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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青梅竹马的小夫郎变坏了怎么办》30-40(第3/16页)
庄继北低头道:“就算也有其他的原因在,那你也不能磨灭我真的担心过你的事实啊……”
庄继北头更低了,眼睫垂下,微微发酸的眼眶凝了一团雾水,他不知道自己在难过什么,只知道平常只要他难过了就会有很多人来安慰自己,可这次没有,温从只是在冷眼旁观,那冰冷疏离的态度,让他心如刀绞。
庄继北擦了把眼泪,一声不吭,默默地蹲了下去,用力扶起温从的脚,还在给对方包扎,弱声道:“会疼,我轻点。”
温从笑意收敛,卸下了伪装的面具,露出了最真实的自己。
他自己都忘了真实的自己是什么样了,他自己都快模糊了自己真正的喜怒哀乐是何如。
应该是刻薄、冷淡、不近人情的。
可笑。
人们就是如此讽刺。
戴上面具叫虚伪,不戴面具叫傲慢。
左右都是错。
只有像庄继北这种不可一世的二世祖,才从无担忧吧,嚣张猖狂叫做性情直率,冷漠傲慢叫做恃才傲物,哪怕做了错事恶事坏事,也有人给收拾烂摊子,用一句他年纪还小,一笑了之。
有些人,不用努力,就能轻而易举获得旁人得不到的一切。
温从死死盯着蹲在自己脚边的庄继北,心头百转千回。
有恨,无尽的恨,恨自己为什么是罪臣后代,是这样的出身。
有怨,怨父亲的冷漠,怨庄继北的玩弄,怨自己的矛盾,还有一阵酸楚。
温从咬紧下唇,唇间鲜血好似能止住夺眶而出的眼泪,让他不再去想,原来这世上还有一个人会关心自己,会在意自己疼不疼……
按压止血,庄继北坐在地上,索性直接抱住了温从的脚在怀里紧紧捂着,然后也不敢抬头看,就那么默默地低着头,等温从稍稍动了一下,他才身子一震,悄悄抬眼。
温从深呼吸,屏气,坐了下来,庄继北一手按住他的脚背,另一手给矮小的火堆添了点柴火。
两人从始至终,不再交流一句话。
直到巡卫队找到了他们,温从才打破寂静,对人道:“送他离开。”
回去的路上,天蒙蒙亮,庄继北有赵煜宁在京中家里给他打掩护,自己私下跑出来也不会被发现。
一身狼狈回到家中,躲回房中时,赵煜宁一晚没睡,一听声音立马快步到了门口,看见庄继北后,四目相对,庄继北没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赵煜宁失神,立刻上前抱住庄继北,拍背安慰道:“别哭了没事儿我在我在。”
为什么哭,不知道,可能是被温从吓哭的,也可能是太委屈了憋不住了哭的,还可能是昨晚摔摔打打疼哭了。
总之宛若泄洪,庄继北一哭就没停住了,赵煜宁欲哭无泪:“大哥啊,你再哭下去我也想哭了。”
庄继北哽咽中讲述了昨晚的惊险,赵煜宁虽未亲身经历,却也听得万分惊惧,又忧又喜地抱着庄继北一起哭了起来。
直到天大亮,外面伺候的丫鬟来里面叫人,才发现,这两人竟然就这么坐在地上互相抱着睡着了。
春猎当日,整装待发的队伍从宫门驶出,各家早已齐聚在宫门外,待前面的金黄色车队先行后,才按照品级依次而行,前往猎场。
庄继北去了前面那辆丞相府的马车上,和赵煜宁同行,两人一晚没睡,困得直打哈气还不敢被人发现。
庄继北问:“司徒不会再发疯去杀人了吧?”
赵煜宁摆摆手:“安心,昨晚我就派人给司徒大哥说了,司徒家的人会压着他不再出差错的。你没看见他今天早上身边跟了四五个精壮的奴仆,那就是看守他的。”
庄继北呼口气:“那就好,早上我都没敢看他的脸,黑得吓人,像是能把我生吞活剥了。”
赵煜宁忽然坐起,皱紧眉头,“我突然想起来,你说你从司徒眼皮子底下救了温氏……继北,司徒该不会因此要记恨你了吧。”
庄继北嘲弄道:“随便,我还能想的了那些?”
“那……温氏会不会报复司徒家啊?”
庄继北摆了摆手,“安心吧,以温从的性子,要想报复,司徒家连夜就得逃命了,这会儿都还好好的,应当没多大事儿了。”
这也算是他救了温从得到的最大好处了,庄继北心底对温从道了声谢,话声一顿,庄继北叹道:“至于温从会不会与司徒家树敌,日后争锋相对,那这就是司徒家自己要处理的了,我们有心无力,管不动的。”
“反正当初不管怎样,温氏该救还得救,否则人死在圣上钦定的草场那边,那就是谋逆刺杀的大罪了,祁王就算放过了,皇上也要彻查。”赵煜宁想了想,疲倦地重新躺下,“好累啊,做人好累,为人处世也好累,都好累。”
庄继北也躺着,顺手撩起了车帘,仰望帘外的天空,若有所思,“那你说那些日日要八面玲珑与人打交道的人,不累吗?”
“不知道,说不定他们怡然自乐?”
“那温从呢?”
“他?那种毒蛇,不提也罢。”
庄继北抿了抿唇,不再谈及——
第 33 章
金炉焚香,暖玉为席。
额济草场经过一场夜雨的席卷,土地花草又丰茂了不少,草地肥沃,春日景茂,万物勃发。
几处已经全部设好了帐篷,为首的那座金顶帐篷便是当今圣上的。
祁王半年前巡视凉州,亲自安抚灾民,治理水患,建了堤坝,一直未得消息,如今回京一月后,正巧就是今天,从凉州传来消息,说是一个简陋的堤坝暂且修建而成,大有功效,灾民也已按照祁王殿下的指示调配好了。
跟在祁王身边的几位官员门客无不讨好奉承,忙道:“此乃大功,臣等恭喜殿下!”“殿下治水有功,又妥善安置灾民,大获民心,实乃国之吉相啊!”“殿下可要将此事禀报给圣上?”
祁王心底的喜悦难以掩饰,他看向四周:“温从呢?”
太监答道:“温公子身体不适,并未前来。”
祁王犹豫一瞬,心道,是否要和温从商量过后再做定夺?
这些年,若无温从扶持助力,他也不可能得了父皇青睐。可是……如今这是一件大喜事,告诉了父皇也无妨吧?
一旁的门客也道:“若是温公子知道了定然会替殿下高兴的。”
祁王颔首,转身挥袖,去了那边的帐篷,进去后,拜道:“儿臣给父皇请安。”
当今圣上还未登基时,便沉迷修道,对丹药、八卦、星象等等,玄之又玄的事物,喜爱非常。
此刻,皇帝就正翻动着一本古迹,里面记载了有关天象之说的奇法,其下又分坐了几位重臣,丞相和庄父等人都在。
祁王来请安,皇帝也只是轻轻应了声,问道:“何事?”
祁王将自己今早得来的消息如实说出,几位臣子立马笑了为祁王说尽奉承好话,祁王却只望着自己的父皇,见对方一直没开口,心一沉再沉,他扯了扯笑:“父皇……儿臣……”
皇帝哦一下,“辛苦了,干得不错。”
一共七个字。
祁王怔住了。
其他臣子也静了下来,相视不言。
祁王握紧拳,没有走,还在等待,可皇帝却不再多说一句话,好似这是个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好似根本不在乎祁王做了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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