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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吾妹千秋》40-50(第8/16页)
道你主家姓李?”
芳杏不?屑一哼,“我主家姓姚!”
“芳杏!”
姚清意?持扇自香殿中款款走?出,看向那三人,目光在照微脸上一滞,又极有教养地移开?。
她不?认识照微,只觉得这姑娘明艳动人,照微听说?她家姓姚,却能?猜出她的身份,脸上笑意?渐渐凝住,目光越过?她,落在香殿半掩的门上。
那么?与姚清意?相会?此地的人,会?是?她那从来不?曾踏足玩乐地的好兄长吗?
“佛祖菩萨面前要秉善念,少争执,一串菩提珠子罢了,她们要,便给她们。”
姚清意?听芳杏讲了来龙去脉,向照微敛裾行礼,细言细语道:“家婢言行无状,惊扰姑娘了。”
“姚二姑娘是?明理之?人。”
照微面上皮笑肉不?笑,朝着那香殿扬声道:“但原本便是?我的东西,如何能?说?一个‘给’字,要说?,也该说?是?‘还’才是?!”
少倾,香殿里的人闻声走?出来,但见他身着文士竹青襕衫,腰系玉白革带,丰姿玉容,如芝兰庭树,果然是?祁令瞻。
他蹙眉望向照微,是?未料想她竟出现在这里,然这副神情落在照微眼里,却又是?另一重意?思。
照微心道,这是?嫌她碍了眼,搅了事啊。
她冷笑一声,先抓起江逾白的手,将那菩提莲花纹珠串套到他手腕上,空出手来,向前两步,学着姚清意?方才的样子,盈盈朝祁令瞻敛裾一拜。
也细声细语道:“原来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不?知兄长与嫂嫂在此,实在是?唐突了。”
见她方才行径,又听了这声“嫂嫂”,祁令瞻心中只觉怒燃作火、妒冰作刃,油泼冰浸似的往他心上扎。他寒目沉沉盯着她,上前一步,照微却起身后退,同他拉开?了距离。
“既然是?误会?,我就不?打?搅了。”
照微不?看他,又向姚清意?盈盈一拜,“改日嫂嫂与兄长大婚,我再补份厚礼,向嫂嫂赔礼道歉。”
姚清意?得知了她的身份,哪里敢受她的礼,忙向旁边避开?,正要叫芳杏赔罪,却见她转身甩袖而去。
锦春一跺脚,忙小跑跟上,江逾白礼数周全地朝祁令瞻与姚清意?告辞,作揖时露出了手腕上的菩提莲花纹手串,十八籽颗颗洁白无瑕,灼得人眼疼。
直到他们都走?得没影儿?了,祁令瞻才缓缓纾开?淤在胸中那口气,面上仍秉着不?动声色,向姚清意?赔礼道:“舍妹的玩笑话,还请姚二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姚清意?脸上露出苦笑,“不?会?。”
她有多少绮念旖思,也遭不?住如此斩钉截铁的拒绝。
两人就此作别,祁令瞻先回府更衣,从平彦处听说?了照微今晨遣人来送字作的事,心中感叹此事不?巧。
他将入宫的绯衣刚换上又褪下,平彦捧着乌纱帽与银鱼袋怔愣,“公子不?是?要入宫么??”
“先不?去了。”
祁令瞻换过?一身居府的宽袍,挽起袖子在铜盆中净手,对平彦道:“二月时太后赐过?一块李超墨,与澄心堂宣纸、洮河绿玉砚一起取来,送到我书房。”
平彦听着便觉心疼,“公子要写字?”
