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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破阵曲》90-100(第11/14页)
不见有多么欣喜:“天高?皇帝远,朝廷想了解的事皆要仰仗地方官府,千里?传来草草一纸文书,怎知不是瓦垄宜栽树,阴沟好驾舟。[1]”
“陛下是担忧有人为政绩欺上瞒下,糊弄朝廷?”
许瞻了然,“陛下若不放心?,大可派遣一位信臣前去巡查一番,也能为陛下传回可靠的消息。”
“依许卿之见,该是何人担当此职合适呢?”朱缨也正有此意。
“臣不敢妄断,但以为应是积威足够的位高?之人,才不至被心?怀不轨者欺瞒了去。”
“你是说谢韫?”
朱缨沉吟片刻,之后没有给出回应,而是不带情绪的一句:“此事朕已有数,容后再说吧。”
许瞻垂首:“是。”
这?一小插曲很?快结束,她一笑而过:“再陪朕下两局。”
君臣两人重新执棋。
照水从门外进来,低声请示:“陛下,众位大人已经跪了一个时辰,这?……”
朱缨落子?的动作一顿,收敛了所有笑意,冷声道:“那就让他们?跪,不必理会。”
幸好周岚月细心?,从牢房的墙角发现了绿瑚提前留下的字迹,使她们?追寻已久的真相大白于世。
若非如此,这?背后的种种不堪恐怕就真要长?埋地底了。
绿瑚知道李家不会容她,于是先一步在?牢房中写下招供书,至于那天被韦顺截胡的半封血书,只是她为骗过他们?刻意做的幌子?。
她早就不想活了,而终究被朱缨的话说服,把压在?心?里?多年的秘密公之于众,算是为过去的糊涂付出了代价,全了与宁皇后的主仆情谊。
能干脆利落死在?韦顺的刀刃下,是她为自?己选好的解脱。
朱缨话语丝毫不带犹豫,令许瞻不甚赞同,“陛下,外面跪着?的有内阁辅臣、六部?之长?,皆是朝堂股肱,终是要顾及几分颜面啊。”
“朕早说了让他们?回去,是他们?不肯,难不成?要朕真的遂了他们?的意,把李氏从冷宫体?体?面面地放出来?”朱缨语气不耐。
她已经派人去内务司查过记录,那一年大魏与突厥开放互市,不少?罕见的香料流入皇宫,其中就有两三盒姜桃香饵,被父皇做主赏给了景阳宫。
当年绿瑚在?坤宁宫当差,但并非得脸的贴身女官,只是负责洒扫宫殿的小小宫女。李贵妃花重金将其买通,指使她在?坤宁宫寝殿的香炉里?添了少?量的姜桃香饵,而那一匣德宁劣币正是所谓的报酬。
只是后来绿瑚出宫时心?中不安,于是把那些钱留在?了宫中,阴差阳错为她们?提供了这?一重要的线索。
母后本不喜焚香,但当时身体?抱恙,夜里?总是不得安眠,便常点上檀香作安神之用,姜桃香气浓郁,与檀香混在?一起时就被压下去几分,不易被发觉。彼时坤宁宫寝殿中摆放着?岁兰,与姜桃相配便产生了毒性。
朱缨深恨李氏居心?之歹毒,却迟迟无法将其发落,原因是经御医司查验,岁兰与姜桃相遇虽有毒性,但极其微弱,长?时间嗅闻会使人身体?虚弱,却远不至死。
这?样说来,李氏并非害死宁皇后的真正凶手,但依旧藏有谋害国母之心?。
同时,指使绿瑚、擅用劣币,其中种种真相大白,先前有关德宁劣币案的一切疑点就都?说得通了。
朱缨自?认已经足够仁慈,没有开罪整个李家,只是将李氏打入冷宫囚禁起来。李家却不领这?个情,李士荣一人求情还不够,竟敢纠集一众世家臣子?一同长?跪承明殿前,想要逼她让步。
这?一招既然使出来,等于是把李家多年来积聚的势力摊开,好让她清楚明白地看见朝堂上有多少?是他李士荣的人,继而生出顾虑和忌惮之心?,最后如他们?所愿放李氏归景阳宫。
李士荣对自?己这?个妹妹,还真是亲情深厚。
可惜朱缨吃软不吃硬,从来不是因强硬和威胁而屈服的人。谁敢害她重要的人,她就一定让谁偿命。
既然有这?么多大臣追随李家,那许瞻呢?
