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婀娜如她》50-60(第4/23页)
苹这时进来,替公主将湿发用干帕子绞住,一边替公主绞着青丝,一边轻声地道:“公主是?要去见陆大将军?他这会被国主请去宴会了,回不来的。”
蛮蛮坐在镜前,镜中的自己长发湿漉漉的,教小苹一把握了,用干燥的温毛巾拧出水痕来,她好奇地道:“什么宴会?”
“庆功宴呀,”小苹努了努嘴,“人可多了,都是?些臭男人,没什么可去的,如茵王后都没有去。”
蛮蛮只好把去见陆象行的心思?摁捺下来,按兵不动地在绞干乌丝后,她回到了床榻上,并让小苹出去了。
陆象行得胜归来,肯定?会来秀玉宫见她的,她不必自己不矜持地跑过去。
连如茵王后都不参加这样的庆功宴,她去又当做什么?
入夜的秀玉宫悄然无声,蛮蛮蜷着细长的双腿,雪青纱衫罗裙下,长而白腻的玉腿横伸点地,玉足搭在床沿边,不住地晃呀晃。
烛火将这节小腿柔软的影投掷在地,犹如一根轻细的芦苇随风摇曳。
含玉宫离这畔太远了,那边开着什么庆功宴,蛮蛮在秀玉宫里坐着也是?浑然不知。
等了一晌又一晌,却始终不曾见陆象行敲开他秀玉宫的大门。
蛮蛮渐渐有点儿心浮气躁,想?着姓陆的大抵是?沉浸在得胜的喜悦和旁人的恭维里,忘了她。
一扇秋梨棠花图的云母屏风旁,竖着一只錾银的滴漏,报时的声音一点点过去,滴漏已经?漏空了,蛮蛮仍不见心里想?着的那个男人。
她气恼地探出玉足,也不顾光着脚丫点在地上,径直来到窗前,推开窗要透口气。
这扇窗一经?推开,朗朗的月夜下,庭中木桑花幢幢的墨紫树影下,正悄然而持凝地立着一道轩伟昂藏的玄衣身影。
蛮蛮的视线发直,凝固在他身上。
他身上的那银红滚边的玄衣,与昔日在她跟前做侍卫“庚”时制式一模一样,腰间换了汉人服饰里更为方便的蹀躞带,扣住他时时都不离身的银雪宝剑。
夏夜伴着聒噪蝉鸣的晚风吹拂过他的衣袖,袖边撞在银雪古朴而不惹眼的剑鞘上,剑鞘叩向腰间蹀躞带上的牡丹纹和田玉,窸窸窣窣作响。
他在那片葳蕤生香的草木里立着,不知等了有多久。
那坚持而执着的身影,便仿佛,一切都还未拆开,他还是?她身边沉默无话的、尽忠职守的侍卫,是?她最贴心、最信任的庚。
只是?他的脸上不再戴有帷面,往昔沉峻冷厉的容颜被月光添了几笔柔和,多了几许清隽。
蛮蛮凝定?在他身上的视线,终于发热地错开,她往旁侧滑动几步,唰地一下拉开了房门,朝着庭院木桑花树底下的男子灵巧轻盈地奔了过去。
陆象行伸出双臂,将她接住,这是?才留意到,蛮蛮足下竟未蹑履。
尾云的夏夜虽然热,但?不穿鞋走在潮湿冰凉的地面,也会有寒意入骨。
陆象行轻声说:“踩住我的脚。”
她愕然不动,于是?陆象行微微弯下腰身,将她纤腰一揽,抱住她,将她玲珑的玉足仔细体?贴地放在自己的鞋面之?上。
稳稳地踩住了,踩实了。
蛮蛮如今的肚子已经?鼓鼓的,这样的距离下,她的肚皮贴向了陆象行的腿根。
衣料轻轻一蹭,男人的脸上便溢出了月夜下幸不可见的红云。
蛮蛮放柔嗓音:“你不是?在含玉宫,和他们?吃庆功酒吗?”
