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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魔尊他追悔莫及》70-77(第20/25页)
光与手指的双重荼毒。
起初安又宁十分不习惯,虽闭眼仍觉莲君目光有如实质,让他压力倍增,如芒在背,尤其再配合上莲君冰凉的手指,搅得他一颗心七上八下不得安宁。
可随着夜夜时间的推移,安又宁竟渐渐地有些习惯了,习惯到可以忽视那饱含他看不懂深意的沉重目光,甚至连莲君粗糙冰凉的手指划过他皮肤引发的战栗,他都习惯了忍耐。
每每此时,安又宁脑子里总会蹦出很多凌乱的漫无目的的想法。
例如通过这些日子的接触,安又宁发现莲君除了身子不大好,平日入夜都要喝一盅他不明药效的汤药外,实际与谢昙的生活习惯有些相像。安又宁此时也才反应过来莲君身上除了雪松冷香外的微苦药味从何而来。
谢昙是因为洁癖,所以总习惯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甚至戴着手衣连指缝也没机会露出。莲君虽没有这般严苛,日常却也是将自己包裹的比正道某些教规严苛的门派着装还要严实,与魔域大胆热烈的异域着装丝毫不符。
高领尚且可以说是他为了遮掩脖颈法阵禁忌,重叠规整的衣袍明显就是个人着装习惯了。
不过安又宁倒是从没见他穿戴过手衣,只不知为何,他一双手却总是伤痕累累,虎口与五指根部又是持剑之人特有的茧,因此他用手掌轻轻抚摸安又宁的肌肤之时,粗糙的手与细腻的肌肤若即若离的摩擦,很难不带起他一阵又一阵的生理性战栗。
好在莲君并非每夜都会如此,有时会什么也不做,只是坐在床边,目光默默地注视向他,一看就是一夜;有时又似乎会对他的发丝莫名的异常着迷,会用手指顺出细细软软的一缕把玩,那时他令人发毛的温柔目光,便会随着指尖来回轻柔的摩挲而微动;有时又会极低嗓音的自语自斥一些安又宁不明所以的低语,严重时会仰首闭目,似在压抑克制什么,神志不是很清楚的样子;更有甚者有次直接吻上了他柔软的发缕……
林林总总,不一而足。
无一不透露出莲君是个不折不扣的让人捉摸不透的古怪疯子。
安又宁夜里睡不好觉,白日里自然精神不济,好在白日莲君不常在熙宁院逗留,也未曾发现他的异常。
不过莲君白日里小憩之时,不知为何似乎十分喜欢逗弄他,莲君的逗弄和鹤行允与他日常相处时的那种逗弄却不太相同,安又宁刚开始甚至以为他的逗弄是阴阳怪气是在讥讽自己,后来发现他竟是认真的……安又宁沉默了。
莲君身上这种他不太理解的风趣,逐渐让他察觉出对方的刻意,这种刻意又更像一种有意为之的模仿,只不过似乎哪里搞错了关节,显得有些莫名的稚拙。
就像初见时莲君的玩笑,只让他觉得古怪。
安又宁不想触怒莲君,继而惹祸上身,是故缄默不言,维持着双方的体面。
他与莲君就微妙的维持了一种他认为的心照不宣的相安无事。
直到有天夜里,莲君反常的不受控制的咬了他脖子。
那夜白月流辉,莲君仍着鬼面,衣袍散发的坐在床边,窗外的清冷月辉透过窗格细碎斑驳了他一身,随风影微晃。
这些时日以来,安又宁本就习惯了床边的存在,知晓他除了有些动手动脚,倒也没有对自己真的造成过伤害,习惯之下倒也没有太多戒心,硬撑着看了一动不动的他一眼,便又开始有些迷迷糊糊,直到察觉有人靠近,还没反应过来,就觉脖颈剧痛。
骤然疼痛,他下意识“啊”出声,迷糊的意识霎时回笼,他陡然睁开眼,惊吓之下彻底清醒过来。
莲君意识却不太清楚,微微喘着粗气伏在他颈项上咬他,不过片刻他便觉颈项处有温热的鲜血流出。
安又宁眼神惊恐,但又怕突然动作惊吓到莲君,致使眼前这个不清醒的人下意识剧烈攻击自己,继而丧命,便尝试轻轻推他,一推之下,不仅没有推动,脖颈处伤口被扯的更疼了,他没忍住狠狠的深吸了一口气,嘶声。
也许是他嘶声太大,莲君陡然清醒。
他动作一顿,呼吸都停滞了,少顷才似是意识到什么,他伸出手缓缓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遮蔽双瞳深处大盛的冷金光芒。
莲君深吸一口气,另一只手就艰难的慢慢与安又宁推开了距离。
最终他强稳气息,半天才道:“抱歉。”
见莲君恢复神志,安又宁眼神内的惊恐才如浪潮般缓缓褪去。
安又宁伸手捂住了自己脖子上的伤口,警惕的后退几分,看他片刻,终还是试探着发问:“你这是……怎么了?”
