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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怀拢春腰》23-30(第10/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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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嬷嬷与婉仪,凝珑满身疲累地回了卧寝。
屋里,云秀跪在地上,拿着抹布擦木地板。
她一脸坚定,每道地板缝都不会放过,想把渗进缝里的东西擦干净。
屋里有股淡淡的酒香。
凝珑乖巧地卧在榻里,“下次,我不会玩得这么野了。”
云秀幽怨地望向她,“姑娘还想有下次?”
凝珑知错,“没有下次,绝对没有下次!”
渗进地板缝里的酒,被随意扔在角落里的麻绳,歪歪扭扭的低温蜡,似乎都在控诉着凝珑的“恶行”。
凝珑不觉间恍了神,回想起昨夜的事。
冠怀生窥她越来越阴晴不定,干脆躲着她,不跟她见面。她却被他的躲避惹急,拿麻绳把他五花八绑。
那麻绳穿过的地方很微妙,把一副精壮有力的躯干完美烘托出来。
凝珑眼睛发直。
他的胸距很近,像是长出一双眼睛,缀在胸膛前面,沉默地注视着她。
“你为什么要躲我?”
冠怀生也没办法再装聋作哑,索性破罐破摔。
“不想被你打骂。”
凝珑无语:“你躲着,我就不打你骂你了?”
忽然意识到她在顺着冠怀生的话走,又赶忙拉回话题:“别用你原来那副声线,用冠怀生的,懂不懂?”
顶着冠怀生的脸身,发出的却是程延的声音。很违和。
冠怀生:“懂了。”
麻绳捆得不舒服,他岔开腿跪在地上,把背着的手腕扭了扭,试图摆脱束缚。
可凝珑的捆法精妙,就算他扭成花,麻绳也不会脱落。
冠怀生很怕她。搁在从前是件好事,搁在眼下,总带着一些不情不愿的味道。
从前是你情我愿,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意暗中涌动。
如今倒像她强夺民夫,他一声不吭像个死人。
欺负死人有什么劲?
他或是个倔脾气,但凝珑却是板上钉钉的倔。
好啊,她非得把他的嘴撬开才好!
手里刚好握着酒盏,凝珑光脚走到冠怀生身前。
想是要灌酒。
冠怀生了解套路,干脆闭眼抬头,把嘴张开。
这可气坏了凝珑。
她把冠怀生脖颈间的链子一拉,他措不及防地往前趴。
“说要喂你喝酒了?”凝珑厉声道,“不要试图揣摩我的话意。”
既然他张开了嘴,她干脆拿来一杆烟枪,忿忿地吸了几口,而后捏着他的下颌,把那半撮烟灰都抖到他的喉咙里去。
“咳……咳……”
冠怀生只觉浑身上下都要被这烟灰给烧出个窟窿,狼狈地咳嗽着。
凝珑伸脚把他的肩膀一踢,“狗东西。程家不要你,你就是个奴隶,哪来的胆子敢揣摩我?”
她与冠怀生是两个阶层,天上地下。
她这人就是如此现实。你若是世子,就算你百无是处,她也会对你言笑盈盈。你若是贱奴隶,就算你样样全能,就算你得她欢心,她也会毫不留情地折辱你。
冠怀生深知这点,但他总想着自己或是特殊的那一个。
能被她特殊照顾,得她特殊青睐。他以为他与那些男人不同,但她用一次次无差别的折辱告诉他——他没什么不同。
他就是一滩烂泥,是万人嫌。离了她,他孤立无援,什么都不是。
凝珑踩着他,把他压到最低,直到他不得不竭力抬头仰视他。
而后,她把酒盏举高,“喝酒。漏一滴,打一鞭。”
讽刺的是,那酒是程延亲自所酿。她平等地漠视所有人,平等地糟蹋所有人。
啪嗒,啪嗒……
冠怀生喝得很艰难。
他喜欢痛,但有时凝珑带来的痛,他根本承受不了。
更多时候,他是真的疼,只不过逼着自己把那疼痛幻想成酥麻。
他把腰杆弯到最低,几乎是给凝珑磕了个头。
凝珑故意把酒倒在地板上面,他只能狼狈地把酒珠卷走。
冠怀生竟有些恨。
从前她在乎他,所以他不在乎这些折辱。如今她心里没他,却依旧做着撩拨他的事。
他恨这个没良心的坏女人,更恨自己贱得要死,明知她坏,还要凑上前去。
“贱得要死。”
凝珑从回忆里恍回神,莫名评价一句。
那头云秀刚把地板擦干净,心想今日终于能消停,却听凝珑说:“把冠怀生叫来。”
云秀累得够呛:“还要来?”
凝珑摇摇头,“今夜,我要出去玩乐,顺便把他叫来,保护我。”
云秀:“去哪里?”
凝珑露出一个暗含深意的笑,“会去很有趣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下更在明天早六点和晚九点。
第27章 奴才
◎跟人家学学怎么做奴才。◎
有无数个瞬间, 凝珑觉得过去的日子就像一场来去匆匆的暴雨,她从雨中穿过,寸缕未湿。
她把日子过得很模糊,出了府才知, 原来今日是中秋。
中秋佳节, 阖家团聚。凝府的团聚大抵是属于凝家四口人的团聚, 她一个外人跟谁团聚去?反倒是学了一天的礼数,忙得连口茶都不曾喝。
阖府下人也都是人精, 看见她就避开走,唯恐惹她生气。
亲情方面的事,凝珑的气从来生不起来。平心而论, 舅舅舅母把她养得很好。
只不过他们终究不爱她, 她也终究无法把他们当成亲爹娘。
她带着帷帽, 站在府门口一面胡思乱想, 一面等姗姗来迟的冠怀生。
说起冠怀生,她就满肚子气。
她赠他一个与她出门的机会, 他倒好,叫她出府傻等。
今夜不比原先闷热,反倒带着一丝冷飕飕的凉意。
又刮来一阵该死的风,差点把她头上的帷帽吹走。凝珑跺着发麻的脚, 一面小声咒怨道:“该死的狗东西,竟敢叫我等你, 看我不把你……”
话还未说尽, 抬眼就见冠怀生快步朝她走来。
凝珑赶紧收回脚,把腰杆挺直, 把话声撮冷。
“干什么去了?”
冠怀生搂着个包裹, 待走近, 他把包裹打开,里面是两个做工精巧的面具。
“哪来的?”
冠怀生回:“兄长给的。”
兄长?凝珑认真想了想,“你兄长还是我兄长?”
冠怀生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
原来这兄长是指程延。
凝珑不理解,“你兄长待你挺好,像是提前知道今晚我会与你一起出门,所以就殷勤地送来两个面具,让你我戴上。”
但以她对程延的了解嘛,程延绝对不会做这种奉献自己成全他人的事。
凝珑端起一个镂空面具。这面具做工精巧,刚好能把面貌特征挡住,但又能把眼鼻嘴露出来。
她喜欢一切美丽的事物,所以在见到这面具的第一眼起,她就想将其戴在脸上。
但又拉不下面子,索性问:“我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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