祁令瞻阖目叹气道:“不?然我空着手进宫,怕会?被神骁卫赶出来。”
他怎会?觉察不?出照微那一番阴阳怪调是?生了气的表现,起初只当?是?她不?喜见他与姚家人厮混,听了平彦的话才知她误会?他为赴约而无暇看她的字作。
更深的因由,他不?敢作想,也没有细想,揉开?手腕俯身桌前,沉静而认真地默写她近来犹爱的几首诗词。
其中有一句,“千金纵买相如赋,脉脉此情谁诉”,不?巧正堪合他近来难以招架的心境,一时手重墨深,瞧着竟比别句更显眼些。
见他蹙眉盯着纸张看,平彦也凑过?来观览,挠头道:“我瞧着写得很好,又是?哪里不?满意?了?”
祁令瞻将纸递过?去让他仔细瞧,“你再看看,哪里有端倪。”
平彦上下左右看了半晌,仍是?摇头。
隐秘的私心蠢蠢欲动,祁令瞻放弃了重写一页的打?算,搁下笔,揉了揉酸麻的手腕,说?:“帮我用卷轴裱起,午后我再入宫。”
晋江独发
照微回到坤明?宫后, 仍悒悒不乐许久,连她自己也觉得纳闷。
兄长与姚家议亲的事,她并非第一天知晓, 然而见他与姚清意站在一处,今日却是头一回。
每每想起那一幕,就觉得心里别扭。
她欹靠在竹制玫瑰椅中, 手里捏着一柄金匙,闲闲地在狻猊香炉中拨弄,眉眼耷着, 显得没什么精神。
锦春从旁点?茶,锦秋在后掌扇,两?人频频挤眉, 见江逾白捧着香盒进?来, 忙收了神色。
他走上前, 弯腰将相?思木香盒打开,但闻一阵浓郁清香扑面而出。他轻声?细语道:
“这是御中新呈贡的瑞龙脑,拨了一半做冰片,另一半做香膏, 有清神明?目之效, 只是香气太馥,恐娘娘不喜,所以掺了些寒松塔的香末在其中。龙脑清凉,寒松塔苦醇, 请娘娘再品鉴一番。”
见照微点?头,他用火箸从盒中搛起一枚香片, 先在火上烧红,然后放进?狻猊香炉中, 用香灰将其覆住,在合适的位置点?出几个孔隙。
不过片刻,香雾如乳烟,徐徐自?狻猊口中吐出,袅袅沾衣盈室。
照微细品了品,含笑?对江逾白道:“你到坤明?宫后才有机会?学调香,没想到长进?这么快,单是这借苦匀香的巧思,便已胜过许多人。”
江逾白闻言,双目微亮:“娘娘喜欢吗?”
照微点?点?头,“喜欢。”
“那娘娘可觉得心情好些了?”
照微反问:“本宫何时心情不好了?”
江逾白道:“娘娘今日为送奴菩提手串,无端受人唐突,奴心里过意不去,送香来,是想让娘娘心里高兴些。”
说起这个,照微问他:“你今天也见了那姚家二姑娘,觉得她怎么样?”
江逾白神情茫然,似是没听明?白她的问题。
照微单手支颐,说道:“她容貌可美?体态可绰约?举止谈吐可算得上得体大方?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这样的姑娘?”
江逾白哑然半晌,张口结舌道:“奴……奴不算是男人。”
闻言,锦春和锦秋噗嗤一声?笑?了,照微先是忍俊不禁,又肃然道:“瞎说什么,你不是男人,难道是女人么,你再胡说,本宫以后专赏你胭脂。”
江逾白耳垂透红,说:“奴已记不得那人模样。”
“少骗人,”照微拾起纨扇,在他头上拍了一下,“谁不知道你记性好。”
太后偏要问他,他只好评价道:“是大家闺秀、画中淑女,只是不及娘娘姿容万分之一。”
照微又拍了他一下,冷哼道:“谁叫你拿她同本宫比?”
江逾白左右为难,索性不说了,找了个借口抱起香盒离开,刚绕过碧纱橱,就听见身后三?人笑?作一团,不由得也垂目展颐。
拿江逾白消遣一番,照微心情好了些,正?要更衣往福宁宫去探望李遂,却有内侍通传说祁参知入了宫,正?在坤明?宫外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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