今日他与自?己下了这?么久的棋,难不成?也是为了来当说客?
朱缨盯着?对面的长?者,言语间带着?几分危险:“许卿与李家形同陌路多年,一向最令朕放心?,为何今日却替其说话?莫不是忆起亡妻,打算与妻弟重修旧好?”
许李两家曾为姻亲,许瞻早亡的妻子?乃是李氏上一任家主,亦是李士荣与景阳宫那位的嫡长?姐。许家清正,李家却行事放肆无端,许瞻不愿与之为伍,自?夫人去后就主动疏远了。
正因如此,朱景与朱缨父女才能放心?地重用他。
而今想想,李夫人与宁皇后同年过世,距今已经有十?余载,许瞻从未再娶。许府上虽有不少?庶出子?女,嫡出却始终只有那一位,身上流着?许家和李家的血。
许瞻听罢一惊,立刻跪地,“臣绝无此意!”
望着?老臣俯首的惶恐模样,朱缨不言,心?中却再度涌起一阵异样。
先是谢韫,再是许瞻,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变成?了如此喜欢猜疑的人?
难道非要等到对自?己好的人彻底寒心?,她才能改掉这?个毛病吗?
可她明明不想这?样的。
朱缨惊惧地意识到,她的情绪似乎不再完全受控于她自?己了。
她撑着?镇定,对许瞻抬手:“只是一句玩笑,快起来吧。”
“谢陛下。”
许瞻起身,即便知道可能惹天子?不快,还是直言道:“非是臣别有用心?,只是李氏势力不容忽视,还有其他家族作拥趸。唯有君臣和睦,方能保朝局安稳啊。”
赠礼
这个道理朱缨何尝不知, 她当然是最不愿朝堂生乱的那个人,理智一回?笼,就?更清楚慎重行事有多重要了。
家丑不可?外扬,现在突厥使团还留在魏都没有离开, 这样的事要是传出去, 平白给人看了笑话。
可以李士荣为首的人蹬鼻子上脸, 如今是明晃晃地在挑战天?威, 她忍不了,也?不想忍。
既然不能立即动手,就?让她先送他们一份小礼。
那些大臣敢陪着李士荣一起跪, 无非是觉得法不责众, 自己这个皇帝奈何不了他们, 既巴结了李家, 又博得个忠贞死谏的好名声?。
可?她要是捏着他们的死穴呢?
朱缨冷静下来, 瞥了一眼角落静静燃烧的香火, 那是她为祭奠亡母亲自点上的。
她收回?目光,改冲许瞻一笑, “两炷香的时间, 朕就?能让他们悉数退下。爱卿信不信?”
“两柱香?”
老臣面露迟疑, 而朱缨依旧从容, 把手中棋子落在棋盘上。
这一子的位置尤为重要,顷刻间, 黑子再?次如上一局那样占据了上风。
“工部错账,礼部构党,刑部偏私。他们做了那么多坏事烂事, 偏偏拿朕当傻子,以为自己手眼通天?可?以瞒天?过海, 可?是许卿,朕手下的人也?不是白养的。”
她把过去查出的桩桩件件事都拿出来,依照大魏律法,小可?贬谪降职,大可?抄家除籍,把柄在手,全在她一念之间。
“这一次,朕就?和?他们互相透个底。”-
晨起寒霜未融,又迎来了一场大雪,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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