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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惹春腰》180-190(第6/21页)
黑黑白白的断发,手指摸着脸上和额头的血污,忽然笑道:“你看像不像胎记?”
胎记……
春愿头一阵刺痛,就像几千根针扎了似的,眼前忽然一黑,直挺挺朝后倒下,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裴肆见状,急忙接住她。
忽然,他记起那晚她说过的话,女人杀男人的方式不止用刀,还会用别的法子。
裴肆倒吸了口冷气,一把将她推开,让她趴到梳妆台上。
他从靴筒抽出匕首,笑着伸过去,轻轻划过她的侧脸,然后刀抵在她纤细的脖子上,“再装,你以为我真下不了手?”
女人一动不动,似真晕倒了。
裴肆蹙眉,手上用了些力,她脖子立马多出条小小伤痕,血珠冒出些。
饶是如此,女人还是不动。
裴肆想起她的种种背叛算计,怒上心头,扬起匕首,就要杀她,可刀尖到她脖子的刹那,他收住手。
裴肆将匕首放回靴筒,回头吩咐阿余:“叫孙德全过来,看看她到底得了什么疯病。”
……
天渐渐亮了起来,阳光刺破湖上的雾。
清晨的风徐徐吹来,撩动屋檐下悬挂着的青铜铃铛。
屋里气氛稍有些紧张,金炉里点了能让人凝神静气的清远香,青灰色的烟从镂空缝隙里钻出,袅袅娜娜往上飘。
此时,拔步床上躺着个绝丽美人,她的额头已经上了药,包扎好了,那脆弱的样子,就像一个白璧无瑕的瓷娃娃,忽然掉到了地上,叫人心疼。
太医孙德全正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给美人诊脉,时不时地扒开美人的眼皮查看。
“她怎么了?”
裴肆双臂环抱住,站在床边,冷冷发问。
孙太医眉头都拧成了个疙瘩,想了想,小声道:“依照您方才的描述,再加上小人的检查和经验,公主怕是……得了失忆症。”
“失,失什么?”裴肆蹙眉,十分不解。
孙太医忙道:“简单说,就是忘记了过去发生的事,也忘记了过去认识的人。小人行医数十年,遇到不少这样的例子,通、通常……”孙太医胆怯地看向掌印,“通常是病人在受了很大的刺激,或、或者头部受了重击,才,才会得。”
裴肆不太相信,冷笑:“你说她会不会是装的?”
孙太医抹了下额上的冷汗:“这怕是只有公主自己知道了。”
裴肆品咂着孙太医的话,“失忆症,忘记过去了?”他精准地掐住重点,忙问:“那她要是真得了失忆症,会不会治好?”
“这……”孙太医咽了口唾沫:“每个人的病情不同。有些人过一两个时辰就好了,有些人一两个月,有些人一辈子都记不起……若是要治疗,一方面用针灸和药,另一方面可以寻个与公主相熟的人,陪伴在她身侧,与她讲过去的事,刺激她的记忆,她或许能记起。”
裴肆只听见那句“有些人一辈子都记不起”……他沉吟了片刻,不屑笑道:“如今正逢征战,药草珍贵,就不必用在她这种卑贱之人身上了。”
说着,裴肆看向玉兰,冷冷道:“我很怀疑她是装的。你从现在起,盯着她,她吃了什么,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话,全都要记下来。”
第184章 屋里很热,他的耳根子和心更热 :
两日后
夜色寂静,蒹葭阁里灯火通明。
偏殿清冷得很,案上供着尊檀木菩萨,金炉里的香燃了一半。
裴肆这会子坐在交椅上,他穿了身暗紫色夹纱圆领直裰,大抵最近的军务朝政太多,面上稍有几分疲色。
他端起香茶,喝了一小口,看了眼不远处跪着的玉兰,淡漠问:“她这两天怎样?”
