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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嘉门福喜》9、杨氏宅邸(第2/2页)
了各路美妾,那也都是莺莺燕燕的,非但覆盖不掉旧日余韵,还隐隐助长了几分。
庄亦鸿住着正院,庄亦扬就住着杨氏嫡长子,也就是那位杨国舅所居的东院。
若是从东边侧门出入,兄弟俩几乎就像是独门独院的邻居,哪怕是从正院进出,因为各有差事,不是有心碰一碰,十天半个月见不着也是常事。
可今日庄亦扬一进门,便听得一声爆呵,随即有锋锐的破空声响起,他一个旋身,眼见着一柄黑金的长刀尖啸着从眼前飞过,风波震荡甚至有铿然声。
长刀将一棵老树捅了个对穿,杂枝枯叶浇了庄亦扬一身,他低头抖了抖,就见兄长庄亦鸿自门外赶进来,边走边骂。
“我就说那姓纪的小子也是龙子龙孙,升个官不至于这样头重屁股轻的,这两天是发了疯了,跟只苍蝇似得叮着我,老子吃个饭喝个酒都要挨他的教训。原都是你小子得罪的人,惹出来的祸!今儿圣人祖庙祭祀,早先排演的时候,我端个酒樽都要他替我掰一掰指头,说老子举止不雅!?”
这几日纪臻屡屡在人前揭露庄亦鸿的交际私隐,拽着长篇大论大加斥责指摘不说,还不分场合,专挑人多时地指正他的仪容仪态,简直把他当个还喝奶的娃娃一般教导,只差没有拿帕子替他擦口水了。
皮肉虽没有半点损伤,但庄亦鸿那点顽强粗糙的面子却也碎尽了。
眼见庄亦扬背过身去,庄亦鸿顿时又暴怒,一把掀过他道:“笑笑笑笑,你还敢给老子笑!你今天死哪去了!?”
庄亦扬绷紧脸,转眼看那可怜兮兮的老树,抬手将那柄长刀给拔了出来。
“自是在当差。”他悠哉地说,还闲闲从那树木被洞穿的缺口张望。
白鹿衔着玉玺出现在祭祀大典上的场景他也是在墙头上亲见了的,那场面的确是奇异圣洁,犹如神降。
庄亦扬只在想,那么重个玉玺,只用些花枝笼着,难道就不怕摔碎了吗?
“当你爷个差!三岁尿床都能栽到老子身上,老子那时十三了!这么多年了死性不改,自己开罪了纪家人,倒让老子去做受气包。”
庄亦鸿的刀在庄亦扬手里,夺了几下竟夺不来,想他一招一式都是自己教的,更是气得火冒三丈,抬脚就要踹他。
庄亦扬身法向来灵巧,就是背了只猪也躲得开,但却滞住了没动,生挨了他一脚在大腿上,整个人往那破树上重重一抵,叶雨密密落下,遮得他有片刻不见人,可算秋风尽扫落叶,只留空树问天了。
“谁叫你又收人妾婢,”庄亦扬索性倚在树上,冷淡地掸了掸袍子,“才叫纪三有了把柄可说的。”
“老子那是交际应酬!”庄亦鸿振振有词。
“家里都好开个胡玉楼了!”庄亦扬说:“你让阿嫂怎么想?”
“她是妻,那些是妾。”庄亦鸿揉揉鼻子,嗤道:“少在老子跟前装,咱家又出不了正人君子。”
说是这样说,但庄亦扬从样貌到性子都很像他那个天仙下凡,却一辈子都对庄老将军没好脸色的娘。
庄亦鸿很清楚自己那一脚的力道,总要青紫个十天半月的,见庄亦扬硬是憋着不露丝毫痛色,他心情好了不少,不由咧嘴一笑,脸颊上的刀疤像个歪斜的酒窝。
“那帮废物料理得怎么样了?”庄亦鸿踹完弟弟又开始关怀。
庄亦扬心知他说的是那群不战而降的龙武军,虽是废物,却识时务,又都是高官勋贵子弟,大多是身娇肉贵的花架子。
“不服便打,输了又跳脚,告到圣人处,叫他们出镇地方,历练民事,山高路远的,又舍不得京中富贵荣华。筛了几筛,留了三成还愿意精进己身的,余下那些就都跟着领头的将领进了二殿下提议的勋贤院供奉院,加了不少头衔,但因他们不愿领地方的差事,所以实职暂虚,不入常参,候补期间,俸禄减半。”
叫他们日日上朝只能跟八九品的小官一起站在含元殿外,假以时日,总有人要坐不住,到时候再求机会外放,可就没有好去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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