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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死亡即出狱》90-100(第18/23页)
最后,他还是喝了那碗粥
整个街区仅这栋小楼,还是全天24小时受管控,所以哪怕外面世界闹翻天,那些想要泄愤的民众也无法闹到这里。
所以小楼格外岁月静好。
餐桌上赵渡问要不要收拾衣服,他说勒威克港常年大雪覆盖,很冷很干燥,你的皮肤很脆弱,如果待上几天你要用东西很多。
比如:身体乳,护手霜,唇膏,防风护目镜镜,帕帕克帽,防寒服,还要带鹿皮手套。
这一长串听得陈岁安脑袋疼,浅啜了口豆浆,乱瞟着眼珠子舔了舔嘴唇边缘的白沫,瞧见三儿躲在吊灯上探头探脑的猥琐样儿。
计由心生。
“噢,那我先给三儿收拾吧。”
赵渡眸色暗了暗,“嗯,那你给它收拾,我给你装行李。”
潜在之意被揭露,陈岁安有点尴尬,反正也不想喝粥,干脆躲进厨房找小米。
三儿需要带的东西就两样:吃的小米,还有封嘴的胶带。
说白了其实什么都不用给它带,它饿了自己会外出‘打猎’找浆果找可食用的草吃,渴了自己还会开迷你瓶装水。它小时候一次开了很多,因为喙短,只够得到瓶口那截。
浪费可耻,被陈岁安狠狠教育一顿后,自己外出喝露水,要么厚起脸皮找行人要。
主打一个好养活和贱命一条。
陈岁安假装在厨房忙了很久,竖起耳朵听楼上动静。
等赵渡提着箱子下楼他才掂着一小袋过期小米施施然从厨房转出来,走到客厅看着楼梯上的赵渡,很无辜地问。
“这么快就收拾好了吗?”还意犹未尽地补充,“放着我来吧。”
赵渡也不拆穿他,早就听到厨房里团团转的细琐动静。
两人心眼子差不多,谁也没输了谁。
“已经收拾好了,还有没有什么要带。”赵渡从楼梯上走下来,将箱子放在脚边,上前顺手拉上陈岁安衣服的拉链,又问一遍,“防寒服待会下昆机再换,一冷一热会不舒服,想想还有什么要带的。”
陈岁安穿的是简单的黑外套,他避开两步,当真思索起来。
忽地,瞳孔骤然一缩。
ERV!
昨晚洗澡后他就放在床头抽屉了!
一共有两管,抽屉里除了抑制情绪的药,还有身体乳。
是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之前,两人曾在家里短暂住过一天,赵渡买的。
放在左边还是右边?他会不会都拉开看?
陈岁安果断往楼上走,“我上个洗手间,你先带三儿到昆机上等我吧。”
刚迈上一步台阶,身后的赵渡站在原地,脚边是行李箱,肩头站着三儿,他静静说。
“ERV装在箱子里。”
陈岁安倏地一顿,心都被揪紧了!
他发现了,他是不是早就发现我要对他
不,他一定认为这是自己需要的。
心乱如麻!
他会怎样看待自己?
陈岁安不断在心里给自己设套,主动往里钻,拼命往坏里想,回过神来之时自己已经站在拉开的床头前。
除了ERV和身体乳不在,只有抑制情绪的药瓶静静躺在里面。
他想起来了,这三样东西是放在同一个抽屉里的,因为他习惯睡右边。
更大的恐怖攫住心神,陈岁安更加肯定他知道了,他知道我要再次伤害他。
冷汗顺着背脊流,很快打湿了内里的短T,又有丝丝阴风涌进衣衫缝隙,带起一片寒意。
足足十分钟后,陈岁安自暴自弃,苟且地、仍然想要继续,想要跟他在一起。
现在该干什么?
对,先上洗手间,快出发了,不能再在楼上待着,他会发现异样。
对不起,心中在胡言乱语。
陈岁安浑浑噩噩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狠狠泼了冷水拍醒,不要胆怯,你并不会伤害他,所有都已准备就绪,倒时候你会掉包ERV,他不会被机制控制,对的,你不会伤害他,他也会没事的,只要他不受控制那就没有任何能突破震慑这道防线。
至少这几天冷静下来,好好跟他度过这最后几天。
时间很快的,等自己死后他会伤心一阵子,但随着时间推移肯定能忘了自己,是的,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裁决官,多巴胺永远都会分泌,但永远不会为同一个人分泌,机制所言油然回荡在耳边,不,不要,不要跟别人在一起。
我很卑劣,求求你不要跟别人在一起。
无法忍受!
我不能忍受你对别人关心,对别人笑,为别人考虑。
不要,你会叫别人宝宝吗?
啊!!!!!他脑袋快爆炸。
冰冷水流让脑子稍稍清醒,不要胡思乱想,你不配!你配吗?
你凭什么提要求?你这种不合格的爱人,凭什么?
至少这几天好好的,以后再没机会了,冷静!陈岁安!
不要什么天长地久,只要现在能够拥有。
哗啦啦的水流遮掩了一切细琐动静,等到眼眶红意褪去,陈岁安镇定自若的下楼。
谁都不知道洗手间曾经发生了一场风暴,他静静地,没有让任何人知道-
半小时后,三儿在昆机里兴奋乱叫。
“好豪华!”
“好大好喜欢!”
陈岁安脸都被它丢尽了,假装没听见窝在真皮座椅里,看舷窗外逐渐攀升的风景。
果然冬天云层格外厚,攀升过程中不断有结成碎冰的颗粒砸在昆机上噼啪响,昆机上身速度也较平时缓慢,很久之后才穿透云层抵达三万英尺的高空。
接天连日的白云浮在脚下,耀眼夺目的阳光泼洒其上。
熠熠生辉。
赵渡从主驾驶舱出来,在陈岁安对面坐下。
陈岁安又开始不安。
不要问我,不要与我讲话,不要质问ERV,该怎么回答?
怕什么来什么。
赵渡开口道:“陈岁安。”
爱称叫得太多,直呼大名让人陌生。
这一声直接惊地陈岁安站起,他着急忙慌地说还要上洗手间,路过时赵渡身边时被拉住手腕。
“不要,不要。”他痛苦弯腰,慌乱中不知触碰到哪里,指尖被赵渡反手握在掌心,他抽离不成,隐藏好好的表面突然崩裂。
“别问,我什么都不想说就这样好吗?”
赵渡手掌紧了紧,声线暗哑:“宝宝,喹硫汀偷偷吃多久了?”
抑制情绪的药——喹硫汀
陈岁安仿若雷劈。
原来不是问ERV
他陡然松懈下来,慢慢说:“没有多久。”
如要追溯,第一次是4月份,郁旋忌日前两天。
“不要撒谎。”赵渡松开他手,失温像是一阵风,不可捉摸地带走了什么。
慌乱都不足以形容,心间乱成毛球,想抽丝剥茧,怎么都找不到头绪。
陈岁安强忍住。
什么能够继续隐藏?只有冷漠覆盖其上。
所以他说:“我不想回答。”
恍惚中,余光里,他仿佛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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