莲君却不答言,他站起身,捂住眼睛的手依然没有撤下,似乎怕对方发现他瞳色异常,只微微冲安又宁方向点了点头,就匆匆转过屏风,继而走出内室,不知所踪。
安又宁却听出了他强压镇定的脚步声中的些微急躁。
接下来近一旬安又宁都没再见过莲君。
侍候安又宁的小厮则一如既往,雷打不动的日日禀告外部时局。
莲君势如破竹的强占了魔宫,魔宫原魔君旧部都狼狈的逃去了双卢城,虽然双卢城如今尚未收复,也不过是时日问题。大势所趋,莲君魔尊之位显然已稳。
正道有关灵珠的传言却与前段时日不太相同,据说丹王本着逝者安息之意,想留下飞云阁少主尸身,是故所用提炼之法均尽力保留了尸身的完整,表达出对逝者的几分尊重。却不曾想,所有方法用尽均未将灵珠提炼而出,丹王便道消息有误,灵珠并不在逝者身上。
无定派并不相信,又不知从哪里寻来了可炼化万物的乾坤鼎,想让丹王炼化尸身。
时局动乱,安又宁怎能在不明敌友处安居一隅。
他这些时日也没闲着,趁侍奉小厮不注意时偷偷藏了把削水果的小刀,也许是怕处罚,小厮发现丢东西并未声张。因这段时日莲君不在,便给了他机会,他就每日打发了小厮出去,自己一人在室内悄悄磨割脚腕锁链。
安又宁发现这锁链特殊,他起初觉得锁链纤细,便尝试用法术双手挣掷,企图挣断,却发现法术竟无法撼动锁链分毫。他思来想去,只好用利器相割这种最笨的方法。
小刀磨割缓慢,这些时日安又宁脚腕锁链也只破损几分,但好歹还算有用,总算比什么都不做强。
这日他一如既往正在割脚上那圈破链子,忽听门外脚步声急促,他警觉的藏好小刀,小厮就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小厮手上拿着把小巧的钥匙,安又宁狐疑,小厮就已蹲身掂起了他脚腕锁链,十分突然道:“宁公子,奉尊上之命为您解开脚锁。”
真心要解早解了,不会留到如今。
安又宁愣了:“是发生了什么事?”
莲君战败被人打上门了?
小厮却道:“有客人到访。”
安又宁却更迷惑了——魔域的客人,什么时候轮到他一个正道的接待了?
安又宁再问,小厮却神色匆急,支支吾吾的,没再说出些什么。
钥匙转动,咔哒一声,脚链被小厮快速取下,安又宁还来不及深想,就被小厮拉到衣柜旁,扒了外裳,接着他就被小厮扒拉着像个木偶一样快速套上了一身可见外客的织锦衣衫。
刚忙罢,就听院落又有脚步声起,安又宁好奇着,人就已经走了进来。
来人比小厮还要急上几分,脚步极快,进入内室时便带来一阵女子身上特有的香风。
安又宁看着眼前的高髻妇人,不可置信的呆住了:“娘……娘亲?”
宁母瞧着风尘仆仆的,脸色是肉眼可见的疲惫,在见到安然无恙的安又宁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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