虽然那里的喧闹,在秀玉宫听不见,也不知哥哥那边的情况,但?应该是?这样的。她不知道,他怎会出现在这里,又在这里风露立中宵,等了有多久了。
陆象行笑:“没吃。巫医交代,我不可吃酒。”
他身上有伤,不能饮酒,恐伤势复发。
蛮蛮醒悟,以这样的距离,倘或要与陆象行面对面地说上话,便只有把脑袋仰起,她仰面,笑靥如花,恰恰触到他垂落的视线。
这一仰头,身体?蓦然失去了重?心,便要往后倒。
在陆象行心惊肉跳地要抓住她之?前,蛮蛮呢,已经?自己环住了陆象行的劲腰。
柳条似的臂膀,似藤萝般挂在他身上,支撑起了身体?的重?量。
柔软的小手,带有火星般的烫意,渗入丝织衣物纹理纤细的经?纬,烫红了与之?接触的方圆一掌间的皮肤。
蛮蛮终于站稳了,虽得见了他,却控制不了有些恼:“你为什么一声都不吭?如果不是?我自己想?着爬起来透口气拉开了窗,你还要站到何时去?”
陆象行捏了一下蛮蛮的耳垂,故意凑近一些,面容与她视线相抵:“可你还是?出来了。”
“蛮蛮,”在她一愣之?际,他呼了一声她的名字,他唇角多了几缕笑纹,看?起来并不显得老成,反而意外地浮露出丝丝少年的促狭气,“孩子踢了我一脚。”
隔着肚皮,不轻不重?。
但?陆象行确凿地感?觉到,那顽皮的小孩儿,隔着娘亲的肚皮朝他毫不留情就是?一脚,正踹在他的耻骨上。
蛮蛮自己没有察觉到,好奇地低下头,看?了眼隆得高高的肚子,心头涌起了些隐晦难言的雀跃。
好孩儿,干得好,你也知晓娘亲在你阿爹这里受了多少委屈是?不是??以后有你给娘亲出气了。
“蛮蛮。”
他又浅浅地唤了一声她的乳名。
那声音,酥得让人耳朵起毛。
蛮蛮一诧之?际,男人握住她腰肢的手,加重?了几分力道,像是?为了稳固住她。
蛮蛮被迫地抬起了头,陆象行则稍稍低下一些下巴,已恢复了几分肉色的唇,印在蛮蛮额间的芙蓉朱砂花钿上。
第 53 章
微热的触感停留在眉心。
一切恍如昨日, 从未变过。蛮蛮蓦地鼻头微酸,一股滚烫的泪意潮潮湿湿、淋淋漓漓地酝酿起来。
额间的花钿,在月夜下,被廊芜底下的灯光飘过来浅浅地照着, 愈发鲜妍。
陆象行将腰折得更低, 随即缓缓地将蛮蛮抱起,送她步入内寝。
蛮蛮的寝宫不大, 比长安陆宅那间她烧毁的寝屋规模还要小?, 但那张象牙床,却?是精雕细磨, 哪里的也比不上。
陆象行送蛮蛮回榻间,将她未着片缕的脚丫揣着, 细致地放在怀中。
蛮蛮以为他这是要留宿,还没想好言辞拒绝,脸颊先红了个彻底。
但陆象行似乎没有?她想的那么下流, 也没趁虚而入, 趁热打铁, 非得让她献出些什么,把他为尾云出战一事, 变成一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交易。
他比她,更?光明磊落。
“嘶。”
左小?腿的腿肚教陆象行握住了,他不用?任何?力道地轻轻一捏,一股憋胀肿痛之感沿着脊骨窜上了后脑。
蛮蛮惊怔地望着他。
满室银灯杲杲,陆象行垂着眸,看不见底的眼中并无多少欲, 只?是替她缓慢揉捏着发胀发酸的腿肚,缓解她的肌肉紧张。
自怀孕月份大了以后, 蛮蛮的腿肚子时常紧张抽筋,夜里也睡不安稳。
“你怎么知道的?”
她小?心翼翼地问他。
得到的回答是轻描淡写的一句:“以前做侍卫时为你守夜知道的。夜里,你翻来覆去睡不着,我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