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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于凛冬热吻》40-50(第4/21页)
回头。
是气喘吁吁的骆霄。
骆霄连额头上细密的汗水都来不及擦,一边急促喘息着,一边将刚从机场商店内买来的还没拆包装盒的新手机囫囵吞的塞进她怀里。
“杳杳,”他双手撑着大腿,微微弓身喘,心虔志诚的目光却始终黏在她的脸颊上,叮嘱道,“在那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哥不求你别的,只求你平安健康,快乐顺遂。”
屠杳对上他的眼。
微微动容。
将手机盒捏在手中,破天荒的主动抱了抱他。
却没有好话:
“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们了,你们都是只会说好话的骗子。”
说完,放手。
再没有一丝眷恋的离开。
*
飞越9207.04公里的距离只需要19个小时。
跨越从满心期待到满眼失落的心路历程只需要在临下飞机前故意将感应手环落在头等舱的隐蔽角落。
屠杳戴好耳机,拎着挎包,最先下飞机。
身着荧光黄马甲的机场工作人员站在破旧而老小的机场过道内为过往的游人指路,“Welcome to Edinburgh,go this way to claim your luggages,please.(欢迎来到爱丁堡,请走这边去领取您的行李)”
商店门口一位戴白头巾的印度三哥正用咖喱味的英语与店员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语速又快又杂,听的店员满头雾水。
只能用“Pardon?”与“Sorry,I didn''t quite catch that. Could u say it one more time?(不好意思,我没有听懂,请问你能再说一次吗?)”来拖延理解的速度。
一位白种老哥破口大骂“Son of a bitch!Fu·ck u!”
她一句都没听到。
心不在焉的斜倚在立柱旁,等滑动皮带运出她的行李。
按理来说,头等舱的行李应该最先出来。
但直到经济舱的客人们都陆陆续续的拿好自己的行李出站,围绕在皮带周围的人越走越少,仅剩稀稀拉拉几个人时。
眼熟的行李箱还是一件都没有出来。
干脆先去办电话卡。
边往新手机里插卡开机,边嚼着手机店员送她的口香糖悠回来,又等了一刻钟,还是没有。
只得认栽去行李咨询台询问。
坐在工作台后的白皮肤工作人员上一秒还对前一位毛量茂盛的美国佬和颜悦色,下一秒轮到她后肉眼可见的散漫了态度,面带不屑道,“Are u Chinky?(你是中国佬?)”
屠杳没点头也没摇头。
平声静气的维护尊严,“I’m Chinese.”
“No reception here,(不接待)”工作人员问都不问她要咨询什么问题,便态度极差的直言驱赶她道,“Go somewhere else!(滚到其他地方去,别在这碍眼) ”
排在她身后的一个五大三粗的白种人立马挤上来,把她怼到一边。
给工作人员递过登机牌与行李牌,报行李丢失后转过头来冲她做鬼脸,一字一句的挑衅道,“Hey,Wise up!No dogs and Chinese allowed,Get the hell out of here!(嘿,识相点!这里中国人与狗不得入内,赶紧滚吧你!)”
后面排队的一帮男人都讥笑个不停。
时而还用一种色眯眯的眼神在她胸部梭巡。
屠杳深知独自一人在这里与他们起冲突必然落不得好果子。
奈何其中一个行李箱里装着靳砚北曾抓着她的手一笔一划在扉页上写下他名字的《莎士比亚十四行诗》,以及里面妥善夹着的靳砚北给她折过的纸飞机。
她是真的很想把它们找回来。
只能打碎牙和着血把委屈吞下去,好声好气的扬声询问,“Excuse me,What should I do if I lose my luggages?(打扰一下,请问我的行李丢了我该怎么办?)”
“Of course——(当然是——)”那个手臂支撑在吧台上的男人朝她挑了挑眉,眼底氲着坏笑,“——Fuck off!(——滚回去咯!)”
“Fuck off!”
“Sod off quickly!”
“……”
她在劈头盖脸的谩骂声中骤然愣怔。
不自觉地后退一步,明白无论她再怎么好声好气的说话,他们都不会改变歧视来帮助她,只能靠她自己在无边无尽的嘲讽与奸笑中另寻办法的事实。
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手掌。
一言未发的戴好耳机,转身离开。
问过机场的安保人员,咨询过前台的服务人员,又去行李认领处打听,无一不是歧视就是敷衍,反正就是没人愿意告诉她解决的办法。
再这样下去也不会有任何收获。
屠杳自认倒霉,边用手机打uber边走出机场。
十月初的爱丁堡不算冷,一件长袖一件长裤足以御寒。
就是天气看起来不是太好,阴沉沉的,见不到一丝光亮,像是随时会下雨。
她站在路边,小心谨慎的将装存所有贵重物品的拎包挎在肩上,夹在手臂与腰身之间,正打算摁亮手机看看uber还有多久来。
忽的。
面前有一阵狂风掠过。
她单薄清瘦的身体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推牵着偏移了几步,失去平衡,径直摔到地上。
堪堪合上口子的大拇指重新崩开血渍。
连同她摩擦到崎岖地面上的手掌,和无缓冲撞地的胯骨与侧腿,一同将疼痛迸发到极致,刺激到她的内心再也忍不住这么多天所受过的所有委屈。
坐在狂飙而驰的摩托后那个抢走她手机的皮衣男不忘回头冲她吹口哨。
阴暗又无光亮的天没有一点征兆的泼下倾盆大雨,将狼狈坐在地上的她瞬间浇了个透彻。
屠杳再也无法按耐坏情绪。
双手抱头于滂沱大雨中号啕大哭。
她是真的想不通,为什么所有的委屈事都要发生在她身上。
本来在游轮上遇到那种事情就害怕难过,以为会被人遗忘,却没想到会被人硬生生捅到论坛上骂她是脏货;以为迟早会被她感化的父母原来只是为了她的骨髓;以为可以陪她一起逃出来的沈菡初为了她跳楼,她明明亲眼目睹却没能拉得住她。
以为无论遇到什么难事都能靠的住的靳砚北每次都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消失;以为可以顺顺利利逃出来的她先是丢行李被歧视,后是被抢手机;以为有所好转的抑郁症在这一瞬间乍然将先前所有刻意逃避的坏情绪迸发,侵蚀她所有的理智。
她从来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希望自己能马上就死掉。
这样。
就不用再忍受这些难以言说的委屈了。
比黄豆粒还大出些许的雨点源源不断的砸打在她身上,迅速洇湿她的衣物,粘黏在皮肤上向内传递寒气,大拇指处的血一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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