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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替娶》50-60(第23/34页)
赔礼致歉。
刑部大牢前朝就存在了,萧岚走在森长阴冷的走廊里,腐朽的血腥气和锈气在空气中飘荡。大抵是这里要了许许多多人的命,越往里头头,无端觉得每一步都仿若踩在血琳琳的尸体上。
“殿下,不能久留,小人去前头拐弯处等候。”
驸马爷是欺君之罪,没有皇上的圣旨或是口谕,任何人都不能见。
就在方才,狱卒长苦哈哈地拦着相爷温大人不让进,没想到前脚人走了,后脚萧岚殿下又来了。他以为又来了一尊佛,心中叫苦不迭,正愁着怎么把人给高高兴兴地哄走,他可不想一日之间得罪两尊佛。
熟料,刑部侍郎姚大人竟同意了。
可到底是欺君之罪,就算是萧岚殿下也不能就留,狱卒长的为难,萧岚都是明白的,她点点头,又让翠竹塞给对方一包碎银子,翠竹和狱卒长走远了。
锈迹斑斑的铁栏杆上落了新铜大锁,里头的地面纤尘不染,靠近牢房门的角落上堆积了一些灰圾,草木或是纸布之类的,看得出是日日都有清扫。
男人一身白色的囚衣,墨色长裤,腰束扎的一丝不苟,他背脊如松,静默地坐在圆跪蒲上,手持狼毫笔在案上的白纸上写着什么。似是知道来人,但依旧坐的纹丝不动,犹如一座万年巍峨不动的荒山。
他瘦了,下颚冒了些许胡渣,俊逸侧脸像是沉淀了许许多多的沧桑。
他也黒了,可矜贵的气息不减,反而添了几抹百折不饶地韧劲。
想到这,萧岚不禁心田酸涩,他一直都是那么的百折不挠。
“高舅母和韩元表弟来了,在姚大人的公房里。”
纸上畅通无阻的笔触似乎凝固住,男人缓缓侧头看来,深邃多情的桃花眸连连眨了几回,似乎在确认了什么,之后他的视线就如被粘住一般,不得动弹。
笔触的墨迹渐渐晕染了一片。
萧岚避开那道令她着迷的眸光,“在写什么?”
魏瑾神思回笼,意识到眼前的萧岚不是梦境,而是现实,他既欣喜又窘迫。欣喜的是萧岚终于来了,窘迫他现在的模样一定很狼狈。魏瑾回看案上的字迹,将狼毫笔搁在架上,把纸张拿起来走到栏杆边,“岚儿要看吗?”
萧岚摇头,“不看。”
魏瑾放下纸张,立在锈迹斑斑地铁栏前深深地看着她,“岚儿,高舅母和韩元表弟虽知情,可也是在几年之后才晓得的。”
萧岚心知他放不下外祖父家的人,宽慰道:“来的路上我和他们说过了,如果官差官起来就说不知道。”
魏瑾颔首,“谢谢岚儿。”
萧岚侧头迎视他,有许多话想问、想说,却不知从何开口。二人明明靠的很近,但是却好像横了一条难以跨越的鸿沟。
良久,还是魏瑾打破了僵局,“岚儿,你还恨我吗?”
萧岚没应声。
当然恨!
恨他和魏家人联手欺瞒!恨他明明可以告知真相却故意引|诱她爱上他!也恨自己,明明又殪崋气又痛又觉得屈辱,却在看见他落魄寂寥的时候依旧怀念他、思念他、甚至怜惜地想要带他出狱
萧岚不是唯唯诺诺的人,不说话便是她挣扎不知如何说。
魏瑾懂了她的默认,一时间百感交集,“要怎样,你才能不恨我?”
