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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待熟[gb]》40-50(第4/15页)
架着膝盖,狼狈支地的状态,这一摔,手心也?被沥青路面剐破了皮,在夕阳下露出?血丝丝的嫩肉,他疼得不敢碰。
只能反一面,用手背撑地借力。
可笨重的机械骨骼压得腰椎又酸又沉,他怎么也?爬不起来。
怀里的花也?被压坏了。
他再也?忍不住哽咽出?声,委屈不已。
簌簌的泪掉在零碎的花瓣上。
模糊的视野里,红色裙裾轻曳,夕阳刺得他眼疼,可他还是睁大眼,努力要看清面前背着光晕的面孔。
身影蹲了下来,熟悉的面靥清楚现在眼前,问他:“你的腿怎么了?”
他扑进她怀里,像找到倚仗似的,终于?敢放声啜泣,边哭边吱唔:“花碎了……”
殷松梦把他扯开,肩胛被风一吹凉飕飕的。
他又唤手疼。
是一双摔跤蹭破了的手。
可右脚踝骨,也?在他挣扎起身时被磨得血淋淋,却不见他嚷腿疼。
她猜出?他下肢失觉了。
殷松梦其实有一堆疑问,譬如敏因什么时候醒的,腿还有没有痊愈可能?
她不该开口问他,否则他更要歪缠不休。
更不该过?来扶他。
可去?年寒假在南舟招惹他的一丝丝愧疚驱使着,她还是下车了。
就当异国他乡对同胞的一点怜悯。
阒默半晌,张了张嘴,说:“别哭了。”
她还有一个最大的疑问:敏因是否知道她和蒋溯的事。
她曾说,敏因醒了就结束。
先?不论蒋溯要以何种心态面对苏醒的亲弟弟,面对把他弟弟折腾成这样的她。
就她而言,倘若在金桦海,故事的一开始,她知道蒋溯是敏因的哥哥,大概率会躲开。
刚把人扶起,包内手机震动,屏幕弹出?通国内的电话。
蒋溯身边的阿辉打来的。
她背身接起,表情越来越凝重。
挂断后,眸色骇然看向危敏因——
刚被要求别哭,怕她生?气,眼睛湿漉漉的,正把抽噎往回憋,吁气时打了好几个颤。
“是你做的?”她问。
蒋溯在医院,手腕被锐器切断了。
他别开脸,冷声冷气:“是他不好。”
生?日那晚,轮椅本来路过?了书房。
可那句“抬高点啊”,轮毂登时碾停。
是姐姐的嗓音。
姐姐弄他时,他没力气,撑不住,总喜欢往下塌,这句话再熟悉不过?。
第 43 章
场地障碍环球赛总决赛前夕, 危敏因焦躁不安。
数月的康复,他的腿还是没有起色。
他想站在姐姐面前,马术比赛的票都订好了。
不过万伯送来一副机械外骨骼, 说是哥哥给他定制的,他尝试着站了起来, 高耸的视野令他很激动, 在走?廊蹒跚学步似的,很新鲜。
走?累了,扶着栏杆休息,视线和楼下喝咖啡的蒋溯相汇, 衬衣领甚至遮不住吻痕。
他又想起生日?那夜的一眼, 清冽的笑淡了淡, 下意识去摸口袋里的匕首, 指尖擦着乌木纹路,粗糙的触感令他安定下来。
不可以, 姐姐会生气。
他反复告诫自己。
可眼神藏不住, 满是敌意。
他甚至会故意发?脾气,把?蒋溯亲手做的骨头汤一拂, 一滴不漏全洒他身上。
家里上下,都以为他因双腿残疾而?阴郁躁怒, 惊诧却也不责怪。
就?连被浇热汤的蒋溯,也只是僵了瞬,一贯的包容, 一句重话也不说, 淡然去卫生间清理。
他望着那道清泠背影, 在心底骂他装,那晚肌理裸/露, 糜烂成什么样。
分明?趁他车祸睡着,勾引姐姐,抢走?他只属于他的姐姐,还装一副好哥哥的模样,到现在还在瞒骗自己,一边跟自己说养好身体,一边背着自己跟姐姐做/爱。
蒋溯真的很该死。
他不止一次在深夜设想,匕首该怎么割断他的喉咙,鲜血像烟花一样溅出来,把?他干净的白衬衣染红,看他怎么装。
每每冒出这念头,脑海浮现姐姐不理他的背影,他哭着也不被理会的场景,又什么都冷静了。
可日?常生活里,他总忍不住故意针对蒋溯。
最严重的一次发?脾气,是用魔方?砸了蒋溯的额头,血柱立马蜿蜒,糊在眼角脸颊。
他忍不住想看那血,又被蒋溯森冷的表情慑住。
蒋溯从?小到大迁就?他,远隔千里的电话,向来只有关心与叮嘱,压力大时,表情寡淡,见了他也会挤出丝笑。
如?今捂着额角,手帕被染红了,旁边围了堆人关切。
蒋溯缓了过来,淡声说没事。
和医生临去处理伤口时,弯腰在他面前:“腿的事哥会替你?想办法,一定能恢复的。”
呼啦啦一堆人跟着走?了,剩他埋头抿唇,用手指甲刮蹭轮椅。
他最开心的事是倒数着马术总决赛的日?子。
临行去维罗纳的清晨,家里都以为阿波照常带他去医院做检查。
刚下电梯,被客厅沙发?后的清冽嗓音叫住:“敏因去哪儿?”
蒋溯翻领排扣风衣,顶端衬衣领雪白,站起来时身形峻拔,也是出门的装扮。
“去看姐姐比赛啊,医生说,我情况已经稳定了,坐飞机没问题。”他眉梢起衅,不藏着掖着。
蒋溯也没拦他,步前来,左手搭着轮椅扶手,倾着身子搭腔:“正好,我也要去维罗纳。”
话一落,危敏因表情渗冷。
盯着他吻痕消退的脖颈,手一下扣住轮椅上的手背,指甲像毒蛇的獠牙陷进他皮肉里,呼吸渐浑:“哥去维罗纳做什么?”
问这话时,卫衣兜里,手心已然与匕首的乌木柄吻合-
殷松梦赶到南舟医院时,蒋溯半靠在床头,失血过多后脸色苍白,眉眼倦气。
左手从?手背骨头,到桡骨,钉着副金属支架,四颗钢钉内植进骨骼,外部连接固定夹钳,钢钉之间连杆相接。仿佛筋肉里长出钢铁,十分惨烈。
她听医生说,他手腕上段的尺骨,连着神经、血管,完全断裂,仅剩底端一点点肌腱相连。
好在是切割性离断,创面整齐,通过手术把?血管神经肌腱依次桥接,最后进行了皮肤缝合,在外部打上了支架固定,如?若度过术后七十二小时危险期,断肢再植的存活率便?有了保证,痊愈后也能渐渐恢复手部功能。
原本骨长白皙的手,抚着贝斯琴弦,翩翩轮换,现在却穿出钢针,被固定在床畔。
他却还能气定神闲同她说话:“抱歉,没能去看你?比赛,总决赛的亚军,恭喜你?了。”
殷松梦捺着气,只问:“敏因你?打算怎么办?他这算故意伤害。”
“没事,能恢复,他事后也吓坏了。”
危敏因不兴奋就?算好了,能被吓坏?
她全然不信,气极了,弯腰用手去摁了下他苍白的唇瓣:“这还叫没事,是不是等他拿刀捅死你?才追究啊!”
她从?地库跑上来的,热得后背沁汗,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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