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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公主是尊菩萨(重生)》70-80(第9/16页)
五日后,高晴奔赴定州城。
定州和北境仍是?没有严通儒与严沉的消息。
十五日后,朝廷派人来定州城传谕。
邓国公父子的尸身已被迎回玉京城,召定州侯回京行丧。
二十日后,严刚旧伤发作?,于东海病逝。
圣谕传来定州城的时候,严克正在看之?寒用小火炉熬核桃粥,她笑盈盈抬起?头,对他说:“这次我可是?按着丹橘教我的法子熬的,绝对不会熬煳!”
严克满盯一眼炉底,心里犯嘀咕。
他可不想?再喝底下那又苦又硬的粥锅巴。
下一刻,严克就被潘玉唤走了。
走前,之?寒边搅动小锅,边提醒他:“止厌,记得回来喝粥哦!”
然后,他听到了父兄身死的消息。
那些细枝末节被拼凑起?来,前因后果他都猜出?来了。
他冲回去找之?寒。
红泥小火炉仍然在火上烤,浓稠的白?粥“咕嘟嘟”冒着泡,瓷勺被随意搁在锅中,握瓷勺的人早就不见了。
一股子焦煳味飘来。
粥还是?糊了。
不止糊了,“啪”一声,连砂锅都不堪烈火的灼烧爆裂开来,粥汤铺开来,浇灭了炉火,如?同他的心一般——灭了。
想?和人轰轰烈烈吵一架,却连撒气的机会都没有,拳头打在棉花上,大?浪滔天被吞进无量归墟,一句解释都不屑给。
那个人躲起?来了。
不,听丹橘说,之?寒是?跟着孙覃离开定州城。
她把他丢下了。
就像他的兄长们。
就像他的父亲。
第七十六章
算上做鬼那几十年, 之?寒快百来?年没骑过马了,上辈子陪严克在松州打仗三年,心血来?潮学?过几日, 没想到这辈子派上用场了。
孙覃怕严克会追来?, 不敢套马车, 一队人马百余人,通通骑大氏骏马日夜兼程赶回玉京城。
之寒不想不辞而别, 可是没得选。
李淮走前, 让孙覃留了句话给她——姐姐不回, 妹妹倒霉。李淮这几年在前朝后?宫长出的心眼子全都?用到了偏门上。他以严夫人与严怀意的性命逼迫她重新回到他身边。
她敢去告别?吗?
严止厌根本不会挽留,直接就会将她扣下!
她想,以后?再做解释吧。
之?寒的腿才好些, 风寒未愈, 加之?在朔风凛冽中?逆风骑了十二日夜马,人才到玉京城, 身体就垮了。她高烧不止, 骨头被马颠散架, 浑身软绵绵,一不小心从马鞍上滑下来?, 栽在地上, 一动不动。
宫里的内侍将之?寒扶起来?,把她架往皇宫。
她猛然醒转过来?,奋力?挣脱出身子,一步一步走向严府。
她的身子摇摇晃晃,像狂风中?抖索不停的灯笼。
然后?, 颓然倒下。
她被人扶住。
之?寒被人背进严府,背她的人扎着一条马尾小辫, 细长个?头,看起来?弱不禁风,脚步却稳,一点都?没颠到她,她认出这人,轻轻唤了一声:“怀意妹妹。”
严怀意将之?寒放到一张温暖的榻上,把被子拉过她肩膀,手背贴在她额头,转过头,对严老夫人道:“母亲,四嫂病得不轻。”
严老夫人一身缟素,面目黧黑,神情疏离而威严,盯着之?寒不做声。
之?寒迷迷糊糊喊:“止厌……对不起……止厌……”
严老夫人枯槁白皙的手向严怀意伸来?,“怀意,让她好好睡吧,我们走。”
严怀意摇头,“我要在这陪着四嫂。”
严老夫人看着案上严潜的牌位,转身,丢下一句:“随你?的便吧。”
夜半,之?寒醒来?,一睁眼,就瞧见榻前站着一个?黑影。她吓了一跳,脚一动,又踢到某个?硬物,才发现榻边还趴着一个?人。
之?寒的眼睛逐渐适应黑暗。
那个?黑影化作严老夫人,她抱着严潜的牌位,呜呜咽咽地哭。
榻边的严怀意颤动一下身子,随后?又凝滞不动了。
严老夫人轻声道:“儿啊,在那里,冷不冷啊?疼不疼啊?”
之?寒欲哭无泪。
严老夫人转过头来?,借着黑暗,她彻底褪去了坚忍的伪装,化作一个?失夫失子的可怜老妇,连嗓音也显得如此苍老憔悴,“孩子,你?为什么回来??你?该和克儿在定州好好过日子的。”
之?寒道:“止厌让我来?接你?们的。他也来?了,就是不方便现身。等我歇一歇,歇好了就带你?们出去与他汇合。我们一起在定州城好好过日子。”
严老夫人道:“孩子,你?心肠一直如此好。鞑靼求娶怀意,你?本可以置身事外,却代我儿替嫁。你?与克儿有情,我本不看好,也因?为作父母的私心,从未让怀意与克儿知道你?替嫁的前因?。可你?好像能明白我的心,把苦果自己吞下去。我感谢你?,以一个?母亲的心感谢你?对克儿的真?心。”
之?寒说?:“止厌他对我很好,比我对他好上一千倍、一万倍。”她感觉到严怀意在发抖,怕妹妹睡梦中?着凉,给她披上自己的被,一埋首,却见怀意脸上青白一片,正悄悄把脸埋在被子里啜泣。
之?寒轻拍严怀意的背。
一屋子严氏女人,都?在哭。
严老夫人叹气,“我自己的养的儿子,我自己知道。他要是做出躲女人后?面的事情来?,我必然不认这个?儿子。你?是自己跑回来?的。克儿在定州一定急疯了。”
之?寒苦笑,
果然是一个?门里走不出两家人,黑沃的地里才能结出脸盆大的南瓜。
之?寒说?:“夫人说?得没错,他现在——怕是恨死我了。不管要我做什么,我都?会把你?们平平安安带到他面前。”
严老夫人突然转过头来?,一双眼睛盯着之?寒,“你?动作要快!克儿是不会坐以待毙的,在我们说?话?的功夫,他可能已经追来?了。他绝不能入京!”
“那好,我们——”之?寒从榻上支撑起身子,把脚放到地上,重心才移到脚,身子就滑脱下去,被严怀意单手拉住。
严怀意的脸埋在被子上揩一揩,抬起头,对之?寒说?:“四嫂,你?再歇一歇,你?骑马骑得脱力?了。咱们明夜再走。”她顿一顿,瞧出之?寒脸上的疑惑,补道,“你?没闯进来?之?前,母亲已经做了安排。所有能使?上的人手与我一同冲出去,去截住四哥。四哥不能回来?。”
之?寒讷讷问:“那老夫人呐?”
严老夫人道:“丧事总要有严家人来?主?持。再者?,严氏上下两百三十四名男女仆役中?,有愿意去定州的,也有不愿去的,又多得是老幼妇孺,我不能弃他们于不顾。”
家族犹如根系,是一条根上长出的交错枝丫,皆是你?牵扯我,我牵扯你?,从来?不是孑孑然一身的事。
严克要反,谈何容易。
严老夫人问严怀意,“怀意,母亲同你?说?过的话?,都?记住了吗?”
严怀意站起来?,泪痕在她脸颊干涸成?盐霜,她腰背挺直,嗓音中?还有少女的稚嫩,却异常坚定,“母亲,我记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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