粗布还带两布丁的衣服遮挡过丁点儿,一深一浅地朝前去。
不多时便近了城外十里一个供人歇脚的糖水铺。
四四方方的木台累靠在一处,横着竖着围出一个三角的框架,顶上沿着边缘就近拉了几根麻绳,十来捆长草叠堆着平平铺在上面,被麻绳锁住,任风吹,任雨打,就这样粗陋地撑起两桌人和一个放置糖水锅的地儿。
两桌都坐了人,三三两两的喝着不知用什么草煮透的糖水,一边喝一边唠,嘴巴碎得像是没地放般。
“先前谁说那沈家小姐命不好的,这命可太好了。
说这话的是位上了年纪的老大爷,他话音方落,他旁边的大娘就顺拐子续着话头往下讲个不停:“哎哟,这……这哪能说得清呢,我前些天还可怜她呢,我想着一个千金小姐病中被人退了婚,后半辈子恐都难找夫婿了,如今,唉,如今谁承想居然是因祸得福,人家这转眼都能入宫为妃了。”
“贵人怎么都不可怜,入了宫这命哟,更是顶顶的好,要是我家那妮子也能嫁到到富贵人家去就好了。”老大爷捻了捻拇指,叹气接话。
“耕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吧,一天天的净说些贵人们的长短,你们也真是不怕哪天出门在外被人割了舌头。”邻桌的屠夫许是听得烦了,出言恐吓。
“你个杀猪汉懂个屁啊,日子本来就不好过,说两句都不得说了?再说哪个贵人会闲的没屁会跑到这桌子都歪歪扭扭的糖水铺来。”大娘一巴掌拍在桌上,不甘示弱、眉飞色舞地怼了回去,声道震得桌子直颤膝。
“我说你这人真是听不懂好赖话。”屠夫神色难看,一口干尽石碗中的糖水,丢下话茬拎起吃饭的家伙走了。
大娘看着他背影又嘀嘀咕咕骂了几声,骂够本了才低下头喝糖水,继续与同桌的老大爷碎嘴子:“不过刘家佬,我不是上次听你说沈家小姐之前得了一个什么病,不是病得就快入土了吗,怎么下月初六又能抬进宫中了?”
“贵人们的法子总是更多的,我们哪里晓得嘞,皇帝娶媳妇儿,我们总可以得顿不要钱的白粥喝,运气好点还能再抢到几个铜板,其他的也和我们没关系啊,死不死活不活的,初六去看看就晓得了。”
“那行,到时候我叫上我家几个孙儿一起去城里捡捡福气。”
……
话头溜过一截,沈槐靠在不远处的树下不动声色地将有用信息提取,随后便远了糖水铺。
下月初六?入宫?
她借着养病的名义离了奉京,在所有人眼中循路行往暖泉别庄,陛下还派了国师玄离探望,按理说,暖泉别庄是安全的。可暖泉别庄依旧遭遇了计划之外的血洗,她一直没想通其中缘由,结果却在这糖水铺间的几段碎语中寻到了答案,原来对方打的是这李代桃僵的主意。
她定不能让对方如愿,只是如今已是三月中旬过,离下月初六可没离几个具体的时日。
如何作为,仍需慎重考虑。
而在这一切之前,她需要进入奉京城,寻一个安全的落脚地。
沈槐从十里外的糖水铺一路朝官道上走,走了三里经由铜板的吸引顺利搭上一入城卖货的牛车,在落日前抵达了熟悉的奉京城城门口。
牛车不能在城中赶路,一路上都需要人牵引。
春日里的奉京车水马龙,从城门口的位置看去,成行的花树下是按次排开的小街小贩,此起彼伏的吆喝叫卖招引着过路人,压价还声,渲得街道热闹无比。
沈槐和牛车主人告别,七拐八拐地进了巷子间,低垂着眉眼一路循着国公府的方向去了。
国公府占地近百亩,上好的青石堆砌成府墙,高有丈余,延绵了半条街才到府门位置。府门端正,朱红一色,两尊比人还高的白玉狮子张扬地镇守在府门两侧,威严镇肃。
府门开阔,抬眼是一方透亮的黑石牌匾,上面镌刻了国公府三字,字体镀金,入木三分,端角处是栩栩如生的兰花图,是御赐的荣耀的象征。
沈槐行前几步,带刀的侍卫横刀一拦,庄声问话:“来者何人?”
“我寻陆世子。”沈槐依旧低眉顺眼,只从不显眼的包裹中摸出一个圆方的墨玉令牌,是第一次陆君越相约百问坊时送出的那个刻了“君”字的令牌。
见牌如见人,先前冷脸相对的侍卫迅速收回了刀,脸上堆起厚厚的笑,弯腰放行。
国公府有专门引客的小厮和丫鬟,沈槐一入府门,两名青衣丫鬟便自觉迎上前来,并没有因为沈槐的穿衣打扮有任何轻视,给出平等的十二分的热情,往里引路:“贵客里面请。”
国公府内院落连缀,蜿蜒的小道难以数计。
府中仆从甚多,每个庭院所属的仆从穿戴统一,只腰间挂着不同材质不同色的腰牌,以此划分阶层和归属。
他们要不驻停原地,垂首奉迎,要不脚步轻、动作快,默声不语,每个人都恪尽职守地做着自己的分内事,静穆有序。
两名青衣丫鬟将人一路引至前厅,细心地奉好茶点,躬身而退。
偶有风过林叶,听得几声雀鸣,沈槐轻品茗茶,抬眼扫过前厅。
整个前厅无半分冗余繁杂的装饰,布局规整庄重。
厅中白玉石垫脚,光可照人,厅中是一只单炉,青铜色的云纹炉,从中袅袅升起五缕沉水香,蔓上描金绘彩的梁栋。梁栋下单主位摆的是黄花梨太师椅,椅间铺了素色的金软玉垫,椅后悬垂了副御赐的字画,旁侧立着酸枝木雕刻成的木架,其间都是珍品。
视线回落到宾客之位,雕花的几案上是白瓷茶盏与精致小巧的果糕。
沈槐未曾到过国公府,这算是头一遭。
也不是别无可选,但在这奉京城中,能暂时让沈槐落脚又能找到盟友的地就这一个。将军府如今定是有人在暗处盯梢,她就这么回去难免引人起疑,百问坊既传不出消息,去了也无大用,而国公府甚好。
先说消息,宫廷之事国公作为文官一把手,搜罗到的信息定是最为准确的,陆君越作为国公之子,各中细节上的东西,沈槐找他询问总是不会错的。
再论国公府之势,避开各方耳目传个信出城,怎都算不得是件难事,沈槐可借陆君越之力破开耳障,百问坊和外界的信息渠道就能重新互通有无,方便她行为做事。
最后就是陆君越本人之用,更是无人可及。
陆君越登门退亲才过月余,且他在民间好名声高起,日里多了一位跛脚妇人前来感谢也没什么值得怀疑。一个温润施善的世子,最是能轻易放松外界心弦。
更何论他多少算作沈槐的盟友,此前沈槐在破岭山上救他一命,虽说出于私心,但陆君越并不知晓,若是认为欠了她,挟恩以报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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