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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娇弄心房(重生)》40-50(第3/21页)
”,仿佛在天寒地冻的雪野里,熊熊燃烧的篝火上,那突然被从天而降砸进去的一团软雪,堪堪略过了冰化水的过程,直直凝结成了水汽,缠缠绵绵,将林骥的心瞬间笼住。
他一路风尘仆仆赶回晋州,又有惊无险地处理了行事张狂放纵、差一点就酿出了大祸的范英仪,回来看见对这所有的一切根本一无所知的殷琬宁,正在和谢珣言笑晏晏也就罢了,怎么,他因为她的偷听而说话语气重了一点点,她就能哭成这样?
是因为本来就没有他的那其乐融融的氛围,被他突然的出现所破坏,所以伤心难过了?
还是因为,看见他对谢珣动了手,心痛谢珣委屈受伤了?
反正,总归都不是因为他。
自从重生重遇了她之后,她在他的面前哭,也不是一次两次之事了,而其中大约有不少的次数,都真真切切地因为他。
但是这一次,她却没有。
谢珣走的时候,还大剌剌说了要他去哄女人,她现在这副样子、也没有为了他而哭泣,又有什么,值得他来哄的?
就这样想着,林骥不耐烦地揉着皱了的眉心,并没有搭理殷琬宁的那句呼唤,转身就要走。
他想一个人静静。
“骥哥哥……”却不想,殷琬宁竟然主动拉住了他的袖口。
她人小,力气也小,只这样轻轻拉住他的袖口,他当然是可以挣开的。
但那一向胆小、绝不会主动的小姑娘,竟然沿着他宽大的衣袖摸到了他的手腕,两只小手堪堪握着他僵硬的手指,柔柔嫩嫩。
夏日的夜晚潮湿,她的小手也是微微湿润的,那指尖滑腻,又像是沾满了琼浆玉露,就连他一贯硬挺的扳指,在她的手下,也变得格外温润似水。
“骥哥哥,”殷琬宁明显还在强忍着抽噎,自己一点一点往他那处靠,“我有话,要跟你说。”
林骥叹了一口气,用另一只手抚上她早已湿漉漉的面容,粗粝的拇指点在她因为哭泣而又红又肿的鹿眼上,叹道:
“有什么话,非要哭着说的?”
却不想,此话在殷琬宁听来,又是在责备她胡乱宣泄委屈。
少女心中因为主动向面前男人示好的委屈,则毫无意外地更加汹涌,反应在了眼泪上,那便如决了堤的洪水一般,根本就收不住。
但即使她哭成了累人,那两只抓着林骥不让他离开的手,依然没有一丁点要放开的意思。
她到底想要求他什么?
难道,他一路以来几次为了她除困纾难,都比不上他离开之后,这短短两日与谢珣的相处吗?
但林骥已经来不及理智思索和气恼了,现在,一贯高高在上的周王殿下,唯一想要做的,不过是让眼前委屈又可怜的、明明只能依靠他的小姑娘,止住哭泣而已。
高大俊朗、芝兰玉树的男子俯下了身,轻吻她面上不断涌出的热泪,那咸湿的金豆子入口苦涩,他却不管不顾。
薄唇一点一点向上,最终,停在了那决堤泪水的发源之处——那双总能莫名吸引他的目光停驻、但他却总是隐隐讲不出缘由的浅瞳鹿眼之上。
“别哭了,好不好?”林骥吻完了一只眼,又去吻了另一只。
他把大掌从她的小手里抽了出来,再轻轻将她的小手安在了自己的胸口,揽住她的纤月要,让她靠自己近一点。
但被他吻住眼泪的殷琬宁,仍然沉浸在他先前那无比恶劣的态度里,见到他这般动作,又气恼他非要她主动一点,才肯服软。
可是,明明是他喜欢她呀,怎么,他还能让她主动呢?
于是,被他越抱越紧的殷琬宁,心里反而还更加委屈了。
“殷琬宁,”林骥见她并没有因为自己这番完全超出他过往做事限度准则的让步而收敛,反倒是越哭越凶,心里便就像顶了一块巨石一般,咬着牙,问她——
但“殷琬宁”这三个字一入耳,泣涕涟涟的少女便觉得他这是又要拿她的真实身份来威胁她了,同时也更加恼了,含着哭腔说道
——“你是不是又准备欺负我了?”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两人的问话同时说出了口,又同时听到了对方的问话,一时间,双双愣住了。
但殷琬宁的泪水,却并不像话到嘴边的言语那样,能轻而易举地收回,僵持之间,最后一滴浅粉色的珍珠,从她的眼角倏然滑落。
——“我又哪里敢要你怎么样呢?”
——“我只是不想让你再哭了。”
又是同时,两个人,都回答了对方在面前的问题。
但听完陆子骥的那句话,殷琬宁还是莫名心口发酸,大约是想到了他竟然似乎真的是在哄自己,那眼泪仿佛真如停了他的话一般,戛然而止。
而就眼前的形势来看,自己今晚的主动,也应该到此,戛然而止了。
他的唇还尽在咫尺,尽管他确乎实在哄着她,但到底,他还是会用“殷琬宁”这个身份来威胁她。
想到贤太妃范氏此刻仍然还在晋州城、随时都有可能把她叫走,即使陆子骥曾经答应过她,要在不暴露她真实身份的前提下、把她平安送到幽州,她依旧是不能肆意挥霍,他难得的这份耐心的。
“我听谢学琛说了,”在殷琬宁还在思考的当口,他却先开了口,“那聚宝赌场的事凶险……他们,有没有伤害到你?”
既然他提了,大抵也是心疼了,殷琬宁的心下一暖:
“我倒是没事,幸亏有东桓先生及时出手,不过,莹雪的那双手……”
陆子骥又仔细用手擦了擦她小脸上的泪痕,见她仍然垂着眼帘,长长浅浅的睫毛因为被泪水沾湿,此时被夏夜的洒满了月光的清风一吹,竟然颇有一番遗世独立的怆然。
他忍不住,再俯身,又亲了亲她倔强而湿漉漉地睫毛:
“没事了,以后都不会再出这种事了。”
殷琬宁被他亲得发痒,稍稍躲了一下,一面又轻轻地“嗯”了一声。
而陆子骥却伸手托住了她的后脑勺,不让她稍微离开他的视线:
“今晚你们去那平康郡主的花宴,你为何要闷闷不乐?”
这一问,反倒是正中了殷琬宁的下怀。
但她突然又不想那么快,就把自己的全部诉求和盘托出,依现在陆子骥对她的“关怀备至”,她大约、可能、也许,可以多讨到一点好处。
“今晚花宴,我听到了许多流言蜚语,自然是闷闷不乐。”她娇娇软软地回答他的问题。
“是关于谁的?”他敛眉。
“好多,好多都有。”她撅着小嘴。
“那就一个一个说。”他极有耐心。
她语气轻缓:“刚刚,我与东桓先生对弈的时候,坐在我身侧的那个小姑娘,骥哥哥,你看到了吗?”
还抱着她的男人想了想,淡淡点了点头。
殷琬宁故弄玄虚:“骥哥哥可知道,她是谁?”
陆子骥的眼底,掠过了一丝阴影:“你说。”
“她叫采露,她的生父因为沉迷赌博,弄到家财散尽、家徒四壁,”殷琬宁顿了顿,“最后,为了还赌债,竟然把她和她的生母一并卖到了青楼。她的生母不堪受辱,当着她的面,跳楼自尽了。”
两个人,此时还站在起先陆子骥与谢珣谈话的地方,远离最开始时对弈的凉亭、正靠近池塘边。他们的身后,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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