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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死遁后她成为神君的白月光》80-90(第4/14页)
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岂不是承认了我贱?你的话在我这?里,什么也不算,我要救你,是你幸运,你受着?了。”
凌安的眼充满了淋漓的恨意,不知是恨她,还是恨自己现下这?模样,他喉间涌上股血腥,无?力压制,一口呕了出来,他喘.息两下,“挽救穷凶极恶之人,与之同罪,你就?这?么想死??”他嗤笑,“你想死?,先?前?怎么不跟我说,你这?么弱,我一根手指就?能杀死?你。”
他开始挣扎起来,铁链被他带得沙沙作响,他双目赤红,浑身再次布满了鲜血,对她吼道:“滚,离我远点。”
扶澜却只是淡淡地看着?他挣扎,看着?他疯癫,看着?他一边疼得咬牙,一边又?要挣脱铁链来推开她。
他用自己的命在将她往外推。
扶澜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起伏,她只是等待,等待凌安气竭之后平静下来。
凌安道:“你从前?说我贱,你不爱我的时候,我又?来爱你,我认。可我现在,对你已没有情意,你又?赶着?来救我,我和你,到底谁更堕落?”
“你若是还觉得我会爱你,荒天下之大谬!我凌安再卑贱,也不至于?爱一个将我害死?的人。”
“你这?么弱,你什么也不会,倘若你还想从我这?里讨要神力,倒不如尽早归去,我身上已没什么你可以索取的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胸膛剧烈起伏,那只完好的手捏着?铁链发抖,大抵又?崩断了几段手骨,他不住抽气,不知是气的还是疼的。
他嘴角拉出一个自嘲的笑容,他就?是贱,到了这?种地步,还心心念念着?让她彻底对他失望,让她再也不要来了。
一个将死?之人,能给她什么?即便是活下来,也不过是苟延残喘。
他这?般激动,反倒显得冷漠的扶澜是这?场博弈之中的胜出者。
扶澜始终很平静,等他彻底失了气力靠在墙壁上时,她重新蹲下身,为他清理伤口,偶尔遇见寄生了虫豸的伤,她将那伤切开,挖出腐烂的皮肉,再填入药草,做得干脆果决,不见丝毫犹豫。
她做这?些的时候,自己不曾察觉,凌安的眼一直落在她身上,他的眼里拂过极致的悲怆和哀痛。
不要再为他清理伤口了,赶快走吧;不要再看他这?幅伤痕累累的废人身躯了,赶快走吧;不要再对他温柔了,这?样他求死?的意志会动摇,他才?不想苟延残喘在这?世间,赶快走吧。
然而扶澜并不停下,流水似的为他处理好所有的伤口,已经过了三个时辰。
凌安失的血太多,陷入了短暂的昏迷,扶澜也有些倦了,靠在他旁边的墙壁昏睡过去。
她睡过去不久,凌安就?醒了过来
他侧眸看她静谧的睡颜,她的脸颊消瘦了许多,眼底有浅浅的鸦青,他只觉得她太刺眼,刺得他浑身都被荆棘紧紧地缠绕,鲜血淋漓,千疮百孔。
他看着?她,毫无?知觉地流下泪。
……
扶澜睁开眼,瞧见凌安正双眸死?寂地望着?顶上的石壁,打算给凌安念心法,让他断裂的骨骼能够接起来,就?算回不到从前?,至少也能够好好地活着?。
她口中刚吐出几个梵印,凌安便猛地侧眸攫住她,瞳孔紧缩。
他想死?,她怎么敢救他的!她怎么能救他?!
在咯咯的骨骼移动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中,凌安伸出手,捏着?扶澜的后颈,咬住她的唇。
扶澜淡漠的眼陡然有了波澜,她先?是不解,唇舌间遍布他湿润的气息之时,她才?发觉,凌安并不是单纯地吻她,而是企图用这?等方式阻止她念心法……
也许是和凌安相处得久了些,她自己做事也变得固执,甚至于?有些偏执,她今日此来,表面救凌安,实则为救赎自己,她想从自责之中解脱,无?论如何,她一定要做到。
一个近乎荒唐的念头从她心中升起,这?个念头甫一升起来,她自己也不可置信。
也许她的心境,当真?和从前?不一样了。
凌安死?死?咬她的唇,碾她的舌,而她的唇舌从受制于?他,渐渐地变为灵活地迎合他,甚至带了几分挑逗的意味,他猛地睁开眼,咫尺之隔,对上她冰冷的、毫无?情意的眼,他的眼睫颤抖,拂在她的眼皮上,如羽毛挠过。
她的冰凉的手指抚上他的脖颈,辗转在他凸起的喉结周围。
怕吗?若说完全?不怕,那自然是假的。
扶澜心里畏惧,但更多的,是固执——也许是她骨子里带着?的那分坚定,她认定了要做的事情,一定要完成。
他现在扼住她后颈的力量很重,但敌不过她用灵力,她用灵力拂开他的手。
他的一双眼燃起团火焰。
扶澜纤细的柔夷探过去,他已有了变化,他错愕又?怨恨地看着?她,那目光,恨不能将她撕碎,她却笑了。
你不是说你对我没有半分情意吗?
现在又?算什么?
到底是谁堕落,谁轻贱?
他靠在墙壁,双手双脚都压着?沉重的锁链,动弹不得,只能涨红着?眼仰头望她。
她俯视着?他,玉面染上抹粉意,汗水从额角滚落,滴在他的锁骨,她嘴唇翕张,用一种诡异的音调念着?梵法,一个个至纯的符印从她口中吐出,没入凌安的额心。
扶澜是料定,这?等时候若是念心法,凌安不可能还能再阻止她。
凌安徘徊在极致的痛苦和欢愉之中,他想要推开扶澜,却又?被她淹没溺死?。
骨骼在以一种缓慢的速度黏合、生长,他的手猛地抽搐,绷直了手背,手筋暴起。
扶澜委实也透不上气,她也想死?,口中的梵印几乎是自发地跳出来,这?过程漫长,耗干人的意志和气力。
他终于?不堪忍受,脖颈通红,“杀了我。”
忍无?可忍,且带了几分央求之意。
他认输了,是的,他还是输给了她,在和她之间,他不可能赢。从前?俗世他在上风,而现在,他无?论如何都赢不过她了。
扶澜断断续续对他道,“我要你活……你就?必须活。”
今日沧澜海的潮汐涨涨落落,浪尖忽高忽低,却又?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压制,不让这?海浪涌得太高,海面的上空无?比地压抑,又?在这?压抑之中,有痛苦而欢乐的挣扎,一浪追逐着?一浪,成了漩涡,分不清谁和谁,无?休无?止地缠绕纠缠。
各自归(十六)
凌安阖上眼, 汗水浸透了他的脖颈,喉结上下滚动,在烛火的光下泛着层水光。
扶澜脱力地靠在他身边的墙壁,她?指上那银龙已经变成了死寂的黑色, 器灵融成了神力, 灌入凌安体?内, 牵引拼接起他碎裂的骨骼。
直到此时,扶澜心里那些愧疚才消减了几分。
她?起身就要离去?。
撑着墙壁, 磨蹭着身子, 腿微微发颤, 好不容易站起来?, 又被下面这人一把拉下来?,跌坐在他腿上。
“你把我?当什么了?”他身上的热意仍未散去?, 嗓音微哑。
扶澜扯出一个讽刺他的笑, “你这是急眼了?口口声声说着对我?无半分情意, 方?才又要我?杀你,你脸疼不疼?”
凌安默了瞬, 放开她?的手,将她?松了去?, “我?不管你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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