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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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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眼界。”

    “庄大人长了嘴却用不对地方,要么是隐瞒伤情,要么是不会开口请人帮忙,我也实在大开眼界。”

    邬云心掀起衣角跪地,从怀中取出青色长颈药瓶,庄晏宁手里那个弃之不用,不客气地拿开她的手,张开粗粝的虎口捏住她腰间,看着没用劲,竟令她反抗不得,三下五除二便将药上好了。

    “宗将军是好心,但行伍之人用的药应急用用还好,涂至痊愈,你也不怕留疤。”

    邬云心松开手,任庄晏宁瘫软伏案,她用的药是家传秘方,一大早去县城医馆调配,药效好但性猛,够对方好好捱受一会儿,她也顺道出口恶气,就没见过这么孤身作战不懂配合的长官。

    “柔弱……文臣?”庄晏宁痛红了眼,握拳砸了下无辜桌案,咬牙切齿。

    邬云心笑出月牙眼,贱兮兮道:“承大人之言,都水监不似御史台弹本堆积,执笏握笔讨皇粮,咱们干的都是实实在在的力气活,衙署里人头拢共数得清,差使派下来可不兴分男女。”

    她索性将这里当工地,席地而坐,借凭几以手支颊,饶有兴味地看着庄晏宁,御史大人生就弱柳腰无力手,忍到大汗淋漓也不过方才猝不及防之下叫唤了几声。

    庄晏宁咬着牙关直起身,从旁取一卷纱布,熟稔地裹缠起伤口,额间冷汗濡湿长睫,才知她余痛未消。

    邬云心看着看着,流露出自己未察觉的怀念神色,忍不住说:“庄大人貌似柔弱,其实也是一身硬骨头。”

    “也?”庄晏宁侧目问道。

    “一个旧友。”邬云心顿了顿,又否认了自己的说法,“不算旧友,我已与她割席。”

    年约三十的女官抵唇咳嗽,又甩了甩袖,举止冗杂多余,好似借此才能掩饰眼中怅惘。

    庄晏宁低头,将纱布两端系结,在这一下的剧痛中若无其事问道:“是李怀疏么?”

    “看来,这些传言瞒不过大人耳朵。”

    邬云心观她冰清玉质,焕然胜雪,想起自己初见李怀疏是在杏园赐宴,杏花落满衣肩,将她衬得如天上谪仙,叫人难以移目。

    以至于后来朋友相聚曾笑言,春有百花冬却不必观雪,围炉煮酒,赏玉台卿即可。

    “大人的确与她生得相似。”邬云心不敢称全然,十之六七总有,但性情不大一样。

    鬓发湿贴面颊,庄晏宁捋了捋,以手作梳重新束发,将黑色稠衣沿腰披上双肩,再系红色束带,撑地起身,漠然道:“我不像她。”

    一身红黑装扮,雪肤红唇,血腥味掩在衣衫里头,生出大雪弥望的肃杀之气,是有别于李怀疏未几便霁的轻烟小雪。

    庄晏宁收拾残局至木盘,转身向门外走去,冷然道:“她不配。”

    院中无人,邬云心也没跟出来,面具的吆喝叫卖声穿墙而过,庄晏宁听得心烦气躁,捏木盘的手咯咯作响。

    步伐平稳,口吻平静,只有她自己知道,愈是心中虚无无底,才会迫不及待地说出口。

    真要论输赢,大概自己赢就赢在——对方已是个死人。

    但沦落到要与死人比较,本就十分荒唐可笑。

    邬云心外出不仅配了药,还买了早饭,她将食物与碗筷摆放案上,待庄晏宁入座,便作出一副痛心疾首模样:“赈灾的粥棚快被人潮掀翻,我路过时站到高处瞅了眼,大锅里头沙子还比米粒多一些,往县衙送菜的牛车上肉可没少缺。”

    “你说,义仓究竟有没有粮,有多少?他们又放出多少?”

