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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师尊太爱我了怎么办》70-80(第8/13页)
一袭红袍?!
众所周知,观渊剑尊虽然是天下第一剑修,斩杀敌人时从不手软,然而从不喜欢衣袍上沾有血液。
剑尊平日的衣着,更是以银,白色为主,如同高山上万年不化的积雪,也似是云端之上不沾染人间红尘半分的仙神。
而在剑尊的敌人眼中,诸承渊更像是世间最危险,也冰冷无情到极致的剑芒。
祈怀月从未见过师尊穿其他颜色的衣袍时的模样。
然而当头束玉冠,身着红衣,身上萦绕着淡淡寒意的剑尊,如同魔神降世般,仿佛压下整处宴场的灼目红意,踏足此地时,祈怀月脑中,不合时宜地涌现出刚刚那个荒诞想法。
师尊成亲时,应该就是这种样子吧……
也不知道,日后谁有幸能成为师尊的道侣……
祈怀月的心中,涌现出淡淡的,他也不知从何而来的沉重。
或许,这就是世间孩子,不希望老父亲娶后娘的感受吧。
祈怀月沉重地想着,便看见师尊冷如寒星的眼眸,朝着他看来。
那一刻,剑尊身上不与万物交融的寒意,如同缓缓化去的寒冰。
“怀月,到我身边来。”
祈怀月感觉自己的步子有点僵硬,在众人的注视中,他来到师尊身边。
诸承渊牵着祈怀月的手,向众人冷淡颔首。
“我已收怀月为我的真传弟子。此后,我不会再收他人入门。”
此一重惊雷还不够,诸承渊又冷冷放出另一道惊雷。
“我已在他身上,落下心魔誓言。若是我的弟子出事,即使暗害他之人躲进黄泉碧落,我也必杀之。”
诸承渊知晓,他先前在所有人面前表现出对祈怀月的看重,固然能震慑一批心怀不轨之徒。
但是也可能有如同夏乾城与冯炎山这般心思狠辣之人,总抱着侥幸万一之心。
可他在众人面前,说出自己在小弟子身上结下心魔誓言,话语中所蕴含的重量,就与之前大不相同了。
修真界中,断人道途,更甚于杀人性命。
即使是再情投意合的爱侣,也不一定愿意为对方立下终身不变,可能断己身道途的心魔誓言。
然而诸承渊不仅这么做了,还毫不遮掩地告诉给所有人。
这,就是祈怀月对他而言的重要程度。
一旦有人要伤害祈怀月,心魔誓言更是能让秘境世界之外的诸承渊,第一时间感知到危险。
而如这次一样,秘境即将崩塌,诸承渊却没有察觉的事情,也将彻底不可能重演。
而听到这两个震撼消息,或者说第二个远远超过众人想象的消息,让所有人落在祈怀月身上的目光,不由再深刻变幻着。
没有人再敢打着“祈怀月不过是走了个狗屎运,不知道为什么被剑尊看上,但一定会被尊上厌弃”的想法,甚至就连对祈怀月之前抱着的淡淡敌意,此刻都转化成了不可思议的敬佩,甚至是带着淡淡的恐惧。
这世间,哪里有弟子,能让师长为他做到重逾性命,甚至不顾忌自身道途的程度?
俗世凡人中的师长训斥弟子,就如修真界中的师长惩罚,甚至打杀弟子一样,是再寻常不过之事。
能做到为弟子解疑答惑的师长,已经少而又少,更不要说如同剑尊对待祈怀月这样的……
爱之甚于性命。
第77章 “怀月,你喜欢……?”
如果说先前还有人敢将祈怀月当成一个只是一时走运的凡人,那么此刻,就连各大宗门的宗主,都不能不将这个修为低微的通窍期修者看进了眼里。
祈怀月甚至感觉周围人看着他的目光,就差赤裸裸写了几个大字在脸上——
这家伙是不是上辈子救过观渊剑尊的命,才能让剑尊如此看重?