玉兰双臂交叠,恭敬回:“憨吃憨睡,说话行事纵情任性,看起来像个市井小孩儿。”
裴肆抬眸:“你觉得她真失忆了,还是假装的。”
“应该……”玉兰思考了片刻:“是真得了失忆症。”
裴肆还是有些怀疑,“她这两日都做什么了?有没有什么异常?”
玉兰掩唇笑:“她想法设法同我们说话,可没人理她,她就去和那两只猫玩。昨儿和大猫一起孤立小猫,今早上又和小猫好了,走走步步都要抱着,完全不理大猫了。下午的时候,她居然和两只猫打了一架,与两只猫同时绝交了。”
裴肆刚喝了口茶,听见这话顿时被呛住了,弯腰猛咳,脸都咳红了,他失笑:“她是傻子吗?和猫置什么气。还有呢,她还做什么蠢事了。”
玉兰手指朝背后捅了捅,不太敢说:“她和猫打架打输了,心情不好,就把您亲手栽种的那几株名品牡丹全给拔了。”
“啊?”裴肆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冷哼:“粗俗。可惜我那几株牡丹,落入了牛口里。唉,被糟践了。”
虽然嘴上骂,他还是饶有兴致地问,“你们不和她说话,她没生气?”
“掌印您真是料事如神,她生了大气了。”
裴肆一脸“报复”的兴奋,身子前倾,整日的疲倦顿时一扫而光,催促:“快给我讲讲。”
玉兰抿唇笑:“她想法设法逗奴婢们说话,无非是想问她叫什么,以前是做什么的,她一开始以为蒹葭阁的都是哑巴,后来发现大家背着她悄悄说话,她顿时恼了。哎呦,真是个坏脾气,摔盘子砸碗的,甚至捉弄大家,往粥里搁了半罐盐、十几勺糖,命令大家吃,又叫大家赤脚走鹅卵石小路,她就是要看看,谁能忍住不喊叫。”
裴肆摇头笑:“跟个市井顽童似的,又嚣张的像公主。”他问:“那你们说话了么?”
玉兰发现掌印好像特别喜欢听这种琐碎小事,眼神谄媚:“您事先过就已经下命令了,奴婢们都不敢。这不,公主又恼了,她一气之下,给我们每个人都取了外号。”
“哦?”裴肆从盘中拈起枚桃酥吃,饶有兴致地问:“都给谁取了?取了什么?”
玉兰佯装委屈,撇撇嘴:“殿下叫奴婢‘爱翻白眼珠子的跟屁虫’,叫小德子‘放连环屁的瘦竹竿子’。”
“那她有没有给本督取?”裴肆竟有些期待,其实她取的这些外号还挺有趣儿。
玉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轻咬住下唇:“取是取了,但奴婢不敢说。”
裴肆知道那小贱人肯定取笑他了,他慢悠悠地嚼桃酥,“但说无妨,本督不会生气。”
玉兰小心翼翼地睨向掌印,咽了口唾沫:“她,她叫您,叫您‘脸比茅坑石头更臭的无桃白毛怪’……”
“什么!”裴肆被桃酥噎住了,手捂住脖子猛咳,连喝了两杯茶才压下去。他脸先是气成了猪肝色,后头恨得胀紫了,一把拂去满桌的茶点杯子,蹭地起身,剜了眼玉兰,呵斥:“再让本督听见你说这种污言秽语,定拔了你的舌头!”
说罢这话,裴肆甩了下袖子,闷头往正殿去了。
玉兰吓得心惊肉跳的,手捂住胸口,哭得委屈,小声抱怨了句:“是你要听的,听完了又不高兴,还怪上了我。”
……
这边。
裴肆用怒发冲冠形容都不为过了,双眼怨毒,大步往灯火通明的上房走。他都想好了怎么惩治她,嘴这么贱,必得拿针缝起来,他这次可不会再心软了。
裴肆一把推开门,看见眼前景象,顿时愣住。
她,她穿了纯白色的肚兜和短至大腿根的亵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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