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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破阵曲》90-100(第10/14页)
戾无能之流。日日不干正事?,只知结党倾轧,相互争斗,下属部门的状态也是?一团乱麻,行?事?毫无章法。
这样处处拿不出手?的组织,难怪会被御监司压着打。
苏若胭是?她关注到的第一个?女乾仪卫。受尽排挤和刁难的女子打定主意?要站稳脚跟,昨日出任务重伤归来,今日又被人暗算,即便如此,照样一瘸一拐去南司报备,坚持说自己明日不用?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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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还能行?动。
有人好奇,问她为什么这么拼,她说,乾仪使是?女子,北司使就也可以是?。
乾仪卫司下设三部,乾仪使统领全司,乾仪佥事?掌南司文书,北司使掌北司诏狱。她只有一步步不停地向上爬,才能再也不被人欺负。
那张娃娃脸上挂着彩,固执又坚毅的眼神实在令人印象深刻。
若胭出身寒门,是?从武举一步步爬上来的好苗子,后来阴差阳错被调进了?乾仪卫司。以她的本事?和能耐,原本早就应该出头,可惜立下的功劳大多被人抢了?去。
她没有靠山,又不肯服输,只能一日日在原地熬着。
周岚月不管什么人想打压谁,她只知道眼前的女子有身手?,有心劲,是?现在的乾仪卫司最需要的人。
所以她用?心栽培她,提拔她,而她也没有让她失望,接手?诏狱后极少出纰漏,办事?利落又干净。
韦顺死了?,那帮乌合之众没了?老大,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她整治了?这么久的乾仪卫啊,终于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周岚月颇感欣慰,心头微轻的同时,注意?力又回到眼前绿瑚的尸身上。
绿瑚死在了?诏狱,她身为乾仪卫长官难逃罪责,本想随圣驾离开这里请罪领罚,但朱缨却要她留下。
想想也是?,北司使领命有要务,无暇管顾诏狱事?宜,自然该她乾仪使亲自处理这具尸身,不能假手?于人。
她重新检查了?绿瑚的尸体?,仅有脖子上一处利落的刀口,直接切断了?血管,身上其余地方并无伤处。
非要说的话,就是?右手?手?指见了?血,是?为写血书自己咬破的。
再看地上随意?扔着的半封血书,上面虽然有字,却半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韦顺啊韦顺——
想到那无能又糊涂的杂碎,周岚月唇角再度放平。
她是?真的没有料到他会这么沉不住气?,竟蠢到亲自出手?杀了?绿瑚,这对他自己来说无异于自寻死路。
况且,有私杀囚犯的罪名在,李家肯定不会出面保他。
只是?可惜,即便她们对李氏的疑心只增不减,可现在人证物证皆失,她们什么都?做不了?,直接陷入了?被动。
或许这也正是?李家的目的。毕竟韦顺只是?一枚小小棋子,舍弃他保住整个?家族的荣耀,实在是?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
诚然乾仪卫少了?个?大祸患,可周岚月的心情实在好不起来。
她轻叹一声,正准备把?这具冰凉的身体?放平,却在瞥见那只蹭满泥土的手?时微顿住——
在绿瑚的右手?上,有两根手?指的指腹沾有血迹。
寻常人写字都?用?食指,哪有人写到一半还要换一根的,一共就写那寥寥几字,还要咬破两根手?指?
周岚月凑近了?看,发现一根手?指上的伤口较为新鲜,血凝固不久,应是?方才咬破的,而另一根的状态则明显不一样。
那小小的伤口已经将近愈合,血迹却没有擦去,干涸在皮肤表面。
长跪
看来这两处伤口并不是同一天的, 其中一处的时间要更久远一点。
可是连伤处都即将愈合,为何血迹还不擦去,要保留在?手指上呢?
是绿瑚有心要提醒她们什么?
周岚月越想越觉得可能,在?尸身的衣裙腰间摸索搜查过一番后, 没有异常。
她站起身, 打量观察牢房四周, 试图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诏狱以严规酷刑为名, 自?然不会有什么舒心?的住宿环境,牢房中通常一桌一薄被,地上草草铺一层茅草就算齐全。
她转了两周, 忽而目光一定——
那茅草铺的不均匀, 有的地方就会露出坑坑洼洼的地面, 正是这?样一小处不起眼的坑陷攫住了她目光。
那块地面本该只有泥土的, 偏偏溅上了一点血迹, 隐蔽而又?刺眼, 像无意中沾上去的。
真是“无意中”吗?
周岚月的心?莫名狂跳起来,如同受到了什么指引一样, 把牢房地上的茅草一点一点扒开。
她动作越来越快, 到了最后, 墙角堆积着?的也被她一把掀开。
那一刻, 她瞳孔剧颤,如被点穴那样定住, 却又?感觉什么都?想通了。
“来人,快来人!”
那光秃秃的墙壁上没有别的,只有鲜血写就的供词悉数留于其上。
洋洋洒洒, 字字清晰,远远望去仿佛生长?着?簇簇靡艳诡异的血花——
乌木嵌石屏风后整齐地摆放着?一排烛台, 昏黄的烛光在?空中摇曳,近处香案上还点了香,像是在?祭奠什么人。
屏风外,棋桌前战事正酣,对面身穿丹色官服者手执白子?。
随着?一子?落下,先前费心?布好的部?分残局顿时连成?整体?,成?重重包围之势。
再看黑子?那边,一大片都?成?了无用的死棋。
局势瞬息万变,白子?已然脱离不利处境,反是先前强势又?霸道的黑子?陷入了颓势。
“卧薪尝胆,一子?封喉。”
朱缨赞叹一声,即便败局已定也不恼,“许卿的沉稳,朕恐怕一辈子?都?学不来了。”
皇帝今日的衣着?格外素净,周身未有金红锦绣,反常地选了一身白底浅青团花的缎子?裙,鬓发间也仅用珍珠素银作点缀。
素日艳绝的面庞无端失了些红润,瞧着?略显憔悴,眉眼多出几分凌厉来。
“陛下年华正盛,尚有千秋万岁,还多得是磨练心?性的机会。”
许瞻听罢含笑,自?嘲道:“臣这?一抷黄土盖骨的人,眼见庸碌半生,也唯有此道还算拿得出手。”
“若连许卿都?称得庸碌,朝堂恐怕就再无可用之人了。”朱缨一哂,把指尖拈着?的棋子?撂回棋盒。
放眼整个朝堂,臣子?大多敬她畏她,对弈时每每束手束脚不敢使出全力,只怕惹了圣怒。许瞻是少?有的一股清流,从不掩藏实力放水相让,让她也能尽兴厮杀,感受到棋逢对手的愉悦。
棋局结束,她主动道:“说起来自?打统一铸币,地方呈报上来的财政事务都?条理不少?,办事便利了许多。”
许瞻身担要职,对这?些事宜自?然了然于心?,圣上提起也能熟稔答话:“正是如此。各地文书记录清楚明了,便省去个中许多冗杂程序,尤其方便了吏部?年末的官员考核。还有户部?,想来严尚书也能省心?省力了。”
诏令初下时,朝廷曾派遣户部?属官至各地督察,而今已经过去近一年时间,据各州财报来看确实推行十?分顺利,中途出现过的一些问?题也及时处理妥当,总之没出现过什么大的波折。
朱缨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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