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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婀娜如她》40-50(第12/22页)
?节,还有天女会和?篝火晚会,百姓载歌载舞,通宵达旦,堪比长安的年节。
蛮蛮想了想,明日左右无事,就应许了。
到了黄昏傍晚,蛮蛮正在窗下作画,含玉宫内官传话,道是?国主有召,蛮蛮微微吃惊。
自上次,刺客行刺,随即湮没无踪之后?,王兄便?风声鹤唳,待在含玉宫深居简出,总疑心一旦踏出宫门?,便?有一支飞来?羽箭直窜他后?心。
蛮蛮随内官指引,乘坐牛车软舆,来?到含玉宫。
秋尼的气色好多了,说来?惭愧,一国之主,教一个蟊贼吓唬得不敢窥园,着实狼狈。
但他这是?为?尾云计,他眼下是?尾云的国主,膝下又无子嗣,倘或自己身亡,尾云群龙无首,能指着谁力挽狂澜?大着肚子的妹妹,还是?沦为?遗孀的爱妻?
所以他不能死。秋尼理?直气壮地,应当把自己保护妥当。
蛮蛮落座,靠在软椅上叠加的引枕上,侧眸望向书案后?的兄长,昔日脸庞的稚嫩褪了几分,如今的蛮蛮看?来?,静女其姝,眼波宛似春江潮水。
秋尼在历经风霜依然稳得住气的妹妹面前无端自惭形秽起?来?,他手中捏着一张纸,曲指,将纸张放落,在纸面上敲了敲,敲得咚咚出声。
“蛮蛮,为?兄收到了,来?自长安的一封消息。”
他起?始一句,令蛮蛮感?到奇怪,因为?朝政大事,哥哥一向不会告知自己,关于长安那边的事,想来?能对她说的,也都是?关于陆象行的了。
蛮蛮所料不错。
在她偏过视线时,王兄轻咳了两声:“是?关于陆象行的。”
蛮蛮并不好奇陆象行的事,因为?就在昨日,他还栖息在她的暖阁,任由她随传随到。
可秋尼说的一些话,却让蛮蛮听不懂了。
“月余之前,陆象行忽然辞去了大宣大将军的职务。是?自请辞去——”秋尼一边说,一边觑着蛮蛮脸色,他想着,蛮蛮听到这样惊天泣地的消息,总该变了颜色,可事实上,蛮蛮依然岿然镇定,这让秋尼又是?佩服,又是?暗暗失望。
他的妹妹,的确在某些方面,要强过他许多。
秋尼道:“此举在长安,也算引起?了轩然大波。大宣那边不少人为?他请命的,平心而?论,这些年陆象行为?宣朝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立下了汗马功劳,他对得起?陆太后?和?他的皇帝外甥。所以他自请辞去将军一职,并向朝廷交还麾下的数万军马和?兵符,他们的臣民都不理?解。”
蛮蛮心想,是?该不理?解。
当初胡羌犯京,大宣朝廷连派了一十八名上将,不少是?即将上封凌烟阁的悍将,可都奈何胡羌不得,那时候,是?年仅十七岁的陆象行受任于败军之际,奉命于危难之间,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所当者破,所击者服,横绝北漠,只历时短短四月便?扫平了敌寇。
他那时,只怕也是?把头?颅系在腰间,全靠不要命的莽力打下来?的。
倘若不是?陆象行,大宣或是?割地赔偿,或是?派遣公?主和?亲,堂堂夏宇,竟然要在胡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蛮蛮愀然,向秋尼询问。
秋尼摇摇头?:“谁知呢,也许是?现?在没有战事了,姓陆的觉得腻味了吧。不过,我?倒是?听说了一种说法。”
他笑了下,颇有嘲意:“他们中原人,不像咱们这样,抱着达布迎那样的末流,只要他肯出力,咱们都当个宝贝。他们中原的皇帝和?太后?,对于战功赫赫,手握权柄的将军,是?会忌惮的。”
这叫功高震主。历来?能够青史留名的有为?之贤臣,多多少少都避不开这四个字。
秋尼也算一知半解:“听说是?他们大宣的皇帝和?太后?,忌惮陆象行手中的兵权,想悄悄地弄死他。”
“啊?”
