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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底下哪有这等事?

    李怀疏由着弥因爬上爬下端详自己,尽量平和地消化谢浮名认不清人脸这件事。

    “我可辨识万千鬼魂却记不住人脸,也是你就坐在对面,我才没有忘记李识意长什么样子,再看看弥因,原来你要我寻的七娘之魂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因由为何?”

    谢浮名悲悯的眼珠子认真转了转,平淡道:“不记得了。”

    李怀疏无语凝噎,又不便深问触及他人隐私,将弥因从颈间捧出来,却见她蜷缩在自己掌心,困倦地揉了揉绿豆小眼,怜惜地刮她并不存在的鼻子:“懒虫。”

    谢浮名顿了顿,认为还是解释清楚比较好:“地府羁留三界魂魄,亦有森严律法维系正常秩序,弥因这类情况属于游魂,不知何故在人间滞留,先是忘记生前事,再是魂魄日渐虚无,最后便会魂飞魄散,彻底湮灭。”

    “我也属于游魂。”李怀疏说出自己的疑惑。

    谢浮名对上李怀疏的眼睛,慢声道:“你的魂魄掩藏在躯体中,可以躲过鬼差耳目。”

    “当务之急是查清你重生还魂的真相,一旦查清来龙去脉,弥因阳寿未到,你是确凿无误已经死了,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人生天地间,如远行之客。我因家中变故目睹过多次生离死别,自己也痛彻心扉死过一次,偷得半斛光阴苟延残喘,不敢再奢求什么。”

    李怀疏垂眼看着四脚朝天呼呼大睡的弥因,又轻轻捏起写作谋略读作惦念的那张薄纸,淡笑道:“也许有人一时半会儿忘不了我,但会者定离,人间别久不成悲,少则十天半月,多则三年五载,我的名姓便可轻飘飘落在嘴边了。”

    谢浮名略有讶异她年岁不大却很是通透,却对她所说后半句不置一词,末了道:“如此,我明日便带弥因入地府。”

    李怀疏颔首,又少不得未雨绸缪:“假使查出来与弥因有关,想必逃不了地府追责,如若方便,烦劳你陈情一二,我妹妹体弱,事情也因我而起,无论是何责罚,我愿一力承受。”

    与此同时,贺媞在西坤宫难以入眠,宫女茯苓为其掌灯,又禀上一则消息。

    贺媞不解道:“她几时从行宫去的洛州?洛州近来整日下着大雨,她左手当年被宸妃斩断,落下旧疾,湿寒天气疼痛难忍,去岁入冬以来她便去了行宫,帝位更迭几次也得了个自在悠闲,如今却来淌这浑水?”

    作者有话说:

    每写完一章都不忍回头再看,修文都是闭眼修的,写的什么破烂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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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面具 ◇

    河南道共有五州二十七县, 孝光年间在洛州设河南府,不另置衙署,仍以刺史与都督分领行政军政诸事, 其品位官衔也与各州长官同等。

    但一来府州地理位置优越,交通便利, 人稠物穰,易取政绩, 以此叩开三省六部府门者不在少数;二来一年一度的总道会亦是在府州举办, 日期定下, 以公文传达,各州长官便都要从治地赶赴府州参会。

    既是为了巴结逢迎未来京官,也是约定俗成,久而久之, 大家都习惯以府州长官为尊。

    大绥立朝以来, 大大小小的天灾数不胜数, 该修缮水利工程该开仓放粮该减免赋税……都有一套行之有效的章程可以参办, 地方官员可以便宜从事,并非次次遣使赈济。

    春汛祸及河南道五州二十一县, 洛州灾情不及其他地方严峻,平时富庶,也有余力灾后自赈, 女帝却单单往这个地方派遣使者, 着实耐人寻味。

    连着晴了两三日,潮湿气息淤积半月之久,终于被久违太阳晒出喜人的明媚, 院中桃树难得喘息时机, 迎着微风酝酿新绿, 唯有几步之外原本干涸现已蓄满水的池塘,无声地昭示着近来大雨频仍的事实。