牢房墙上有一个小小的排气天窗,外头正响起了鞭炮,噼里啪啦的作响,将静谧如死水的牢房搅浑。
浓浓的烟雾气从天窗飘了进来,仿若在魏瑾的身上笼了一层飘渺的纱雾,他浓烈的眉眼愈发显得深沉执着。
萧岚侧目避开那道令人不愿割舍的眸光,她不知道,索性没说,而是提步离去,甚至可以说是落荒而逃。
身后传来魏瑾的唤声,“岚儿。”
萧岚脚步顿住,却没回头,静心地聆听他道:“新年顺遂,岁岁平安。”
汹涌的泪意夺眶而出,她咬着唇点点头,脚步飞快离去。
作者有话说:
快收尾了,魏瑾和萧岚会和好的,却一个大
57 ? 云雾褪去现旧人
◎他就是她的夫君、郎君、爱人!◎
从刑部公府里出来, 萧岚心里空落落的,像是缺少了一块。她的心如同天地一般, 毫无颜色。
“殿下留步!”
萧岚闻声黛眉浅浅一蹙。
“殿下,”温南菱将手里的包裹往萧岚身边的侍女怀里一塞,之后她退后几步,屈膝致礼,什么都没说,神态也不复从前那般桀骜跋扈, 乌髻梳理的一丝不苟,香腮雪肌沁出薄汗,鼻尖却是红彤彤的。
也不知温南菱在外头等了多久。
冰天雪地的,萧岚见她冻的不轻, 朝翠竹点点头。
翠竹心领神会地又折回了刑部公府, 再出来时对着萧岚屈膝行礼,“都交给狱卒了,他们承诺说一定会将人给照料好了!”
这话自然是说给温南菱听的。
但翠竹没对里头说送东西的人是谁, 于她而言,公主好心, 她才不会让驸马爷知道温家二姑娘的用意。
心意转交了进去,萧岚提步就走, 不想温南菱亦步亦趋且不远不近地跟着, 萧岚以为她要替魏瑾开口求情。
也不知温南菱知道心心念念的表哥并非表哥, 会如何做想。
“表哥在许久以前就倾慕殿下了!”
没来由的这句,萧岚脚步微微一顿,不知为何, 她放缓了步子。
见状, 温南菱悬浮的心才落回肚子里, 表哥欺君之罪来的蹊跷,阖宫上上下下都隐瞒的严严实实。
她给刑部使的银子全都退了回来,委实没了办法才命人在刑部蹲点,看见萧岚赶紧向她禀告。
抱着最后一丝期望,温南菱踌躇着开口,希望萧岚听了能给表哥向皇上求情,这才一改以往处处针对的姿态。
“殿下六岁那年在围场跑马,途中不慎遗落了鞋,可不是围场的小太监寻到的。”
温南菱那时不到六岁,小女儿家的最憧憬向往的就是金尊与贵的身份,是以视线时时追随萧岚,看见这么一幕纯属巧合。
也是那样的巧合,叫温南菱从此情难自抑制。
萧岚惶然想起魏瑾的画,又听温南菱道。
“殿下七岁登楼鸣鼓,不慎将鼓槌掉落,不是守城将士捡到的。殿下八岁在太湖划船落水,不是船工将殿下救上来的。还有十三岁殿下蹴鞠夺魁在别院休憩时走水,不是侍卫将殿下从火场里救出来”
温南菱静静地说着,边说边笑,仿若自己是每一回表哥不顾一切靠近的萧岚。她就是在表哥奋不顾身地奔向萧岚的时候,心底莫名的升起一股念想。
倘若能成为表哥心尖上的人,她这定然会无此生无憾!
萧岚面色看似平静,心中已是惊涛骇浪汹涌的翻腾。那些过去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原来魏瑾给她画的每一幅写实,都藏匿了他和她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她,什么都不知道。
那些画里头,也未有丝毫的透露。
他就是这样一个闷葫芦!
几人行至马车前。
“殿下,表哥还有救吗?”温南菱终于问出了目的。
鉴于温庭禄不是个省油的灯,遑论叔父特地瞒着,为的不仅仅是萧岚的名声,还有日后他能涅槃重生!
萧岚摇摇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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