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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明月歌》130-140(第5/29页)
墙宝塔, 都是她笔下幻化而成的么?
往日她在父亲沈徽所营造的楼阁里,心下生出的满是对父亲的敬仰与艳羡。
而现下, 美梦成真,她也踏进了她所画的楼阁屋舍里。
“娇娇, 怎么样?”
隔着帷帽, 谢无陵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根据她转来转去的脑袋, 他猜她应当是欢喜的。
沈玉娇听得他这一声问,也如梦初醒般,怔怔看向他:“你真的……把它们都建出来了?”
这话问的有些傻了,毕竟她都身处其中了。
可她还是觉得不敢置信,像是误入一个巨大的虚幻的美梦。
从未想过,她所画的工图可以不用压在箱底,百年之后随她一起埋入黄土。它们也可以变为真实,在这世上发挥作用,没准还能流传后世,叫后代也瞧见她于结构上的风格与巧思。
而使这一切成真的,是谢无陵。
他从来都是这样,不遗余力地帮她做成她想做的事。
在金陵落难时如此,在渭南遇险时如此,在闻喜寡居三年,亦是如此。
“对啊,这不都在你眼前了么。”
谢无陵挑挑眉,颇为得意般:“怎么样,与你工图上画的是不是一模一样?这每个处地方从选址到开工、再到建成,我都是亲自盯着的,绝对照着你想要的模样营造的。”
他说得轻巧,沈玉娇却不禁去想他堂堂王爷,隔三差五就往工地上跑。
怪不得外人给他送了那些诨号。
一阵难以言喻的情绪在心间泛滥着,少倾,她抬手撩起帷帽一角,那双乌眸潋滟着朦胧水光,轻轻弯起:“谢无陵,多谢你。”
多谢你替我圆梦。
圆了一个从未想过能成真的梦。
谢无陵看着她噙泪浅笑的模样,一时怔了。
胸膛好似烧着一团火,又唰得泼了一锅油,火光四溅,噼里啪啦,一颗心滚烫得都要破膛而出。
他暗暗怪自己没出息,都这般年岁了,怎一见到她还如毛头小子般。
可这样的娇娇真好看,一点泪意,双眸弯弯,叫他想起许多咏叹美人的诗句。
只是书到用时方恨少,想吟两句诗夸她,脑子里却只剩下——
好看好看,喜欢喜欢。
怎么这么好看,越看越喜欢。
完蛋了你谢无陵,无可救药了。
直到身前之人连着唤了两声,谢无陵才回神:“嗯,你说什么?”
沈玉娇看他:“你的脸怎么突然这样红?”
谢无陵:“可能是……最近有点上火。”
怕她再问,忙岔开:“你方才唤我作甚?”
“也没什么,就是发现每座建筑的主梁上,都有一个奇怪的标识。”
沈玉娇好奇:“是翼城的风俗吗?”
谢无陵道:“哪个?”
“就那个啊。”
沈玉娇说不清,干脆走进主厅,抬手指向房梁右侧一个较为抽象的图案:“是天狗食日?”
谢无陵:“………?”
谢无陵:“那怎么会是狗!”
沈玉娇眯起眼,试图辨认:“不是狗么?”
四只脚的兽,仰着头,头顶还有个圆,怎么就不是“天狗食日”了?
谢无陵:“那是麒麟,麒麟望月!”
什么天狗食日,他好好画条狗作甚。
沈玉娇惊愕:“啊?”
再看谢无陵这急恼模样,冷不丁地想起一桩旧事。
他曾经给她绣过一个红盖头,图样是鸳鸯戏水,瞧着却像两只丑丑的野鸭子。
看来这些年过去,他的画技毫无长进。
不过,“你为何要将这个图样刻在每个房梁上?”
也没听过翼城的百姓崇拜麒麟,或是有何麒麟拜月的传说。
听她问起,谢无陵成熟的俊脸闪过一抹可疑的红。
“这些亭台楼阁都是依着你的工图建成的,只是先前为着你的声誉着想,无法叫旁人知晓是出自你的手中。”
谢无陵道:“我在燕北筑墙御敌时,工匠们或是取个代号,或是将自己的名字刻在那些砖石上,以示城墙是他们所修建,也算留个纪念。于是我便想着,在每处建筑的主梁上刻上你的标记,表明这些都出自你手。”
沈玉娇猜遍传说,万万没想到过是这样一个缘由。
霎时间站在原tຊ地,在他明亮而热忱的目光下,整个人好似被照亮。
有一阵暖融融的热意从心底深处汩汩涌出,弥漫,而后溢满胸口,涌遍全身。
好半晌,她才寻回声音,赧然偏过脸:“那……那为什么是麒麟望月,我和这个有什么关系?”
“我是麒麟,你是月亮啊。”
谢无陵答得毫不犹豫,最开始产生画图的念头时,他便想起在水牢,夜夜透过天井望着的那轮皎洁明月。
沈玉娇,便是他一直仰望的明月。
皎皎清辉,如梦似幻,夜夜照入他的梦,却可望不可即。
他就像猴子捞月里的那只猴儿,明知是水中月镜中花,却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伸手去触碰,去接近。
哪怕次次都成空,还是想再试一试,万一下回成真了呢。
但画图时,他可不想将自己画成猴子,哪怕他在燕北被人叫过一段时日的“谢老猴”。
但猴子也忒不威风。
于是他照着沈玉娇给他绣的那个麒麟荷包,画了个麒麟望月。
再将这图案刻在每一处建筑的房梁上,若能得到来往行人的一次仰头注目,便是他又一次与这世间宣告对她的爱意。
他想告诉天下人,谢无陵倾慕沈玉娇。
只这份爱意无法大肆宣扬,只得悄悄刻着、偷偷藏着。
可是今日,她注意到了,还问了。
谢无陵只觉浑身的血都在涌,择日不如撞日,他看向身前之人:“娇娇,我的心,你一直是明白的。你心里……”
红袍下的长指拢紧,话到嘴边,嗓音不觉发紧:“三年过去,你可放下他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无须说明,他们口中的“他”便是裴守真。
沈玉娇眸光轻闪了闪,少倾,她垂下长睫:“我也不知该如何说。”
“现下想起他,心里已不会像三年前那般难过想哭了。但若说完全放下……”
她有些彷徨的蹙眉,抬手摁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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