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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破阵曲》120-130(第7/14页)
不回头:“谢卿远道赶来?不去歇息,难道还有要事??”
谢韫没?有走,只道:“你在信里可?不是这样说的。”
她没?说话。谢韫望着她高挽在脑后的长发,正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晃动。
又倔又硬的,偏生写信的时候像变了个人,恨不得把整颗心掏出来?。
他屈服了,轻叹道:“很久不见了,阿缨,我也?很想你。先转过来?,让我看看你。”
你想看,我就要让你看吗?
朱缨心里依然执拗地想着,身体却动了,再也?忍不住几步过去,不管不顾地撞进了他怀抱。
几个简单的动作被她做得乱七八糟,转身时太急,险些一脚踩住自己?的披风绊倒。
她顾不得那些,跌跌撞撞跑了上来?,脸埋在谢韫肩头哽咽出声。哭声一出,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喉咙变得又酸又哑。
好像他一来?,这些天所?有的压力和委屈都一股脑喷发了。
谢韫一时不防被她撞得后退半步,好在及时稳住了身形,将她牢牢地接住。
就知道是强撑。
被她圈住脖子,谢韫心中那根弦登时放松下?来?,无奈地笑了。
他什么?都没?说,手?摸着她后脑作无声的安抚,静静等候她发泄完。
朱缨哭累了,所?有咸咸的眼泪都擦在了谢韫身上,终于肯抬起头看他。
“当时我的话说得那么?重,你还愿意回来?啊?”哭过后鼻音重,除了明显能听出的内疚自责,还带着平时少有的软。
他反问:“如果我不愿意,你要怎么?做?”
“……”
朱缨想象了一下?,复又悲从中来?,不要钱似的又落下?一行泪,嘴上又气又急:“我主动求和了,你还不愿意!那我,我——”
她语速太急,成功把自己?卡住,在心里认真思考了半天也?只有承认——如果他真的不愿回来?,自己?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当时我是被乌七八糟的事?蒙了眼昏了头,对?你说的那些话连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
朱缨红着眼,偏生说出的每个字都顶顶厉害,破罐子破摔道:“你要是一直耿耿于怀,我就只能等到回宫下?一道旨意,强行把你押回来?锁在身边了。”
她一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口中所?说的打算却不像开玩笑。
然而谢韫犹如得到了称心的答案,没?忍住露出笑,说着话,眼眶不合时宜地一热。
他打趣:“这么?霸道?”
“就霸道!”
谢韫纵容着答应,擦去挂在她腮边的一串泪珠。
正事?要紧,朱缨平复了心情,主动问:“现?在你不是主帅,怎么?能带着江北军过来?增援?”
“他们只是为了护送辎重而来?,可?不是什么?‘援军’。”谢韫道。
辎重?
朱缨才想起,方才雪地大雾里看不清,他们也?不知道江北军来?了多少人,后来?到跟前才看出约莫只有千人之数,后面跟着的全是运输军用辎重的马车。
陈军的营地距离远,能看到的景象更加模糊,恐怕还以为又来?了数万大军驰援,可?不就被马蹄扬起的烟尘雪沫给唬住了吗?
不过,运来?那些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她将胸中疑问问出了口。
谢韫眉眼柔和,回道:“是据我揣测,认为你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棉衣被褥?!”朱缨脱口而出。
谢韫不置可?否,眼尾几不可?察一弯:“大军出征的时候已经开春,南方用不上御寒了。谢家虽不比从前,但在两江一带的影响还是有的,我放出消息,很快得到了那些富家豪族的响应,江北大营那边听说是为北地前线筹措物?资,前前后后也?捐来?了不少。”
“蔡融知道我要亲去北地,主动调了三千兵马随我护送,都是你我相熟的旧部。人数不多,尚且达不到上报朝廷的规格,他便自己?做主了。”
“行至淮南一带时,我收到了你的信。信中语气隐约不对?,我便猜测是你遇上了难处。”他说:“但你不曾言明,就只能由我自行猜测了。”
现?任江北大营主帅名叫蔡融,同样是与他们并肩作战过的同袍。
从江北至北地路途遥远,稍微走慢一点就需要一个月脚程,朱缨本疑惑谢韫为何会来?得这么?快,现?在才恍然,原来?他不是收到自己?的信后才出发的。
早在她御驾亲征的消息昭告天下?时,他就已经开始为她谋划了。
朱缨点头,涩声道:“你猜对?了。”
“那就好。”
谢韫执起她手?,顺着一节一节摩挲她指骨,温热干燥的手?掌暖热她指尖。
细致地一点点游移,仿佛骨节连着内里心脏,刻上她每一寸指纹。
他低着视线,看似是平静的陈述:“离开魏都的时候,我以为你当真厌烦了我。”
直到来?的中途收到那封信,他才放下?心。
朱缨心头猛地一抽,惊动了五脏六腑都随之生疼。
别人也?许不了解,但她却知道。虽然谢韫少年投军不怕受伤和吃苦,但毕竟家世在那摆着,骨子里的骄傲一点儿都不少。如果放在她才到江北那几年,起争执时他还会倔着脾气冷着脸,硬要和自己?争出个是非黑白。
而现?在,他所?有的傲气和棱角,都在她一个人身上磨平了。
刚刚平复的情绪依旧残留着失控,朱缨没?忍住,一滴泪“啪”地落在两人交握的指间。
她嗫嚅:“时予,我——”
没?等说完,朱缨唇上已然覆上一片温热,不由分说堵上了她未尽的话。
婚仪
谢韫不许她退开, 一手紧紧箍住她腰,另一手扣住她后脑。
多年相处的习惯让他早就轻车熟路,轻易就撬开了她牙关,带着?十足的强势和热烈。
道歉意味着?生分, 他?不想从她口中再听到那三个字。
被掠夺呼吸太?久, 朱缨有些喘不上气, 腰又被他?牢牢揽在臂弯, 唯有手攀住他肩膀才能控制着身体不软下去。
以前能把他?压在榻上磨到缺氧的人,才过了几?个月啊,就连换气都?不会了?
谢韫自然感受得到她的不适, 想借机惩罚她一下又狠不下心, 最后只在她唇上咬了一下当作泄愤。
别说咬破见血, 甚至没?留下一点痕迹。
他?松口, 不忘用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花:“不许说。”
这一吻持续太?久, 直把朱缨弄得双颊发烫眼泛水光, 喘了半天才平稳了呼吸。
她听罢果然不说了,而?是抬起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他?:“那, 你还生气吗?”
谢韫想开口, 忽然想起什么, 脑中有个稚嫩的脸庞与面前人渐渐重?合。
很多年前, 她也曾这样小?心翼翼,对?自己说过一样的话。[1]
谢韫心头变得无?比柔软, 哄道:“不生气。”
朱缨满意了,老老实实靠在他?身上,没?过多久又不放心, 怀疑地偷偷瞄他?:“真的假的?”
不生气,那为什么从来没?有给她写过信?
眼睛又红又肿, 头发也有点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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