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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我演炮灰小白脸的那些年》40-50(第17/18页)
沈玄默被绑架的那天,元以言想跟班上一个女生发展一下超出友情的关系,抓耳挠腮地斟酌词句,艰难万分地组织着自己人生中的第一封情书。
他不承认自己没有文采,便将责任归结于外物,一会儿嫌弃纸质太差,一会儿觉得笔不好。
午休的时候沈玄默去书店买书,隔着窗户问元以言要不要一起去,元以言捂着情书摇头,在沈玄默临走前又叫住他,让他帮忙买几支不同粗细的笔回来。
结果沈玄默一去不回。
进山的那天,元以言说什么都要跟着沈女士和游教授一起去。
这三个知晓一些秘密的人,看到倒在地上神情狰狞痛苦的尸体,又看到表情漠然的沈玄默,同时冒出了同样的念头——
是他做了什么。
然后又想——
这可是一条人命。
庆幸与后怕都排在了后面。
元以言懵懵懂懂生出前所未有的畏惧,沈女士与游教授却清楚自己的恐惧源于何处。
他们为儿子过分的聪明感到骄傲,想过引导他找一些更“正常”的爱好,但从始至终都没有因此觉得他这个人不正常过。
即便先前他报复了欺负自己和元以言的人,沈女士也只是觉得不安,担心他戾气有点太重了。
但她却并未真正因此去责怪他,反而还帮他善了后做了遮掩。
那毕竟还只是一个孩子。
正是对世俗规则与道德最不敏感的时候。
她想抽空跟儿子好好谈谈,培养一下最基本的是非观与道德观,告诉他什么叫适可而止。
然而还没来得及那么做,那具温热的尸体猝不及防地打碎了一切平和的表象。
映着鲜血的眼底,没有恐惧、没有不安,也没有憎恨、没有释然,平静得好像一汪死水。
对他而言,那具尸体好像什么也不是。
生与死,在他眼底没有界线。
沈女士最先冲向那间破屋,又在年幼的沈玄默面前驻足,甚至没有第一时间给他一个安抚的拥抱。
隔着那样短的一段距离,沈女士亲眼看到那双死水一样的黑眸骤然间亮起了光,露出欢喜与委屈。
然后那双含着期待的眼睛撞上了她躲闪的目光,那些亮光又一点点暗下去,最终归于死寂。
沈女士后来无数次想,她要是什么都不知道就好了。
不知道那之前的旧事,不去做无谓的联想。
就像一个普通的、正常的母亲一样,看到险些害死自己孩子的凶手,只恨不得亲手杀之而后快。
而不是控制止不住地先去怀疑——
他做了什么。
第50章 有所求
◎希望有人能爱我◎
那个差点害死他的同学的事情, 还是对沈玄默产生了一定的影响。
年幼的沈玄默很在意。
对于母亲来说,到底是自己的性命重要,还是所谓的世俗规则更重要。
于是便生出了一点试探的想法。
其实他更早的时候就可以脱身, 在那个期间, 绑匪本身所受到的煎熬不比外面追踪的人少,到后来逐渐开始精神恍惚。
沈玄默被他划了好几刀,但绑匪也没办法再像一开始的时候那样仔细地看管他。
沈玄默有很多次机会让他放松警惕,拿到他手里的刀, 然后凑近给他一刀。
刀割在动脉上的话,绑匪很快就会死。
那把刀很锋利, 沈玄默亲身体验过, 即便只是个孩子,他也有机会亲手反杀。
但他最终没有那么做。
他本能地明白, 母亲不喜欢他去做那些事。
她希望他的手是干净的。
然而终究还是戾气难消,他并不想放过想要杀了自己的人,更何况那个人还想要借此伤害他的父母。
绑匪死了,但那远远不够。
他的前妻、他唯一在乎的儿子,原本也在沈玄默报复的名单之上。
但在那之前,沈女士那带着恐惧的回避视线,犹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所有戾气都被浇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无所适从的不安。
他做错了。
直至那一刻,沈玄默才生出这样的想法来。
并非是觉得自己做的事不对, 而是陡然间意识到, 那些事会伤害到身边的人, 会让他们失望、畏惧、不安, 会让他们与他生出难以磨灭的隔阂。
沈玄默从不自诩良善之辈, 但他有真正在乎之人。
而他在乎的人,都是“正常”的好人。
从某个角度来说,沈玄默的运气不错。
他身边亲近之人都是好人,值得他的信任。
哪怕是年幼的元以言,也没有将那些往事吐露过分毫。
就连郁乘风对此都一无所知。
只除了顾白衣。
元以言知道顾白衣对沈玄默来说是不同的。
顾白衣第一次主动追问,也说明了他对沈玄默并非全然无意。
元以言或许比沈玄默本人都要多几分期望,要是顾白衣不怕沈玄默、能够接受沈玄默的一切就好了。
但那些旧事说与不说,他仍旧交给沈玄默自己来决定。
若是沈玄默想要隐瞒,元以言就会帮他隐瞒一辈子,甚至欺骗某个人一辈子。
从这点来说,他比沈玄默的父母还要偏袒他。
但他们对沈玄默的感情却都是真的。
害怕是真的,爱也是真的。
有人时刻拉着那根险些滑向深渊的风筝线,叫他退回到“正常”的规则界线以内。
沈玄默放不下他们,便只能自己斩断暗自疯长的爪牙与棱角,压下一日日增长的戾气与不满足,强迫自己去变成不会让他们畏惧担忧的正常人。
改变不了,就去伪装、隐忍。
一直忍到无法再压抑下去的那一天-
从第一句话说出口开始,后面的话再说出来就要容易多了。
沈玄默并没有提及很多关于“报复”的细节,但字里行间轻描淡写足以显露他的态度。
若非亲人与朋友制止,他觉得那些人死不足惜。
他无意再去遮掩,却也在沉默中生出几分忐忑。
顾白衣愣怔了片刻。
听到这种事情完全没有别的想法才是怪事。
顾白衣惊讶又意外,沈玄默隐藏的另一面有点出乎他的预料,陌生之余,他也敏锐地反应过来,沈玄默游离的根源在于何处。
最亲近之人身边不敢安然落脚,更别提别处。
沈玄默往后退了一步,顾白衣拉住他的袖子,没有放手。
顾白衣另一只手里还捏着那根棉花糖。
他没吃,又推回到沈玄默手上。
沈玄默转过头看他,黑眸之中一片沉寂。
他没有接。
顾白衣问他:“今年要来看花灯吗?”
沈玄默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什么?”
顾白衣:“你不是说这里每年都会灯会活动吗,我还没有看过龙灯。这里还有湖,会有花船吗?”
沈玄默沉默了片刻,回答说:“偶尔会有。”
顾白衣继续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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