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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寻南致北》10-20(第11/14页)
住了。
两人一高一低,轮到他垂眼看韩致行,看对方高挺的鼻梁,平日严肃的脸也变得温和起来。
是了,他自己都忘记了。给庄禾订生日蛋糕的时候喊店员顺带送束花过去,他没问送的什么花,后来全心全意在蛋糕身上自然没想过提一嘴“花怎么样”。
这个意外的答案令荀颂耳朵突然发烫。
韩致行在烛火跳动之中将相机放在桌上,背靠着椅子仰头看站自己身旁的人,他姿态足够轻松,全然亲近的姿态,呼吸却不自觉加重。
“你有话要问我吗?”
他一双眸子在昏暗的环境下显得异常深邃,瞳孔中唯一的橙黄的光亮都不足以照见他眼底的情绪,如同海面渔船的星光,照射不到深海。
可荀颂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东西,他撑着桌沿的手指微微用力,居然在秋初已然感受到冰凉。但他心又炽热得厉害,一丝绯红悄然爬上了他的脖颈。
他是有话要问,在首都的时候就想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他自己说的,有话就说有问题就问,不过他刚起唇,韩致行坚定的目光注视他,抢先一步开口:“是,我喜欢你。”
“荀颂。”他又这样叫他,坦然得像在说什么理所应当的事情。
韩致行没想这么快表明自己的心意,但是今晚一向沉稳的他没忍住。
早在昨天荀颂给他拥抱时就已经动摇,刚才看见他着急忙慌地给自己做“蛋糕”,他冷了十年的心终于热了。他先缴械投降,他心甘情愿认输。
荀颂下意识咬了下自己的嘴唇,轻微的痛感告诉他是真的,原来被人这么大大方方地说“喜欢”是这种感觉。可惜他的“喜欢”在十八岁那年被人冠上了“恶心”的帽子,到如今也很难自信自己能再从容说出口。
他沉默了多久,韩致行就跟着沉默多久,但一双眼睛始终注视着荀颂的眼眸,他不知道荀颂此刻脑子里想的是——如果一个不会游泳的人必定要踏入河流,祝弈宸是条看似清澈却暗流涌动的小河,韩致行则是一条波涛汹涌的大江。
“宁愿一头扎进湍急的江里溺死,也不想被暗流拖入漩涡慢慢等待窒息。”荀颂心中早有定论,他不是逃避问题的人,这一点他很清楚。
他的沉默是在确认自己何时心动的,生病的那次,还是带他看落日的昨天?或许更早。
算了,也不是特别重要。
荀颂笑了一声,“我……”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将他的话生硬地打断。
韩致行却是难得如释重负。他不怕被拒绝,他一惯都有直面困难的勇气和心胸,只是这个过程难免煎熬,这也是他需要面对的。
“抱歉,接个电话。”荀颂拿起手机看是小姨打来的,还是得接。
“小颂啊,你妈进医院了,赶紧回来看看!”小姨在电话那头声音都在抖,说话说不利索。
荀颂一听“进医院”就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做什么了,急忙回卧室找自己的双肩包出来,同时询问那边情况。
等他挂了电话换身衣服出来,韩致行已经把餐桌收拾好,穿了鞋子在门口等着。
“火车站还是机场,我送你去。”他神情微肃,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刚才的电话从言语间他也听到点儿,知道荀颂要赶回渝城。
荀颂拎着包愣神几秒,才说:“机场吧,我看晚点有一班飞渝城的。”
一路上韩致行没说话,专心开着车。荀颂在车里给他认识的医生朋友打电话,听小姨说的症状挺严重的,看着像过敏又暂时无法确诊,只说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全身紫红色冒包,后来直接休克。
荀颂知道自己老妈的,一向注意身体,什么高血压高血糖都没有。所以这通电话才把他吓得够呛,他极少地手心发了汗。
到机场,荀颂说了“谢谢”就下车。韩致行跟着下来,看他往航站楼里面走。
夜晚的航站楼里面灯光明亮犹如白昼,外面来来往往的车辆和旅人,欢喜和焦急并不相同。
韩致行望着荀颂依然略显单薄的背影,像初次见面那会儿,什么情况下都走出股潇洒的味儿来。
不过这次又好像不一样。
荀颂在进去前突然转身往回走,朝着站在路边的韩致行走去。靠近后抬手抱住了这个高大的人,把头埋对方结实的肩膀上,闻到淡淡须后水的味道,他猜韩致行出门前刮胡子了。
“我不会逃避问题,我的答案很清楚。希望你知道,我也对你心动。”荀颂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楚。
韩致行毫不犹疑地伸手回抱住比自己瘦小的人,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到彼此的体温,他低下头嗅到荀颂身上沐浴露和洗衣液混合的香气,比前一日更为亲近的拥抱,心情是无可言说的平静。
“韩致行,等我回来。放心,我不会让你等太久。”他听到怀里的人这样说。
“我等你。”韩致行说,“一路平安。”
荀颂这才松开他,望着那双黑沉的眼眸点点头:“回见。”
等人进机场后,韩致行把车停到附近的路边,对着时刻表眼看着一架闪烁着夜灯的飞机从头顶的天空起飞后,他才掐了烟回车上准备返程。
家里那个简易的蛋糕终究没吃,冰淇淋化了满盘子,跳跳糖也融了。今天似乎不是告白的好日子,但好在结果不算差。
何独厌我
今日诸事皆宜,最宜——
第19章
“小姨——”荀颂到医院的时候已是凌晨,急诊区人不少,还好他一眼看见最里边靠墙位置背对着他坐着的小姨。
小姨一见他来了泛红的眼睛眨两下差点哭出来,起身拉着他的手小声说:“还好送医院送得及时,真是吓死我了!我心跳到现在还乱着!”
荀颂把包放下,安抚性地搂了搂她,才俯身看自己老妈。肖莹脸色苍白,身上都是红红紫紫的包的斑驳痕迹,确实是严重的过敏。
“还好是我们在一起打麻将,当时人多,都没叫救护车直接开车送来的,真是的……”小姨心有余悸,又重重叹了口气。“好端端怎么就过敏了,医生也没说查出什么原因。”
“幸苦小姨了,要不您先回家休息一下,我来守着。”荀颂看输液架上还挂着两瓶药,要是守着输完那得天亮了。
小姨摆摆手,“我不放心,你爸也赶不回来,还好你回来了。”
荀颂没勉强,问医生怎么说的,小姨回忆了一下说:“说得住院,明天医院上班了转住院部去,你看肝指标都那么高了,医生说几天肯定下不来。”
“行,明天我来办手续,您回去收拾收拾准备住院吧。”
荀颂看这样子一时半会好不了,还好他今年年假没休,运气好碰上国庆假期,凑一块儿也能有大半个月的空闲出来。
小姨应了,说等天亮就回去收拾衣服和生活用品来。荀颂搂着她两人在床边坐了会儿,听小姨细说今晚的事情。
她总抱怨说两家数着有那么多人,实际上在身边能办事照顾人的没两个。荀颂他爸跟他姨父都是地质队的,从他记事起这两人就一年到头见不着几次,基本全国各地到处跑。
他们住的是地质队的单位楼房,后来改建荀颂家跟小姨家住对门。小姨女儿前些年嫁阳城去了,荀颂在北城工作,家里只剩肖莹跟小姨,外加小姨婆婆三口人。
说起这个荀颂心里的确不是滋味,他也知道这是他做得不够好的地方。看着肖莹手上扎的留置针,他伸手过去握住他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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