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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美貌野心家》30-35(第3/17页)
首再拜。
汪伯平拿了拜帖来找叶婉贞,“首长说要接见一下袁主任和他太太,至于怎么招待规格是什么全凭太太做主。”
仪亲园极少有客人造访。
孟平江爱惜羽毛,既不借别人的势也不许别人沾他的光,他亲女都不会照拂,更不要说是一个毫无渊源的名不见经传的袁克用。
仪亲园只接待过一位生客——当年孟平江战友的遗孀。
战友早逝,遗孀再嫁,过得很是艰难,孟平江在仪亲园摆了宴,是特意为她撑腰长脸。
叶婉贞望着那个“妻杜文鸳”,心底大概猜想到孟平江接了这个拜帖的原因——杜文鸳在袁家过得也不痛快,孟平江这是借机给白月光撑腰呢。
“好,我会好好安排。”叶婉贞收了拜帖,神色温婉如常。
汪伯平放下心,他最担心的就是叶婉贞看到拜帖上的人名跟首长生气。
到了杜文鸳来访那一天,叶婉贞果然料理得妥妥当当,她亲热跟袁克用交谈,甚至从不知道哪里的犄角旮旯里寻出一点他跟孟平江的渊源。
“老袁,当年你的表叔在咱们孟首长手下吹冲锋号,他有没有跟你说过当年的故事?首长一看到你的名字又看你的照片就想到还有这样一层渊源,于是抓紧安排跟你见面,当年的老人都不在了,看见你,也能让首长解一解相思瘾呐。”
袁克用当然不知道当年的故事,他知道自己能来仪亲园拜访的缘由不是什么劳什子表叔,而是自己的太太,心底不是很明白叶婉贞为什么提起这一茬。
他讪讪,不知说什么话。
孟平江瞥向叶婉贞,叶婉贞似笑非笑回看他。
他拢了拢大衣,顺着她的话讲,“我记得他表叔是个机灵的年轻人,你看他,愣得跟鹌鹑似的。”
袁克用愣住了,“首长——”
孟平江抬了下手,“叫首长生疏了,我跟你表叔同辈,你也叫我叔叔。”
袁克用:“呃——”
叶婉贞笑,“那我也托大了,你叫他叔叔,可得叫我婶婶啊。”
杜文鸳全程在交谈范围之外。
她一直是沉静又有些严肃的性格,从来不如叶婉贞活泼爱说话,对这样的应酬场合更是厌恶至极。
如果不是为了女儿在京中立足,她根本不会来这里,更不会见孟平江。
听着旁边人一来一往附和,不由得厌倦皱眉,目光移到孟平江身上,又很淡得移开。
袁克用叫完叔叔婶婶,满脸通红来抓杜文鸳的手,“夫唱妇随,夫人呐,该你喊了。”
杜文鸳甩开他的手,手背在黑裙上用力擦了擦。
袁克用皱眉,刚要说什么,叶婉贞笑盈盈说:“你们夫妻有亲热话进来谈,外面冷,咱们身体健康的人撑得住,孟总可不行啊,进来说。”
杜文鸳走在队伍末端,慢腾腾跟着,形单影只的样子。
孟平江侧眸看向汪伯平,递给他一个眼色。
汪伯平心领神会,走到队伍末尾跟杜文鸳说话。
袁克用涨红的脸很快变得温和起来,言语和煦交代杜文鸳好好跟汪秘书叙旧。
叶婉贞一步步往前走,装作不知道发生什么。
她该感激孟平江,没有再明面上为杜文鸳撑腰。
从前,在某些应酬得筋疲力尽的时候,她也会苦中作乐想。
幸好他孟平江娶了她,要是娶了杜文鸳,哪里能应付这场合?以杜文鸳沉默寡言的性格,不得难为死她才怪。
这样的苦中作乐并不能带给她绵久的喜悦。
她很快就意识到,如果娶了杜文鸳,孟平江根本不会让杜文鸳应对这些场合。
在面对心爱女人的时候,男人总会变成一棵能遮风挡雨的树。
只有在面对不爱的人时,他才会让她坚强。
叶婉贞就是这样一年年坚强起来的。
一场宴席,宾主尽欢。
当然,欢喜的宾只有袁克用,装作欢喜的主是叶婉贞。
一整场,杜文鸳说了个半句话不到,孟平江更是从未开口。
通常叶婉贞在的时候,她就是他的喉舌。
孟首长只需高高在上,独坐钓鱼台,剩下的机锋官司,自有叶婉贞为他打。
临走的时候,袁克用是被人架出去的。
杜文鸳站在堂下,笔直着身体,冷着嗓子,说了一声“谢谢”,她的目光是看向孟平江的。
她是绝对的理想主义者,从不会软声说话,这样的语调,已经是难得的妥协。
这么多年过去,她早已不再年轻,但一身骨头还是如此得硬,硬到硌人。
孟平江主动开口问:“听说你找回了女儿。”
杜文鸳眉宇间溢出一丝柔色,“是,她在梁家长大,我现在才找到她。”
杜文鸳的女儿在她跟孟平江订婚前就有了,不满十八岁,她便生了一个女儿,杜家人不愿意,将孩子偷偷送走,她一直痛苦得寻找,终于在去年找到。
叶婉贞听着那两个人一来一往,此时此刻,她成了插不进去的那个人。
她没说什么,安静品酌剩下的半杯酒。
孟平江说:“有空带她来玩。”
杜文鸳笑了,“谢谢。”她不擅长笑,笑起来也没有叶婉贞的婉转妩媚,笑于她来说,不是讨好人的手段,只是一种随心的情绪。
她走后,叶婉贞秉持着节省光瓶的精神,又倒了满满一杯酒,打算把剩下的半瓶酒喝光。
孟平江走过来,指节敲了下桌子,“一身酒气。”
嫌弃的意味很明显。
叶婉贞不在乎,她拎着酒瓶子要走,一起身,天旋地转,有些站不稳。
孟平江抬手来扶她,她已经撑着柜子站稳。
他的手触到她手背。
叶婉贞低眸,学着杜文鸳嫌弃袁克用的样子,重重用雪青色裙摆擦拭手背皮肤。
白皙的皮肤泛起微红。
孟平江的眼神微冷,“这么多年,还没长进。”
叶婉贞笑笑,她的笑容是她的武器,眼睛里似有钩子,处处留情。
她不回应这个“没长进”之说,轻柔说:“走啦,晚安。”
她没有杜文鸳那样硬的硌人的骨头,她最擅长的是虚与委蛇。
“今天的事,你没有别的话跟我讲?”孟平江道。
“没有。”叶婉贞说:“左不过是搭台子唱戏,你搭台,我来唱。”
她抬腿要走,未走到门口,汪伯平走进来,他没提公文包,汇报的便是私事,见叶婉贞要走,他忙道:“太太,是关于华鼎的,您一起听一听吧。”
叶婉贞顿住脚,“关于孟赢的?”
“呃——”汪伯平犹豫。暂时跟孟赢还没关系。
孟平江看完文件,抬起眼看她,“现在跟孟赢没什么关系,很快就有关系了。”
叶婉贞猜到他又要用孟赢为理由挟持她。
她却不会再中招。
人走不会一次又一次掉入同一个陷阱里去。
叶婉贞捋了捋浅碧色镶着银线的袖口,抬腿走了。
第32章
梁漱臣在松宸府待了两天还没有回南境, 整天在后院花房里莳花弄草。
花房是用通透玻璃打造,玻璃穹顶映出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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