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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黑月光魔尊的心头药》80-90(第7/16页)
终又在他的面前亲手打碎它。
她可以这样做,但那样太过残忍。
所以她只能给他留下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 桃夭抬起头, 才轻轻开口,打破了这冗长的死寂。
“阿落,你应该对我的过去很好奇吧, 趁着现在还没有再次入夜,我就告诉你一些吧。”
她无法让少年知晓自己和幻境外的祁落相遇的一切,但可以告诉他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也算是对他微不足道的弥补。
“好。”少年也只是低声应了一句, 他的视线游离了片刻, 终于又一次看向了她, 眸光中没有什么特别的神情,似乎方才二人之间的沉默从来就不曾发生。
桃夭坐的离少年近了一些,开始与他讲述自己从前。
她告诉他自己曾是巫冢的帝姬,最终巫冢覆灭后,拜入了苍梧山。她告诉他自己有一只仙宠猫咪,是师父送她的,颇为通灵性,也一直是苍梧山上的团宠。她告诉他自己很喜欢元宵节,也很喜欢师兄师姐煮的汤圆。
还有许许多多细枝末节的小事,少年都听的很认真,他迫切的想从桃夭这里知道更多有关她的事情,也会向她询问一些自己不了解的事,桃夭同样也会一一回应他的问题。
不过桃夭所说的一切,都刻意略过了她与祁落的相遇。
少年并不知道他本身不过是祁落过去的一个化身,他只是本能地对桃夭有着好奇,以及倾慕。
在她的面前,他从未掩盖过自己的爱慕之情。
后来的祁落或许在情感上更为内敛,对爱意的表达的也更为隐晦,所以他们之间,才有那么多次的欲言又止,乃至连对彼此的试探,都仅仅止于轻微的触碰。
而此刻少年对心上人的爱慕,却是万分真挚且不加掩饰的。
他的爱与妒,都那样分明。
这是后来的祁落所失去的,他因爱生愧,以至于后来的一切情感都被愧疚左右,连同着他的爱与妒,都被埋藏于六尺之下,不可言说。
那天在崖谷中,桃夭与少年难得谈了许久,看着漆黑的暗夜一点一点亮起,远山升起红日,再看着斜阳西下,被夜幕反扑。
这一日与幻境中的每一天都没有什么不同,可他们却无比清楚地知道,他们之间,还是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他们不再谈起彼此的过去,他们总是在沉默时刻意的找寻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他们在靠近彼此时开始变得闪躲,甚至无意识地躲避着对方的目光。
少年也再没有请求过她留下来。
其实有关于那一日的答案早已万分明晰,但他们仍是自欺欺人地闭口不言,彷佛只要不再试探彼此,那个即将到来的结局便不会发生。
这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却又可悲的默契。
这样的日子尤为平静,有时候几乎会让桃夭有一种这里就是现实的错觉。
其实她又何尝不想在这里多待一会?
破开幻境后,最后一片神器碎片就会现形,她便会不得不向长老们复命,等到长老们重塑神器后,她与祁落之间,就会站在对立面上。
他们会成为敌人。
这种对于未来的设想让她感到恍惚,但她还是强行按捺着自己的情感。
这些天来,桃夭一直陪伴在少年身边,相同的日子日复一日地过去,一切都维持着表面的风平浪静,并没有任何可疑的景象,但不知为何,她开始感到越发不安。
少年也变得越来越沉默,他总是一言不发地望向远方模糊的尽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有在桃夭出声后,他们之间,才会有简短的言语。
更多的时候,他并不回答,只是避开了她的目光,深碧色的眼瞳中错综复杂。
他有什么想对她说的。
可他终究没有说出口。
桃夭还是会时常在圆月之时见到魔族的魔尊与魔后,每一个圆月,他们都会前往崖谷,探查少年的修为究竟精进了多少。
直到那一日,圆月被晨光淹没,天幕间漫起傍晚才有的妖异的血红色时,魔尊魔后都没有出现。
而后,桃夭看着身侧的少年,似有预料般仰头望向如血一般的天际,声音低不可闻。
“他们不会再来了。”
几乎是话落的一霎那,桃夭眼睁睁地看着周遭的一切都开始变化,血色天幕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翻滚的乌云,隆隆闪电在其间翻腾着,一次又一次地将天空四分五裂。
而在阴云密布的远方,桃夭却猛的望见了一个熟悉的东西,让她猝然心中一寒。
无数道银白色的光芒在天幕中穿行着,交汇着,最终在空中形成一道繁杂的法阵,而法阵的中央,正在隐隐形成紫色的天雷。
那个法阵,桃夭再熟悉不过。
那是神族特有的法阵,唤为“天罚”,是神族术法中最高级别的法阵,只有真正的神族血脉才能动用,便也是唯一唯有长老们才有资格开启的阵法。
风云剧变,狂风席卷着远方的厮杀与哭叫,忽远忽近地在耳畔盘旋,宛若鬼魅的低语。
巨大的不安开始如同蚂蚁一般在心间攀爬着,桃夭想起长老们曾与她说起的神族与魔族的过往,想起他们所说的,是魔族将他们神族逼向了绝境,屠戮了神族全族,那些让她昔日无比相信的话语此刻却让她觉得害怕,与不安。
为什么……神族的法阵,会出现在这里?
正午强烈的日光透过窗棱探入空旷的大殿内,却没有带来丝毫的温暖,唯有无尽的寒冷;那样的冷意似乎是彻骨的,甚至让人感到隐隐的刺痛。
容忱站定在大殿的入口处,向内扫视了一眼,却没有在殿内看见一个人影,心下不禁涌起几分狐疑。
今日一早时,他便收到了长老们的传音,让他来行宫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长老们不像是会不守时的人,但殿内此刻却不见他们的身影,这不由得让容忱感到有些古怪。
但既然今早已经应下他们的邀约,于是容忱还是在原地等待着,猜想着或许长老们只是一时被某事绊住了手脚,很快便会回来,可是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他们的身影。
这般长久的等待,不禁让容忱开始疑惑,是否是长老们定错了时间,他顿了顿,终是转过身,准备先行回神宫,到时再与长老们相商;他还有太多的事情尚未做成,尤其是有关于那道傀儡符上的谜团,这些都容不得他在此浪费时间。
却是在他转身的那一瞬,像是预料般,耳畔隐隐传来一道轻微的声响。
那道声音尤为细小,若是不仔细听,根本无法听出来,
仿佛是为了引诱他的刻意布下的诱饵。
容忱的脚步一停,那一霎那,一股不详的直觉席卷着一直以来紧绷的神经,几乎让他呼吸一滞。
容忱旋即偏过头,望向了那座空无一人的大殿。
殿内没有一个人影,而声音却仍在继续,一下一下,宛若瓷器碎裂的声音,低低地呼唤着他。
那里一定有着什么。
哪怕心知眼前发生的景象如此的可疑,恰到好处的缺席,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声响,一切的一切都像是引诱他步步深入的陷阱。
但长久以来探寻不到真相的不安与担忧却紧紧地攥住了容忱的心弦,让他感到不详。少女几度受伤时苍白的模样始终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盘旋着;他不想让她再受伤,也不愿看见任何危险的事情再次发生在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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