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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嘉门福喜》100-110(第3/15页)
她又皱了皱眉,道:“这范氏还真是闲不住,不弄些事情出来,显不出她有用。”
纪永年是急着要回家去的,但还是先去看过了陈氏。
庄乔这个时辰已经在院里练功了,她的梅花桩终于又搬了回来,庄亦扬还给她做了大一号的,她不在上面的时间就是猫在上面,她在上面的时候,猫就蹲在下面看她。
庄木和猫蹲在一块,比猫大一圈,随着庄乔飞上飞下的,她的脑袋和乌溜溜的眼也跟着飞上飞下,可爱极了。
纪永年可没办法说她一个不好。
“都是我的错。”陈氏叹道:“以为孩子还小,所以说话也没防着她,谁能想她全都听得懂,还这样当面说了出来,姝儿哭得都要病了,偏偏将军又不在。”
“哥哥要是在,可是会哄她?”纪永年问。
“会的,哥哥待她也好。”陈氏有些神游,目光也郁郁的,总觉得自己是个大坏人,做了件大坏事,直到对上纪永年那双睁得连睫毛都要飞起来的眼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居然是用床笫间才会用的称呼。
她不打自招地叫了一声,又惊慌羞怯地捂住了嘴,红着脸无助道:“我是说二郎他哥哥,我是说大郎,我是说将军他,我说是阿乔她耶耶。”
纪永年都跟着她红了脸,想着以后是不能叫庄亦鸿哥哥了,只能叫阿兄,否则一叫就要想起陈氏这脸皮红透的样子,进而有更多不该有的遐思了。
“嫂嫂既已经认了错,还又赔了许多东西,叫她也砸了不少,那接下来就不要随意插手,免得做了出气筒,等着阿兄回来处理吧。”
陈氏乖乖应声。
纪永年这才又回了纪家,这个时辰朝会已经散了,但家中父兄都还在各自衙门,乍一眼平平常常,宛如一个美好秋日。
不过纪永年下一刻便听红鹊道:“二娘子昨夜被强行带了回来,被关在后院的柴房里。”
纪永年一时惊异,纪家就算是料理仆妇也很少有关柴房的。
“耶耶的意思还是翁翁的意思?”
“大郎君的意思。”
“大哥?”纪永年意料之外又觉情理之中。
“昨夜大郎君本想叫她签了和离书,她寻死觅活不肯,砸了碗盏用碎瓷片抵喉威胁。可大郎君硬了心肠不做理会,叫仆妇将她从嘴到脚捆了个结结实实的,又代签了和离书,早起已经给六郎君送去了。”
纪永年听了这一番话,立在门边怔了怔,迈步走进春宜撩开的门帐里。
卢雅竹正在补眠,昨夜谁都没有一个好觉,就算补觉也睡不安稳。纪永年一进来卢雅竹就醒了,支起身子对她招招手。
纪永年脱了披风就依偎到卢雅竹怀里去了。
“我儿,可没再同潜之闹别扭了吧?”卢雅竹最关心还是只有她。
纪永年有些不好意思,轻声说:“他昨个晚上往家来了,没惊着你们吧。”
“翻了你翁翁的院子进来的,你大哥正跪着呢,差点没翻他头上去。”卢雅竹无奈道,看神色却是温柔沉郁的,并没有责怪。
“大哥又跪了一夜?我听红鹊说,他关了二姐姐,又做主了结了她和六哥的婚事?”纪永年叹一声,“那一早还去大理寺衙门呢?”
“自然是去,少不得叫别人说他做了皇子岳父就狂起来了。”卢雅竹嘲弄道。
“咱们家谁又稀罕了!?”纪永年气道:“就是颖初太傻了!她怎么会这么傻!”
