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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黑切白太子的温柔刀》50-70(第31/42页)
好在李景淮没有再开口,只是抿着唇,任谁看了都是一副不太高兴的模样。
“两位贵客若不嫌弃,村中有不少人家屋中尚有闲屋,可供留宿。”村长捋了捋胡须,又去问旁边的村民,“……你们谁家愿意腾出屋子来,招待一下这二人?”
一个身穿着花布棉裙的妇人举起手道:“村长,我看这位姑娘面善,不若让她住我家去吧。”
“岳家婶婶正巧啊,你家那衣裳也是这位姑娘在溪下端给你拾回来的。”路川连忙帮着说上好话。
岳娘子腼腆道:“那更要多谢谢姑娘了。”
沈离枝和李景淮累了一夜,此刻浑身还脏污难受,被这位岳娘子带回家后就先要来了水,打算清理一番。
普通人家不会常常烧水沐浴,在桶里泡澡那都是城里有钱人的享受,在这个村里若要取水还要跑到村外的山涧溪流里挑水,不太方便。
沈离枝倒也不挑剔,用温水把裸露在外的手脚先洗了,身上就用沾了水的帕子擦了擦。
简单清理过后就换上了岳娘子准备的棉裙。
门外的岳娘子看见她时就眼睛一亮,沈离枝正要同她道谢,岳娘子反而眼圈先红了,拉着她的手。
“好孩子,穿着真好看,若、若我的宝儿还活着,定然也是像姑娘这般大,我做梦也想看见她穿这身衣裳的样子啊。”
沈离枝被她的泪目略有触动,“岳夫人的孩子……”
岳娘子抬起手背沾了沾眼角。
“我家那孩子啊,十岁那年和同村的伙伴去村子下面那古潭里玩耍,溺水……而亡啊。”
沈离枝咬了咬唇,带着歉意道:“岳夫人节哀。”
岳娘子摆摆手,叹了口气。
“不妨事,都过去了。”岳夫人又擦了擦泪,“路老那样高明的医术,宝儿也未能救回来。这人啊生死有命,这是和我们缘薄,要回天上去,谁也救不得。”
“哦,对了!险些忘记了。”岳娘子一拍脑袋,把身旁的一捧衣服拿起来递给沈离枝。
“你兄长那边似乎……有点介意我们靠近,可是他的衣服也不能穿了,这里有一套干净的新衣裳。”
沈离枝光顾着打理自己了,却忘记李景淮眼睛不便,她接过衣服,连忙对岳娘子道谢,“多谢岳夫人,我兄长的脾性不好,劳您操心了。”
好在岳娘子心宽,她满不在乎道:“嗐,我晓得的,不妨事,你快去给你兄长送衣服吧,我去厨房给你们做点吃的。”
因为沈离枝用了屋子,李景淮则被安置在了室外。
好在岳家还算讲究,这室外的净室也有扎了一圈木板,围着竹片。
沈离枝在门口半响没听见声音,心中正奇怪,抬指敲了敲竹片帘子,“我来送衣服了。”
里面半响才传来一声低低的回应。
“……进来。”
沈离枝不疑有他,推门而入。
第66章 脾气 太子殿下似乎对她有脾气了
净房、男人、裸背。
猝不及防映入眼帘。
即便沈离枝及时把眼睛紧闭, 可那画面还是一五一十地传进脑海。
李景淮背着门,坐在一张杌子上。
赤·裸的上身,湿漉带水。
他微微伏头, 脖颈连着宽阔的肩膀, 紧绷的线条流畅往下,微隆起的肌理,夹出一条脊窝, 几滴水从他的发间淌下, 顺着那背脊的凹处一直往下,直到——
“你在看什么?”
背后没了声音, 李景淮无法判断。
他侧过头, 那双眼睛睁着也不过做出了一个‘看’的样子。
实际上他什么也看不见。
只知道那竹片门被打开,透进了外边的光, 以及一个极为模糊的身影。
“我、我没看。”沈离枝下意识辩解了一句,然后往旁边摸索,想找地方放下他的衣裳。
她的小动作被误认作逃离,李景淮蹙眉命令:“过来。”
“呃?”沈离枝耳尖像是被弥漫开的水蒸气烧红了一角。
不会太子眼睛不便, 还需要人给他洗澡吧?
“帮我上药。”
听到他这一句,沈离枝才打消了心里的胡思乱想,从眼缝里窥见李景淮举起一个白色的瓷瓶。
原来是叫她进来帮他上药。
心中的担心一下盖过了羞怯, 她的眼睛睁圆,大胆打量起他的裸·背。
只见他自肩胛及后腰处, 都有一片擦蹭过的暗红,皮肉有翻起的地方,正在往外渗着血丝。
这些地方他看不见也够不着,撒出的药粉,大半都浪费在了其他地方。
沈离枝环顾左右, 找了一处干燥的地方把衣裳放下,走到他身边,接过他手中的瓷瓶。
李景淮没有马上把头转过去,他嗅到从沈离枝身上带出来的淡淡清香,“洗过澡了?”
“嗯。”
氤氲的水汽把她的脸都带湿了,身上的衣裳也沾上了弥漫在净室的气味。
是那股清冷的松柏香。
沈离枝慢慢抖着瓷瓶,药粉覆在他的伤处,她能清晰看见那一块的肌肉瞬时紧绷,微颤。
“殿下,很疼么?”
沈离枝的愧疚油然而生。
定然是那会滚落的时候,太子用手垫在了她的肩膀和后腰,保护了她的身体不被山地上的突石和灌木刮蹭。
而两人的重量加在一块,使得他身上的着力处受到了更重的损伤。
说起来,是太子代她受了这些伤。
“不算什么。”
疼,但是算不上。
沈离枝轻轻抖落药粉,视线却偏向伤口的旁边,他的肩膀上还有些陈年的旧伤,一条条接近肤色,却比肤色还要深一些。
鞭伤?
刀伤?
早些时候她跟着杨左侍去戒律司,太子换衣的时候她就曾瞥到过一点痕迹。
可是谁能在太子身上留下这些痕迹?
“你是打算把半瓶药都倒在同一个地方么?”李景淮忽而开口,沈离枝蓦然收手。
“……是奴婢的错,殿下此处伤得比较重。”沈离枝抿唇低声解释,又慢慢把视线往下移,道:“腰上的伤,也要撒药了,殿下稍微伏底一点吧?”
她伸出一根指头,戳在他的背上,示意他让出地方给她撒药。
李景淮蓦然一僵。
沈离枝的胆子是不是越发大了?
见他不动,沈离枝不由抬起头,又用指腹点了下,公事公办地语气十分平静:“这样撒下去,药粉都沾不到伤口了。”
李景淮深吸一口气,在疗伤面前决定不和她计较,他往前伏身,好让沈离枝可以撒药。
沈离枝垂下头,仔细地把药粉撒在他的伤口处,这瓶药被她浪费了些,剩下这点得精打细算。
她专心致志地像是在用药粉给他的伤口描边平涂,一言不发。
在这间水汽腾腾的窄小净室里,两人的气息也几不可闻,只有越来越重的香气互相交错缠绕。
沈离枝有些惊讶地发现,太子身上的那股清冷的雪松香气有加重的趋势,源源不断从他身体里渗出,充斥在她的鼻腔里。
连那细微的血腥味都被掩了去,只剩下那种雪风吹过松柏的清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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