而听到师尊平淡得丝毫不知丢下一颗怎样可怖的惊雷发言,祈怀月脑子里也一片空白。
上辈子他也如旁人一样怀疑过,他身上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值得师尊如此爱护?
不过在亲眼所见了师尊残魂在他面前自刎之后,祈怀月已经不再执着于这些无畏的问题上。
即使是重生一世,他最大的愿望也只是希望师尊能顺利飞升。
可明明一切都进行得如此顺利,为什么师尊会突然立下心魔誓言,而且当众承诺永不再收其他弟子?
如果师尊以后真的不收徒了,他怎么慢慢在师尊面前减淡自己的存在感?又怎么让师尊将注意力转到其它弟子身上?
难道,就像他猜测的那样,前世他的飞升失败,是因为师尊过于牵挂飞升后他的安危?
那么他重生一回,又阴差阳错地折腾出了万年前的蔺元魔和极剑门,不知根底的风尊,而且又让师尊为着他立下了心魔誓言,岂不是把师尊飞升成功的概率又进一步拉低了?
祈怀月此刻脑中思绪纷乱,他脸上的神情一片征愣。
旁人皆以为是祈怀月为了这份从天上砸下的殊荣而惊喜得失了神,然而只有时刻关注着祈怀月变化的诸承渊,注意到了小弟子乌黑瞳眸中仿佛茫然无助般的神色变化。
修真界第一人,面容冷淡,犹如寒山上锋冷至极的霜雪,身上的威压凛冽强势,让人难以接近,却毫不掩饰地在众人面前,用力地牵紧了祈怀月的手。
而诸承渊此刻站在祈怀月身边,两人皆一身红衣的场景,让容明玦甚至有种错觉,师尊牵着小师弟时,仿佛天造地设,无人能干扰的一对璧人。
然而一想到这个比喻,如果透露出去,或许师尊会亲自逐出他这个不肖门徒,容明玦忍不住饮酒一笑。
无人知晓的是,观渊剑尊的神情看似从容而冷淡,目光却无数次在少年身上的神态上扫过,而祈怀月身上每一寸红衣的细微之处,都被诸承渊牢牢地记住脑中。
为什么,他的弟子脸上,没有过多喜悦之色?
难道……怀月,察觉到了他今夜也身着红衣的私心?
诸承渊的喉头微微艰涩地滚动了一下,然而他仍紧紧地握住祈怀月的手,没有半点松开的动作。
他不是一个合格的师尊。
诸承渊很早就知道这一点。
对于只是挂在他门下的容明玦三人,他没有过多师长之心。
而他唯一承认的弟子,只有祈怀月一人。
当看见祈怀月的第一眼,他就动了收徒之心。
那时的诸承渊曾无比确信,他一定能比祈怀月不靠谱的前师尊,更好地保护自己唯一的小弟子。
可是在秘境中,甚至比进秘境更早之前,他竟对祈怀月动了不该有之念。
就如同今夜,诸承渊明知他的小弟子会着一身红衣,却还是选择了穿上红衣赴宴一样。
他的小弟子,本就适合少年人鲜衣怒马,意气飞扬的红色。
诸承渊想象过无数次少年人穿着灼红如血的红衣,向着他一步步走来的场景。
就像是被红云托起的皎洁月光,又像他不能触碰的水中幻象。
祈怀月向他走来的每一步,诸承渊都能清晰地听到胸膛中的心脏跳动,都如同擂鼓般一声又一声沉闷响起。
那一刻,修真界第一人竟希望,他不是少年的师尊,而是与相爱之人一同携手,踏上成亲喜宴的一对普通道侣。
“怀月,你喜欢……?”
在祈怀月的注视中,诸承渊的神智似乎有短暂的一瞬崩离消散,连同话语都淹没在了隔绝外界的寂静中。
外界逐渐热闹的声响,似乎与他们与世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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