    邬云心着一身便衣从外面溜达回来,穿过小院走到屋前,开门便闻见一股子不知道什么东西沤出来的酸臭味,细细嗅来还有些像男人臭脚丫子的味道。

    扇着鼻子嫌弃地跨进屋,只见内室纵向牵了根倒长不短的晾衣绳,唯一值得怀疑的对象宗年不知去了何处,窄肩细腰的女子伏靠在矮案上,衣料半褪,露出雪白紧致的后背,靠近腰身处有一道浅而狭长的刀伤,随其艰难地自行上药,正狰狞地翕张伤口。

    血腥味跟莫名的酸臭味两面夹击,邬云心觉得还是酸臭味难闻许多,她越过头顶晾衣绳,老神在在地直起腰杆,端着一副教训后生的口吻:“庄晏宁,不是我说你……”

    臭脚丫子味儿臭气熏天,仿佛就在近前。

    邬云心如临大敌般后退几步,站在晾衣绳底下,绳上晾着一红一蓝两件官服,红的是庄晏宁借服衣绯的使者官服,蓝的是自己的从六品都水丞官服,她两件衣服都嗅了嗅,不可置信道:“怎么臭成这样?我还以为是宗将军几天没洗脚了。”

    “不晒在外头,也不开窗,可不是得沤成臭鱼烂虾么。”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准备大发善心将两人的衣服一道拿去井边浣洗再晾晒,却被突然一声喝斥吓得浑身颤了颤:“你疯了么?洛州官府正四处查访我们的下落,你如将衣服堂而皇之地拿出去,不妨现下干脆跑去县衙自告身份!”

    邬云心一路逃亡的委屈被她阴阳怪气的言论激到了脑门,梗着脖子怒道:“到底是谁疯了?你我奉旨赈灾安民,从来只听说地方官畏惧钦差,从头至尾服侍得妥妥帖帖,没听说过钦差被地方官逼迫得餐风饮露,连个歇脚处都难寻,我们因何窝窝囊囊藏身新宁县?还不是那群疯子!”

    “亏你知道他们是疯……子。”

    庄晏宁似痛得厉害,声音几乎断在喉咙里,更没力气与她争嗓门高低,气息不匀道:“那夜在驿馆你是见着了,一群伪装作匪徒的蒙面黑衣人,却不冲钱财,只为杀人灭口,所使武器也被宗年认出来,分明是官兵用刀。”

    邬云心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思忖片刻即明白过来:“就算我们在驿馆身首异处,也是占山为王的匪寇所为,洛州刺史至多罪犯治下不严以致境内陡生匪乱,罚罚俸禄便罢了。”

    她叹息一声:“什么地方官,这洛州乃至河南道全境俨然是个藐视王法的小朝廷。合该派遣军队以暴制暴,你我两个柔弱文臣还不够人家塞牙缝呢,嗐,难啊!”

    庄晏宁闭着眼,一手伸向后涂药,另一手扶着案几,浑身激颤几回,仰颈又垂颅,青筋浮现,束发的簪子歪斜,长发乱糟糟散到一侧,后颈一块瘦得凸起的骨头仿佛要破皮而出。

    她全神贯注忍着身上伤痛,没注意到邬云心向自己走来。

    “要我说,不如书信一封,与洛州长官互相行个方便,大家同朝为官,远近也是同僚,何必闹得这般不愉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走完这趟差,叫他穷尽州廨之力好生款待咱们,也算替百姓狠狠宰他一顿了,你说如何?”

    庄晏宁讥笑出声:“都水监掌管天下河渠津渠,开凿大小运河,监工各地堤坝,无不是利惠民生之事。你身为都水丞,乃衙署次官,竟无视一路所见之荒尸腐骨,愿与贪官蠹虫蝇营狗苟,我实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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