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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娇弄心房(重生)》20-30(第21/33页)
雄宝殿?”
这几日,从莹雪的口中,殷琬宁也探听出了灵济寺的一二。原来最近来灵济寺内祈福上香的香客们,几乎都是为了听衍空禅师讲经而来。
但可惜的是,从长安这个帝国京师来的三品大员之女殷琬宁,对和尚和佛寺,其实并没有太多的好感。
无他,只因当年母亲卫远岚去世时,殷俊为了做表面的功夫,不辞辛苦,专门从洛阳白马寺请来了高僧大德为卫远岚祈福。
殷俊当年只是从五品之身,但卫远岚的丧礼,排场却极为重大、甚至颇有些僭越。
彼时只有三岁的殷琬宁,被套上了厚重的孝服,被牢牢摁在了蒲团之上,小鹿一样的双眼,只能看着面前她根本不认识的人来来往往,做着她也看不懂的仪式。
小小的她,早就哭到双眼干涸、挤不出多余的眼泪,可是作为卫远岚留在世上的唯一血脉,她必须要持续、长久地痛哭,才能尽显孝道,尽显殷俊为人父的教导有方。
她实在哭不出来了,殷俊便把她拉到角落里,像从前她做了一点点错事而狠狠责罚她一样,使了大力掐她细嫩的手臂,让她痛到涕泗横流,再把她重新摁回那个已经塌了一半的蒲团之上。
而身着缟素的冉氏在一旁围观全程,见时机成熟,先用手中的巾帕蘸了蘸分明是干燥无比的眼角,再努力憋出了红眼,对她说话的语气,好似真的心疼她紧:
“哎呀,娇娇这个孩子多懂事,多乖巧,多讨人喜欢讨人心疼。”
“姐姐狠心抛下了你,没关系的娇娇,以后我来疼你,好不好?”
而也就是那一日,一直在卫远岚的灵前庄严诵经的大德,那位殷俊专程从洛阳白马寺请来的高僧圆清,披着黄红的袈裟,走过她的身旁,看她哭红的双眼,牵起她因伤痛和害怕而不断颤抖的小手,默默写下了一个“凤”字。
从此以后,她便成了“天生凤命”的卫娇;
一年之后,“天生凤命”的卫娇被殷俊强行改名,成了“天生凤命”的殷琬宁。
灵济寺的衍空禅师,远近驰名,和当年给她批命的圆清大师,会有什么区别呢?既是所有人都趋之若鹜,或许,又会不太一样?
朝着大雄宝殿的方向,殷琬宁同莹雪慢慢走着,却不想迎面一个风一般的女子飘过,她躲闪不及,刚好撞到了那个人的身上。
那位女子“哎哟”一声尖叫,捂着被殷琬宁撞疼的肩膀,一张口,便是刺耳的指责:
“这是哪位大人家的千金,走路竟然这么不长眼。”
殷琬宁听出了她话里的讽刺,顿了顿,才缓缓回道:
“这位姐姐何出此言?刚刚,明明是你先撞到我的呀。”
说话时,来人已经上上下下将殷琬宁打量了一番,又是一声冷嗤,才道:
“路就这么点宽,你既看见我在前行,又为何不闪开?”
啊?
殷琬宁心中一抽,再次泛起了委屈,颠倒黑白的话,竟然还能这么说?
就算是从前在家中时,两个弟弟欺负她,也绝不会找这么蹩脚、毫不掩饰的理由。
面前这个身着彩绣云锦、头戴点翠步摇的女子,殷琬宁第一日到灵济寺时,是在澡堂里见过的。
那时候,她身边服侍的人很多,而今日,却只有两个年纪稍小的婢女,即便如此,她嚣张的气势,依旧很足。
还在犹豫时,却听莹雪福了福身:
“莹雪见过封姑娘。这位卫姑娘不小心伤了脚,不利于行,刚刚她也确实看见了姑娘的身影,但实在是来不及躲闪,才冲撞了封姑娘,封姑娘海量汪涵,请不要见怪。”
莹雪的话,是在服软道歉,但殷琬宁并没有做错,为什么要道歉,还是她先道歉?
