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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腹黑如他,但男妈妈》70-80(第18/27页)
他问的可不是别的,是我的剑啊!
我的剑……我的八面重剑去了哪儿了?
郭暖律爱他的曲水剑爱得什?么宝贝一样,平生可以把剑当做他的妻子?和?老婆,那我的剑对我来说也像是家人一样啊,怎么出了一趟远门,我就?把一个家人给?弄丢了呢?
于?是,我就?这么离谱地,在我剑道?上最大?的宿敌,在我厮杀算计过许多次的人面前?,默默无声、抱着自?己,流了一点微不可察、荒谬可笑?的泪。
郭暖律则彻底沉默了下来。
身为剑手,问一问剑的下落,是再正常不过的问题。
怎么就?严重到把一个心机深沉、冷酷狡诈、无情善变的敌人,给?弄哭了呢?
事实上,我也不觉得这问题严重。
我不是因为郭暖律哭。
他问我的语气很正常。
但这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溺死人的最后?一点水,让我终于?没有办法再伪装、再搪塞,再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于?是就?无声无息地哭了。
郭暖律看着我,没有再说一句话。
也没有再说一个字。
我不知道?他那时的神情是不是透出一点渺茫的恍惚,只知道?他沉静地退了回去,沉默地把被子?盖好。
然后?他退到一边,双手抱着自?己的剑,身躯靠着墙壁。
站了很久很久。
我记得数年前?我们有一次冲突,是在一片荒地,那时我们要杀的是一个人,但杀和?杀的目的不同,我当时是直接去找那人逃跑时的痕迹,而郭暖律却?先去找了荒地中的水源,他把水喝了个饱,才接着和?我一起进行了七天?七夜的追杀比赛,最后?仅仅慢我半步,就?是因为他先去找了水。
这是因为他从小出生在大?漠,见惯了缺水的苦楚,因此只要遇到水,绝不肯放过,到了没水的地方,第一步也是先去找水。喝水对他来说就?像呼吸一样自?然,有时一晚上喝个十盏水那都很正常的。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抱着剑、靠着墙,沉默如冰地等?了一整夜。
他没有喝一点水。
也没有挪开一步。
直到第二天?天?亮,我从床上起来,看见他,只吐槽道?:“你是不睡觉的么?”
郭暖律看了我起床,重点看了看我的脸。
没有在哭。
然后?他冷漠地转过身,拿了个茶壶进来。
我以为他是好心给?我带水,结果他把茶壶直接往嘴里灌,咕噜咕噜地灌了半天?,才停下来,看向我。
我有些无语道?:“你一点儿水也不给?伤者留的么?”
郭暖律漠然道?:“要水就?自?己去叫,我可不伺候你。”
我越发无语了:“那你昨晚站这一晚上,是干什?么?”
郭暖律冷眼瞪我:“防着你偷袭无辜的任路夫妇。”
……提防的话,直接点睡穴不是更快吗?
我懒得理会他了,我决定自?己去叫水的时候,郭暖律却?忽然问道?:“那个地方在哪儿?”
他问得没头没尾,问得没有任何征兆,可我就?能瞬间听明白他在问什?么。
他问的是丢剑的地方。
我沉默片刻,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手里还拿着那个空落落的茶壶。
我本来是不想告诉他的。
毕竟他是我的死敌,我们之间的厮杀历史源远流长,而他又不是一个擅长说好话的人,我不想信任他。
可是,我看向了他手里那个空空的茶壶。
他毕竟站在这里,干干净净地守了我一晚上。
我抬眼看他,淡淡道?:“白骨坡忘生林旁的一处茶馆,你应该知道?的。”
郭暖律看了看我,没说话,只是放下了那个茶壶。
然后?就?在他这么做的时候,任寒发和?路婵已经端着热气腾腾的粥饭进来了,放在了客房的桌子?上,还招呼我们一起。
“郭少侠,聂兄弟……饭菜都好了,我们一起吃吧。”
郭暖律却?随口道?:“再来点儿水吧。”
我心里稍稍那么一暖,这家伙居然懂得给?我叫水啊?
结果路婵拿了个新的水壶,他一把拿过,然后?还是往自?己嘴里一灌,“咕噜咕噜”几下,又把一壶给?喝满了。
这下我的脸色大?概已经有点黑了。
有必要把水都喝掉吗?你可以不伺候我,可我到现在一口都没喝下去呢!
郭暖律却?一把放下水壶,不理饭菜,出门就?要走。
我却?疑惑道?:“你干什?么去?”
他没回头,只身形如松背如竹,一出声便决然掷地。
“去取你的剑。”
说完,我一阵惊愕之下,路婵跟着郭暖律跑了出去,似乎是想邀他用了早饭再走,但几人说了一会儿的话,也没把人留住,郭暖律似乎最后?还是走了。
而我沉默地把目光从窗外转向室内,看向这一桌子?热气腾腾的饭菜,和?任寒发有些尴尬却?热切的脸蛋,我叹了口气,开始用早饭了。
等?到傍晚时分,我与任寒发和?路婵夫妇闲聊发现,风催霞风大?夫与他们有过药材生意上的合作,任寒发还特意去配置了一些风催霞所需的药物原料,其中就?包括那种名贵的毒虫——的便便。
我叹了口气,把我需要的材料比例和?任寒发说了一下,他听得有些楞,但还是帮我去准备了材料,让我在屋内捣药。
而就?在我的捣药之声在这屋内和?屋外绵延不绝之时,郭暖律回来了。
看上去风尘仆仆,犹如披星戴月而来。
他眉眼间有些风霜厉色,却?更有难以掩饰的喜色。
我赫然发现——他带着八面重剑回来了!
我下意识地放下捣药的手,就?要上前?去。
郭暖律忽然做了一个下意识令我十分寒心的动作。
他随手一躲,没有让我看那把剑。
我顿时有些不悦,只得提醒他道?:
“这是我的剑。”
郭暖律却?把手放在了身边这把八面重剑之上,冷漠道?:“这把剑,是你杀了‘湘山重剑’许湘万之后?,从他身上夺来的,是不是?”
“是又如何?”
郭暖律眉头一挑,以一种天?经地义的口气道?:“既然你可以杀人夺剑,那现在是我从那茶馆之下寻得了这把剑,它就?是我的了,不行么?”
我瞪他道?:“你想夺剑?”
郭暖律道?:“对。”
我目光一寒,像是才热起来几分的血骤然冻结,我眯了眯眼,像第一次认识他一样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我本来以为……”
郭暖律毫不犹豫地指出:“本来以为我会把剑还到你的身边?”
我苦笑?:“所以……你只是作为一个爱剑之人,不忍一把好剑被弃置于?荒芜之地,而并非是为了把剑还我?”
郭暖律只是以一种复杂难言的目光看我。
似意识到我在期待什?么,可仍要说实话。
“聂楚凌,你扪心自?问,在过去几年之间,你可曾对我做过一件值得我去为你夺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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