    庄晏宁掰了块饼塞嘴里,咽下去,道:“别说对灾民免费开饭的义仓,恐怕用来调节物价的常平仓都快生米虫了罢。”

    邬云心无奈一笑,比了个数:“米价高得吓人,不知情者怕还以为常平仓一粒米也无了。人心不足蛇吞象,常平仓的米又不似义仓一去无回,多多少少能赚点钱。”

    “宦绅勾结是逃不了了,洛州刺史崔庸是中书令庶弟,动他就要动到中枢,遑论还有别的世家牵涉其中。”

    庄晏宁味如嚼蜡,瞧着邬云心将一个四方油包变戏法似的搁到她眼前,停筷道:“怎么?”

    “你开来看看。”邬云心期待着她的反应。

    伸手解开苎麻绳,拆开油包,里面小山似的摞着棕褐色的糖块,表面点缀着黑白芝麻,应该是两种略有区别的味道。

    庄晏宁看看糖块,又看看邬云心,无动于衷。

    后者深感奇怪,拿起一枚糖块仔细瞧,口中喃喃道:“不应该啊,菓子店的掌柜说这玩意是歙州特产,大人不是歙州人么?我可是投你所好才买下来的,掌柜难不成骗我?”

    手心倏然发汗,庄晏宁将油包照单全收,不动声色地取了一枚含在嘴里,口齿含糊道:“是很久没吃了,你无缘无故花钱买这个?”

    “想撬开大人的嘴,咱们在新宁县要待多久?我见你整日气定神闲,应是有了对策?为何不说给属下听听?”

    在崔庸等人眼里,她们一行人只该有两条路可走,一则是驿馆的黄泉路,二则已是退而求其次——要她们在自己的地盘里听凭摆布,灾情几何,河堤冲毁几座,灾民安置情况……地头蛇说什么便是什么。

    未曾想她们甫一踏入洛州境内竟离奇消失,翻遍山野都毫无踪迹,崔庸等人眼下好似无头苍蝇,钻也无处。

    邬云心问的无疑是她们自己想走的第三条路。

    气定神闲只是过往经历赋予的能力,甚至连能力都称不上,确切来说,是经验,普通人不该有也不必有的经验。

    庄晏宁望向窗外,桃枝上栖着几只啄花小鸟,啾啾喳喳地啼叫,心中划过一道盼望已久的鹰隼唳鸣,她回过视线,面色苍白道:“过两日再告诉你。”

    用过早饭,头戴斗笠的宗年推门进屋,环顾四下,再看向喝着药的庄晏宁,以眼神询问邬云心下落。

    “看堤坝去了。”

    宗年着一身粗布短褐,肌肉强硬,肤色黢黑,特地蓄了几日胡须,看起来就像是武馆中人。

    玄鹤卫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断头台上弥留客若有一身本事,也能穿锦衣佩金刀,为天子效力,伪造几份过所掩人耳目,举手之劳罢了。

    假武夫卸佩剑,摘斗笠,一头的汗没来得及抹,先闻得庄晏宁自怨自艾道:“邬大人可以四处走动,只有我,坐井观天。”

    言罢,将药喝酒似的饮尽,宗年走过去摸了摸药碗,冷的。

    他莫名其妙递给庄晏宁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随后道:“大人对卑职有何误会?”

    “卑职?”庄晏宁看着他坐下,瞥他腰间,“玄鹤卫上虞君的腰牌还没制好?”

    玄鹤卫制同十六卫,最高统领者却不称上将军,而称上虞君。上即天子,虞取古义面具,天子之面具,暗夜君侯。

    宗年面色一凛,正色道:“上官另有他属,卑职是办差之人。”

    “那敢问将军的差事是监管我的一言一行么?”庄晏宁面上浮出冷笑。

    宗年道:“是保二位大人周全。”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陶制面具,“邬大人脸生,卑职常年戍卫深宫,洛州地界也无几个人认得,唯独大人面容瞩目,之前不准大人外出,概因如此。”

    接过面具,在指尖揉捻着绳节,庄晏宁未再多言,眸色晦暗,不知在想些什么。

    宗年道:“新宁县绘制面具的手艺人众多,以往入宫表演百戏的戏班子也常常佩戴新宁面具,卑职听说城南遮雨楼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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