可是转念一想,对方来势汹汹、气足势大,莹雪又到底不是她殷琬宁自己的婢女,她更没有什么立场,在这个封姑娘面前,再演一出内讧。
此时,那位封姑娘,也朝向了莹雪: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不是燕燕妹妹的婢女吗?怎么现在,却在这个卫姑娘身边?”
莹雪回答自如:“卫姑娘不幸伤了脚,奴婢是特意来照顾卫姑娘的。”
封姑娘又是一声冷哼,满不在乎:
“罢了,我也懒得同一些无关紧要的人一般见识,阿娘还等着我过去听经呢。”
等到她们那主仆几人的身影彻底消失,殷琬宁才转头看向莹雪,莹雪面色不改,只当刚刚的小小龃龉并未发生:
“姑娘,你可还要再去大雄宝殿?”
莫名吃了委屈的殷琬宁摇了摇头,心里的闷气还没完全纾解,不愿再去见刚刚那个颐指气使之人,转身,往另一个方向,慢吞吞走去。
又隔了一阵,她才开口问道:
“刚刚那位姑娘,是哪家的?”
她知道莹雪认得。
莹雪如实答道:
“那是商州太守封郁的二姑娘,名叫封秀云,与我家姜姑娘姜燕燕很早就认识了。”
殷琬宁只闷闷地“嗯”了一声,不再接话。
商州太守,和蒲州太守一样,都是从三品,与京官殷俊同级,且还是个地方长官,更比不上她的亲生父亲谈承烨,是贵为河朔三镇之首的卢龙节度使。
若不是她现在是在是落魄无依,那个封秀云,怎么敢这样明目张胆欺负她?
林骥,都怪林骥,现在她经历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他是罪魁,是祸首。
暗自腹诽的少女又缓缓走了一小段路,待到心中的不满和愤懑完全平复,转角,却有一个松柏绿色的落拓身影,落入了她的眼帘。
只见那人面前一展大案,案上铺着三尺开外的宣纸,纸旁青青绿绿摆了几盏墨砚,身穿同样色系、松柏绿圆领窄袖的男子手持狼毫,正在那宣纸上挥毫泼墨,一笔一画,功力深厚。
真巧,又是阎京。
殷琬宁记得他的名字,而自己上次见到他时,他便在作画,那时她还向他许诺,说得空了,一定要与他切磋画技。
是她食言了,她不由愧疚,而今日偶遇,又当是缘分使然。
不过……也对,莹雪可能就是他贴心为她找来的,他既然知晓她脚上有伤,为她打算,自然并不会冒昧打扰。
此时的阎京正全神贯注,根本不知道殷琬宁已经悄悄来到了他的身后。
殷琬宁凑得近些,发现他提笔挥毫所画的,依然还是武屏山的山水,与上次她看见的那张草稿相比,这一幅的工笔更加细腻,晕染过渡也更加自然流畅。
也许是凝滞在不知下一笔该如何收尾,又也许是听到了身后之人终于屏不住的呼吸,阎京这才回头,映入他眼帘的,是一脸欣赏崇拜之色的殷琬宁。
四目相对,殷琬宁很快便垂下眼帘,问道:
“阎公子,抱歉,是我打扰到你了吗?”
阎京只连忙放下手中狼毫,以礼相待:
“不,是在下过于专注,不辨周遭,就连卫姑娘你到了在下身后,都浑然不觉。在下失礼,应该在下向卫姑娘赔罪。”
说完,拱手一礼,极为熨帖。
殷琬宁见他如此做派,再次颇为受宠若惊,只能看着那幅未完成的作品,转移话题:
“阎公子所画,可又是这武屏山的山水?”
阎京笑道:
“卫姑娘好眼力,正是武屏山。只是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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