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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于凛冬热吻》12-20(第9/25页)
他摸了摸脖子,重拾乐观的自我安慰道,“咱再带回题目里算算不就知道了吗?”
嘴巴讲着,手又去拿了张草稿纸。
开始埋头在全新的A4空白纸页上进行验算。
被“残忍抛弃”的靳砚北感觉自己的耳根子都清静了不少,他心慵意懒的向后倾斜身体,厚实宽阔的肩背靠在屠杳腿边的沙发上,偏头撂了眼正满脸愁容的嘀咕“不可能,这不科学啊。”的秦决。
又朝反方向扭头。
直到坐在沙发上那个不知道做什么正做的格外认真的女孩完完整整的填满他的视野,才停。
稍微等了等,见她还是没注意到他。
坏意爬上心头。
游手好闲的大手缓缓伸到她的手机旁,然后,猛然打出一个响指:
“在干什么?”
正专心致志的“想把他卖个好价钱”的屠杳还以为是他发现了她的所作所为,要来抢她的手机,冷不丁被吓了一大跳。
手机从手间滑落。
直直砸落在她交叠的大腿上,竖立的边角磕痛皮肉,弹起,再跃跌到沙发坐垫上。
又弹了两弹。
最后才安静的倒扣在沙发面。
屠杳被他这毫无预兆的动作惊到差点儿从沙发里蹦起来,心都堵到了嗓子眼儿。
思绪稍稍回笼。
依着倍感心虚的潜意识指挥,她赶忙先不顾一切的倾身去捞因连接着耳机线而没能弹太远的手机。
待手指掐摁上屏幕关闭键,屏幕从彩色变为黑色,她才松了口一直屏着的气。
抬手一摸。
额角都有些冒冷汗。
她向右肩侧歪头,从右耳中摘下耳机,神色依旧有些发紧的哆嗦道,“怎么了?”
话音刚落,窗外随之又响起一道闷雷。
雷电交加较之前更甚了。
靳砚北长腿曲折、腿间微敞的坐在她白花花的腿边,他两条手肘悠闲轻慢的搭搁在膝盖上,就挑着那双浪荡而多情的桃花眼长久的凝视着她。
“没怎么,就问问你在做什么,”
他怀抱些许试探她的意味,故意逗她,“你紧张什么?”
“我紧张个屁——”
像是为了向他证明她并没有紧张,屠杳刻意逼迫自己一偏不偏的直视着他,话赶话的否认。
她轻拍了拍胸口,硬生生的把已经蹦到嗓子眼儿里的心摁了回去,深呼吸几次,仍旧控制不住砰砰砰跳个不停的心脏:“——我是被你吓到了好伐啦。”
全然疏忽了——
因为紧张,她连许久未用的方言口癖都蹦了出来。
“好。”靳砚北懒洋洋的应着。
他骨子里还勾着欠劲儿,先是故作姿态的颔首,让她误以为这个话题就这么过去了,然后,趁她暗自庆幸逃过一劫、心理防线降到最低的时候冷不丁的杀了个回马枪,“那你在害怕什么?”
“我——”
屠杳被他这么一搞,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
感觉口干舌燥的止不住想要吞咽口水,她尽量维持面儿上的淡然,实则大脑正在飞速运转。
脑海中回响着靳砚北试探她的问题,耳畔里回荡着不停变化语意的英语听力,灵机一动,把刚从右耳摘下的耳机递至他面前。
“其实——”
她顶了下根根分明的野生眉,装作若无其事道:
“——我是怕你发现我在偷偷卷你。”
靳砚北只是难得见她紧张,又觉得她刚才的反应很好玩儿,便有意想多逗弄逗弄她罢了。
如果她实在不想说,他也不会为难她。
却从未想过会诈出这么个情况。
半存疑半好奇的从她依稀夹带细微颤抖的指尖接过耳机,慢慢悠悠的塞进耳蜗,自内嵌式耳机中传来的一句句英语对话逐渐明朗,直到令他完全听清楚——
“你天天戴耳机,”他潋滟软柔的眸角微压,难以置信道,“就是在听BBC?”
他还以为她是从小在美国那边儿养成的习惯,不大喜欢跟那些肤色看起来就不一样的孩子们社交,比起跟那些仗着自己是白种人就疯狂歧视黄种人黑种人的冒昧小鬼交谈相处,她更愿意独自塞着耳机听歌。
终于把他的注意力引走,屠杳长吁出最后一口不安的气息。
她撇了下红唇,微弓身子以手支着脸颊理所应当的问,“不然呢?天天听歌啊?”
“那我以后靠什么出国?”
“你要回美国读大学?”
靳砚北的神色有点不大对劲儿。
“不知道,到时候再看吧,反正不会在国内念就是了,”屠杳没太在意,面儿上的嬉皮笑脸褪了个干干净净,只剩决绝,“真要一直跟他们生活下去,那我迟早得死。”
伴随她这句话说出口,被闪电划亮的天幕陡然又闷出一道惊天响雷。
外面的暴雨下的越来越大了。
“杳儿——”
“——没事,你不用安慰我,”
她自认足够云淡风轻的挪开视线,望向不远处正给秦决加油的沈菡初,举重若轻道,“我早就已经习惯了。”
其实和暴力行为一样,区别对待对人来说也是一种虐待。
它不像暴力行为那般可以直截了当的让人感觉到肉·体上疼痛,也不似冷暴力那样干脆利落的把人晾在一边让人体会内心里的煎熬。
而是每次都在她觉得她或许可以适应、或许可以捱过去的时候,它就会变本加厉的卷土重来,重重踩在她脆弱的神经与尊严之上嘲讽她:看你那不值钱的贱样儿,就活该被这么对待。
一开始还会觉得痛苦。
但经历的时间久了,也就慢慢麻木了。
就像——
初一的时候,她总考年级第一,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努力、足够优秀了,可是在屠琴和骆晟言口中,还是连骆霄的脚后跟都比不上。
他们一致认为她考的好是应该的,毕竟她们花了那么多钱供养她学习。不像骆霄,每次考好拿奖都会得到骆晟言数不清的夸奖与礼物,就算考得不好也照样会有屠琴温声细语的鼓励与安慰。
初二的时候,骆霄青春期叛逆,总是惹出一堆大大小小的麻烦来,而她,每天乖乖的按时上下学,好好学习,从来没让他们操过一点心。
她以为她的机会来了,她以为父母的目光终于可以落到她身上了,结果,他们认为她完全不用他们管也可以独自过得很好,反而将全身心的精力都加倍投入到骆霄身上。
初三的时候,她也学骆霄叛逆,不好好学习,穿奇装异服打扮潮流,还总凭空惹是生非,试图以此来吸引父母的注意。
可是,却再次适得其反。
他们反倒又以“果然,这孩子骨子里就不是什么向好的东西,再怎么装也装不出好模样来”的心态彻底放弃了她,虽然不再处处拿她与骆霄比较,但是从那以后,就几乎表现的跟从来没她这个女儿一样。
除非是一些需要她在的重要场合。
否则绝对不会多提起她。
就算是提起。
也绝对没有好话。
导致她后来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做什么才是对的,才能吸引到父母的一点点关注与善意对待。
只能无助的将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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