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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锦帐春》30-40(第10/20页)
的手:“身子如此虚弱,日后还是少出门得好。”
盛姝仍在昏睡中, 只是眉头皱了皱,似乎有些不安。
萧霁瑾用温热的指腹,柔和地抚摸她的额头,像是在触碰稀世珍宝一般。
浣青端来苦涩的药汁, 萧霁瑾抬手端过, 一口饮尽,而后悉数度给了盛姝。
“这药可真苦。”他想。
他为盛姝擦干唇角,才起身离开:“照顾好她, 出了差错我唯你是问。”
浣青躬身行礼:“是。”
萧霁瑾刚到门外,宫里的圣旨就来了。
他来到前院, 一眼看到站在那里的梁语心,还有宫里来的宣旨太监。
萧霁瑾前几日都在为此事费心,对圣旨的内容自然了如指掌。
自上次被拆穿后, 这是梁语心第一次见到萧霁瑾,离的这样近,她一时有些动容,想要上前一步。
萧霁瑾似乎有所察觉, 对宫里的大监道:“宣旨罢。”
他如今炙手可热, 大监自然不敢得罪, 当即打开圣旨。
梁语心只好跟着跪下, 随萧霁瑾一同听旨。
大监的嗓音又尖又细:“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瑞亲王次子萧霁瑾聪慧过人,能文能武,逸群之才,册封为瑞王世子,承亲王爵位。
妻梁氏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性行温良,克娴内则,淑德含章,册封为世子妃。”
萧霁瑾正欲接旨,却听大监接着道:“庶民盛姝静容婉柔,丽质轻灵,风华幽静,淑慎性成,柔嘉维则,册封为世子侧妃。
钦此——!”
萧霁瑾眉头微皱,皇帝怎会想起册封姝儿?
梁语心捏着帕子,她最怕的还是来了,如今盛姝有了名分,萧霁瑾只会更容不下她。
大监阖上圣旨:“小人恭喜世子,世子妃,听闻侧妃娘娘身子不适,小人就不叨扰了。”
萧霁瑾单手接了旨,打开查看,目光落在盛姝的名字上,迟迟没有挪走。
梁语心连忙上前,与大监客套起来,又塞了满满一袋银子,恭恭敬敬将人送了出去。
萧霁瑾把圣旨给暗卫:“藏起来,令府中上下守口如瓶,今日圣旨上的内容,一个字都不许让姝儿知道。”
暗卫捧过圣旨:“是,主子。”
萧霁瑾:“对了,姝儿身子虚弱,日后便在府上好生养着,无事不必外出了。”
暗卫听出他的意思,连忙吩咐下去。
盛姝是在下午醒来的,萧霁瑾已经离开,那道圣旨也早被藏了起来。
她揉着发疼的额角,脑海中浮现起那个荒唐而真实的梦境。在梦里,她对萧霁瑾一见倾心,甚至还想退掉婚约,不管不顾嫁给萧霁瑾。
她从前就喜欢萧霁瑾么?那她此时算是得偿所愿,还是阴差阳错?
浣青见她发愣,连忙上前道:“夫人,您清晨起了热,现在刚退热不久,身子还有哪里不适?”
“头有点晕,”盛姝问,“几时了?”
“申时过半,”浣青端来一碗清粥,“您先吃些东西吧。”
盛姝从昨日中午到现在,只喝了两碗药和几杯清水,看到端来的清粥就接了过来。
她边吃边问:“萧……霁瑾呢,他可有交代什么?”
浣青:“主君交代夫人待在府上,好生养病。”
盛姝没说什么,这也算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吃了一碗粥,恢复些力气后才起身,擦了身子,换上干净的寝衣。
原本想回厢房,但想起二哥,还是安安分分躺回了床上。
多做多错,她现在还是任由萧霁瑾摆布得好。
晚膳时,萧霁瑾拒了同僚的宴请,乘马车回府。
他如今已经是宗室子,只要再将赵潭和一众皇子除掉,老皇帝就不得不过继他为储君。
只差这最后一步……
马车在府前停下,他想起盛姝在等着他回去,心情就好了些,他在朝堂上机关算尽,唯有盛姝能让他舒心片刻。
他来到内室,见盛姝正侧身躺在床上,就上前用掌心触碰盛姝的额头。
有些凉,看上去脸色红润,已经退热了。
盛姝见他回来,并未言语,只是静静望着他,任由他触摸自己。
萧霁瑾命浣青去取衣裳:“下来用膳罢,多吃些才好得快。”
盛姝点头应下,看着萧霁瑾给她穿上衣裳,又抱她到桌边椅子里坐下。
萧霁瑾就让她坐在他腿上,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夹菜,柔声道:“你现在忌食荤腥,我让人做了清淡的饭菜,吃吃看可还习惯。”
盛姝抬眸看去,只见屏风外有一道模糊的身影,应当是今日的厨子。
她把萧霁瑾夹的菜吃掉:“很好。”
萧霁瑾心情大悦,当即道:“夫人说好,那就赏!”
屏风外忐忑等待的厨子立刻跪下谢恩,然后随着奴仆一同退了下去。
盛姝今日很听话,萧霁瑾若不问便不开口,最后萧霁瑾大概是觉得无趣了,就道:“姝儿,我们一日未见,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盛姝:“我想说的你大概不想听。”
萧霁瑾:“那便说些我想听的。”
盛姝低下头,沉默半晌,才道:“你能让我去见二哥吗?”
她在萧霁瑾动怒之前道:“若你肯放过二哥,我愿永不踏出萧府。”
萧霁瑾捏住她的脸颊:“明明都失忆了,他于你而言只是个陌生人,你还肯为了他向我低头?”
盛姝:“二哥是我唯一的亲人,我只愿他能平安。”
萧霁瑾道:“若今日沦为阶下囚的换做宋端呢?你又能为他做到哪一步?”
盛姝连宋端的音容面貌都记不住了,只在那破碎的回忆里窥得过一丝自己的心意。
她如实道:“我不知道,我连他的模样都记不得了。”
萧霁瑾拥她入怀:“姝儿,若你二哥犯的是旁的事,我早就一句话放他离开了。可他是在和宋端一起对抗朝廷,对抗我。”
盛姝对这些事只是略有听闻,但无论如何,她以为二哥这样做,定然有他的道理。
倘若当今圣上真的贤明,肃慎又怎会攻至京城?
萧霁瑾抚摸着她柔腻的脸庞:“昨日我去审问他,他对我破口大骂,说我是个趁人之危的小人,口口声声说你和宋端才是郎才女貌。”
盛姝能感受到腰间的手臂在收紧,和萧霁瑾在一起的这些时日她也摸到一些头绪,萧霁瑾极为厌恶宋端。
不论因为嫉妒还是好胜心,宋端都是他的逆鳞。
手臂越收越紧,盛姝的小腹和他紧紧贴着,嗓音有些干涩地道:“我想起一些往事。”
萧霁瑾微眯,似乎有些紧张:“你想起了什么?”
盛姝没想到他的反应那么大,一时有些迟疑:“我想起了塞北的雨雪,潮湿昏暗的山洞,我还弄丢一只很重要的东珠耳坠。”
萧霁瑾已经在盘算是否给她喝下那瓶一日醉:“你记得那耳坠是谁赠你的吗?”
“是我和宋端的定亲信物,皇后亲赐,”盛姝脸颊微红,“我在山洞中到处寻找,只因我想退亲。”
萧霁瑾一直以为盛姝是因为宋端才去找那破耳坠,却不想此时听到了另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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