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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娇弄心房(重生)》40-50(第6/21页)
为这个。
只有当事人才浑然不觉。
可是一想到陆子骥,她便再次想起了明日与采露即将到来的分别,颇为不舍、心事重重的少女,在黑暗之中,悄然叹了口气。
但旋即,便被采露给捕捉到了:
“卫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是那个陆公子,惹你不高兴了吗?”
回过神来的殷琬宁这才想起,采露似乎并没有见过陆子骥。而在陆子骥刚刚回来那阵,自己在凉亭之中匆匆与她和杜尔姝分别、跟着陆子骥和谢珣走了之后,杜尔姝,一定也向采露介绍了陆子骥。
今晚,她的终极目的,是为了要向采露问个清楚明白,当然不能多地把话题往她自己身上引,便只能先说:
“因为,一想到明日就要与你分别,我心里呀,十分不舍。”
“明日,这么快?”采露不免错愕,“可是,刚刚,卫姐姐同公子对弈之时,都根本没有提起这件事呢。”
殷琬宁又叹了口气:
“是陆公子与我,刚刚才定下的。这一走,我便要回到幽州老家去,也不知道,下次再见到你,会是什么时候,又会在哪里呢?”
“哪里?”采露却对她的言外之意懵然无知,“左不过……还是在这园子里吧。”
“你……”殷琬宁决定直白一些,“就没想过,要出去吗?”
采露不明就里:“出去?”
殷琬宁顺着说道:“不再跟着东桓先生,做他的……妾。”
最后那个字,她还是犹豫了好久,才终于说出口的。
说完之后,她也十分不安,借着这一室的黑暗中那从窗牗上透下来的点点月光,悄悄观察着采露惆怅郁结的神色,也不知她是否会因为这个称呼,而有所变化。
采露却只闭上了眼:
“不跟着东桓先生,我又能去哪里呢?不满姐姐说,其实……我曾经有一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夫,他的父亲,曾经与我的父亲是至交。”
“只可惜,后来我父亲染上了赌瘾,不仅借遍了所有的亲戚,就连过去的往来之交,也统统都断了。就在我和我的母亲被卖到青楼的当天,我的那个未婚夫,也刚好迎娶了后来才认识的新妇。”
听到此处,殷琬宁伸手,拍了拍采露十分单薄的肩臂:“你……曾经很爱慕他吗?”
“卫姐姐你是说,那个未婚夫?”采露在黑暗中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我出身不高,眼界也窄,除了阿爹阿娘,也从未对谁动过真心。抛弃我,或者说抛弃我们一家,是他们趋利避害的正确的选择,我既然对他从没有动过心,又何谈怪他们呢?”
面对采露的这番答非所问,殷琬宁反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了。
既然,她从未动过真心,那么,对谢珣,自然也只有报恩了。
听到殷琬宁的低叹,采露又接着说道:
“除了会做女红之外,我并没有任何的一技之长……而就算是这个女红,卫姐姐,你也是见过的,并不算是多么精巧,若真是要出去,又哪里有本事谋生呢?”
“你的针黹女红比我都要好上不少,”殷琬宁急了,“怎么又在妄自菲薄了?”
采露却顿了顿:
“能被东桓先生救下来,已经是我的幸运,我一个小小的孤女,又哪里敢奢求什么旁的。”
殷琬宁黛眉紧蹙:
“可是,报恩也不仅仅只有以身相许,这一个办法呀?”
这一次,却换成是采露伸手,反过来,摸索到了殷琬宁细嫩的手腕,小声道:
“卫姐姐,你也别劝我了,你的好意,其实我都明白的。哪些事该做,哪些事不该做,我虽然年纪小,却也分得清楚的。”
采露把话说到了这里,殷琬宁即便再不识时务,自然也明白多说无益。
采露这个姑娘,虽然看起来柔柔弱弱娇娇小小又十分沉闷,但实际上,她认定了的事情,谁都左右不了。不然的话,就以杜尔姝对采露的用心程度,采露会不对杜尔姝的真心敞开心扉?
原来,很多事说到底,都不过是殷琬宁自己一厢情愿罢了。
第二日,殷琬宁从采露的榻上睁眼,一想到自己可以离开晋州、离开落入贤太妃范氏之手的可能,早早便翻身起了床。
匆匆洗漱完毕,穿好衣裳,只随意挽了个髻,便离开了采露的小院。
但是却不想,她怀抱着一颗兴冲冲想要赶紧离开晋州的心,却被正在气定神闲与谢珣对弈的陆子骥,当头一盆冷水泼了上来:
“娇娇,你的棋艺也实在是太差了,昨日与学琛的这盘残局,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拉到了堪堪打平。”
谢珣也只在一旁低笑:
“陆彻之,你自己棋艺不佳,怪你妹妹做什么?等到晚上的花宴,她不给你好脸,看你怎么办。”
第44章 出街
在这个夏日的清晨里, 阳光还并没有浓烈到令人生厌的地步,而对弈的凉亭, 又正对着池塘边,谢宅的仆从正站在老地方,喂食着池塘之中的锦鲤。
金红不一的锦鲤游来游去,咕噜咕噜冒着泡,像初升的旭日一般,鱼尾一摆, 鱼头一窜,便滑动出新一日的生机。
而凉亭里,正在对弈的两个容貌俊美的矜贵公子,一人着粉, 一人着青,与手执的棋子一黑一白, 堪堪分出了两个毫不相同的世界。
着粉的风流公子手执黑子, 棋风进取, 以攻为守, 手起刀落, 几步之间便能以迅雷不及掩耳攻城略地;
而着青的清隽公子手执白子, 棋风稳重, 能保守的时刻绝不贪多冒进, 面对对方的猛烈进攻, 看似是落于下风,实则游刃有余。
看到眼前这样的局面,又有谁能想到, 就在几日之前,他们两人手弹的琴曲, 还一个是款款悦耳的《高山流水》,一个是慷慨激昂的《广陵散》呢。
不过,这样和谐静谧、静中有动的对弈画卷,却被殷琬宁这个身着缃色襦裙、满头青丝略显凌乱的少女,一声怒气满满的娇啼所打破了:
“陆子骥,你昨晚上答应过我什么?”
而她的面前,身着青衣的清隽公子面色未动,似乎殷琬宁口中所唤的,根本就不是他一般。
只见他又稳稳落下了一枚白子,骨节分明的长指蜷起,这才缓缓回头,看向了被欺骗被冷落、眼眶还因为昨晚的泣涕涟涟颇有些红红肿肿的少女:
“落下这枚棋子之后,我算是帮你把昨晚上那必败的棋局赢回来了,娇娇,你准备怎么答谢我?”
而他对面风流斜坐的谢珣只以拳抵唇,轻咳一声,才道:
“彻之你先说,你昨晚答应你妹妹什么了,她今日一大早起来,就对你发这么大的火?”
殷琬宁却不想当着谢珣的面提及立刻就要离开晋州之事,又上前,拉了拉陆子骥的衣袖,不说话,只定定地看着他。
像是在怨怼,又像是在看着能拯救自己的天神。
而此时,对面的谢珣却再也看不下去了,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心里懒得去梳理那一男一女之间的暗潮汹涌。
反正,从一开始,他便已经看明白了,自己的这个多年知交、从前以为永远都不可能成家立室、孑然一身的陆子骥,在遇到了这个娇娇软软、纯真可爱又十分讨人喜欢的远房表妹之后,算是彻底栽了。
而随着谢珣的脚步声渐远,陆子骥这才敛了眉,换了一种他从前罕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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