“你说她傻,她可觉得自己精明,老老实实的,就只有柳文照这样的夫君,博上一博,却是能做皇妃。”
“翁翁是个什么意思?昨个潜之来了,可是同翁翁说了什么?”纪永年问。
卢雅竹几人昨晚是分头行事的,纪瞻纪宗珏料理纪庆芙,林惠音和卢雅竹又拿了纪颖初来问,故而她道:“这我还不清楚,那时候我同你二嫂嫂正审着颖初呢。也不知李谆给她吃了什么迷魂药了,竟然一门心思以为他喜欢自己,还是这世间上最懂她的人。”
纪永年看卢雅竹的神色,想她应该是不知李谆滋扰自己的事,自然按下不说,免得令娘亲太过心伤愤怒。
“至于你翁翁,颖初这回的事可真是叫他没算到。你二嫂嫂这些年性子来愈发稳重周到,可昨个刚一进府就忍不住哭,哭得发抖。颖初这回的事,少不了纪庆芙给她做参谋,她说自己是为了颖初好,只不过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光是要想沾的,可火要真烧过来了,她也忙不迭要溜之大吉!你四哥骑马赶上去,是将她捆在马车里提回来的,他那么个斯文人,从没有动粗过,也是叫纪庆芙逼出头一回了。”
“我听着大哥这一回为了颖初,也是生了恨了。”纪永年想着,却听卢雅竹道:“不止是为了颖初呢。纪庆芙之所以帮着颖初去讨二殿下的好,为的是日后好叫二殿下给六郎指一个外放的厚差,最好是帮她把女儿要回来,带了邹氏一起离京,她盘算得倒好,在地方上她只有六郎,六郎只有她,她想着如此,早晚会和从前一般恩爱无疑的。”
“可,六哥在翰林院好好的,又有御前伺候笔墨的体面,为何要去外放?”
纪永年完全想不通,这哪里还是盼着重修旧好的样子?这根本是仇人,恩爱温柔的模样不做了,就这样威逼于他?!而且又是要走李谆的路数,岂不还把卢家往他这条船上引,难怪是寻死也触动不了纪瞻了,难怪是捆捉、关押、和离一气呵成了。
卢雅竹叹道:“纪庆芙只看得见有利于自己的事,她不会做任何稍稍折损自己一些的打算,或许她以为离京就是很大的让步了。
“阿娘,大伯父的位置会不会因这事有什么不妥?”纪永年蹙眉道:“我想李谆之所以这样做,也是想借翁翁和大伯父的势,给自己增添筹码。”
“可你翁翁又怎么看得上这样的手段?他本不愿过多参与议储之事,如今却是叫二殿下拖下水了。陛下近日牙痛病发作得愈发厉害,正是心思烦躁的时候,二殿下又收拢了昌益公主遗下的那么多人事,风头正盛。当初陛下就不愿遂了李谆的意,叫你嫁给他,颖初在他看来同你是一样的,他们二人又是这样上赶着在云华公主的喜宴上露面,岂不是咱们纪家和二殿下联起来给他好看?”
“潜之在御前,”纪永年说了这半句,又低声下来,“他,可替咱们分辩几句。”
“这时候光是口舌已是无用,不要坏了潜之的处境。”卢雅竹摇了摇头,道:“我看你翁翁的意思,可能是要退下来,好稳住你伯父的仕途。”
纪永年一愣,道:“真要如此?”
“要撇清干系,不受桎梏,只能如此。”卢雅竹道:“二殿下的心性太窄太利,你翁翁实在是看不上。”
纪均定这年岁换了寻常官员早已致仕 ,留在高位上既是因为能力也是荣宠。
“那颖初呢?”纪永年沉默良久,又问。
卢雅竹叹了口气,道:“咱们家已经病了一个邹氏,还要再病一个纪庆芙,难道还要病一个纪颖初吗?那么多人眼睁睁看着,她也实在是,一点退路也不给自家留。”
纪永年想纪颖初,就先想起了她说的那番话,不由问:“大嫂嫂可知道了吗?”
“全家只瞒着她一个人了,瞒得住就瞒,离她生产也没几日了。”卢雅竹叹道。
纪永年陪着卢雅竹睡了一小觉,犹犹豫豫,走走停停间到了柴房附近,正看见仆妇进去给纪庆芙送食水。
大概是解开了她嘴里的布条,纪永年立时听到她嘶哑着喉咙在喝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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