蛮蛮惊呼一声,猝不及防地起?身来?,柳眉如烟,紧锁着,她咬住了红唇,愣愣地望向秋尼,似乎还有些难以相信。
秋尼叹息道:“我?也只是?听说,还听说,姓陆的已经不在长安,他逃了。也不知真假。反正他们一个个都花花心肠,肚里一百个心眼子,这些虚虚实实,谁知道呢。”
秋尼说到此处,颇为?惋惜地感?慨了一句:“大宣万万人中,才出了一个陆象行,可见当今天下人才凋敝到了何种程度,我?们尾云国小民寡,要有这样一个将才,我?肯定当个宝贝一样供着!北莽子,到底就是?北莽子,哪天胡羌卷土反攻,他们无人可用了,那也是?他们活该!”
他虽说话有些偏激,但不失道理?。
蛮蛮怔忡间,想到昨日,他离去之时的情景。
蛮蛮简直不知,陆象行是?用什么样的姿势迈出了秀玉宫的殿门?,直至那抹颓然的身影,消失在了木桑花重重紫影后?,她走上前,关闭了殿门?。
那时的她也在想着,希望他回到长安,一切都好。
就像,他如今也能大度地祝福她一声一样。
可,那原来?竟是?一个火坑么。
她从来?都不知道,陆象行在大宣光鲜夺目,是?长安最风采华胜、引人心折的男子,是?陆太后?的胞弟,是?君王的舅舅,原来?,在那样的锦绣成堆里,埋的人心白骨的算计,葬的是?正直公?义的灵魂……
那里,更是?国之重器的折戟之处。
“哥哥,这只是?猜测吧?”
蛮蛮忖度着,小心地问道。
秋尼摇头?:“我?看?未必,空穴来?风,必有因由。蛮蛮,这月余以来?,曾追随陆象行出生入死的旧部,如虞信等人,一个个都在请命解甲。你想,他们上国的皇帝和?太后?知道了,会不会计算着,这些人越这样,越证明了陆象行此人,可恨,该杀?”
这竟是?一句颇有道理?的话!
王兄不愧是?在国主之位上坐了十几年的人,这点嗅觉还是?有的。
蛮蛮怔愣着,从那张婉柔妩丽的脸颊上,显现?出茫然和?困惑。
顿了顿,唇齿间忍不住溢出几个字:“是?我?错了……”
这几个字太过细微,以至于秋尼并未听见,只是?拍着大腿感?慨了片刻。
这时,他不再谈起?陆象行,而?是?转而?问蛮蛮:“对了,小蛮蛮,为?兄找你来?,是?想问一问,你那个身手了得的侍卫呢?”
蛮蛮又是?一怔,她不明白,兄长怎会在此刻,突然问及她已经走掉的侍卫,细想,昨日陆象行走得极为?隐晦,含玉宫这边或许还未能收到消息。
她幽幽道:“王兄,你还怀疑他是?奸细?”
他自然不是?奸细,只是?,也的确是?不那么怀好意罢了。
秋尼轻咳一声,面容上出现?一丝惭色,他稍稍朝着蛮蛮的黄酸梨木椅倾过上身,低声问询:“不,我?是?见他剑法与箭术都了得,想着这样一个人才,放在月亮宫里做个侍卫,委实是?屈才了,既有此等本领,可取达布迎而?代之,也是?毋庸置疑的。”
蛮蛮心忖,可惜了,就在昨日之前,她发现?了“庚”一直隐藏的真实身份,已经把人打发走了。
可,一想到长安步步危机,陆象行倘若归山,必遭扑食,境况岌岌可危,她便?心口阵阵发紧。
秋尼并未留意到妹妹的异样,手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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